第134章 江南贡院的鸽子窝

    寧远拉著嬴阴曼的手，绕过夫子庙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了一处青砖黑瓦、庄严肃穆的建筑群。
    这里没有了外面的喧囂，唯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清与压抑。
    “这就是江南贡院，华夏古代最大的科举考场。”
    寧远指著面前那连成一片的低矮房舍，语气平淡。
    “曼儿，你之前问大明的官儿为什么那么软，根子就在这儿。”
    万朝位面。
    隋文帝杨坚和隋煬帝杨广父子俩，此时正死死盯著天幕。
    “科举？”
    杨广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这就是朕所设想的，收揽天下英才为朕所用的利器？竟然在后世发展到了如此规模！”
    大唐位面，唐太宗李世民抚须大笑：“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朕之大唐，亦是以此选官。”
    “寧远小子，快讲讲，这后世的科举又有何精妙之处？”
    “若是比朕的法子好，朕便抄了这作业！”
    而在隋朝之前的位面，气氛则完全不同。
    大秦位面。
    嬴政微微皱眉，看向李斯：“科举？那是何物？不看出身，不看军功，只凭文章便能选官？”
    李斯也有些懵，这种选官制度完全顛覆了大秦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
    直到寧远开始讲解科举制度的演变——从隋朝创立，到唐朝完善，再到宋元的制度化。
    “它打破了世家大族对权力的垄断，让寒门子弟有了向上爬的唯一通道。”寧远的声音在天幕中迴荡。
    嬴政的眼神瞬间亮了，身为千古一帝，他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尾大不掉的宗室和旧贵族。
    “好！好一个科举！”
    嬴政一拍大腿，对著李斯怒吼道：“抄下来！给朕一字不落的抄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集权利器！朕的大秦若有此法，何愁那些六国贵族不老实？”
    “只要他们想做官，就得读朕让他们读的书，考朕让他们考的试！”
    汉武帝刘彻也在猛点头：“朕之前搞那个察举制，还得看那些乡绅的脸色。”
    “有了这个，朕想提拔谁就提拔谁，全是朕的天子门生！”
    “桑弘羊，赶紧记录，这作业大汉也抄了！”
    天幕中，嬴阴曼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小隔间，有些不確定地问道：“夫君，既然这个制度这么好，为什么你刚才又说它是鸽子窝，还说它把人变坏了呢？”
    寧远拉著她走到一间保存完好的“號舍”前。
    “曼儿，看这里。这就是考生的考场。”
    嬴阴曼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房间？这分明就是一个石砌的狭长小槽，宽不过三尺，深不过四尺，连站直都费劲。
    “考生在这里要待上九天六夜。吃喝拉撒，睡觉答卷，全在这一方天地里。”
    寧远指著两块木板解释道：“这两块板子，白天一上一下，一个是桌子一个是凳子。”
    “晚上把上面的板子抽下来和下面的拼在一起，就是床。”
    “但这床太短，人得蜷缩著睡，活像一只缩在窝里的鸽子。”
    “九天时间，里面的味道熏天，夏有蚊虫冬有寒风。”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作弊，考官还要在外面巡逻，甚至还有各种严苛的搜身。”
    大明位面。
    那些正在准备乡试、会试的学子们，看著天幕，忍不住抱头痛哭。
    “呜呜呜，寧远先生说到了学生心坎里啊！那號舍里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去年乡试，我隔壁那位仁兄，因为拉肚子，硬生生在號舍里熏了三天才交卷，出来的时候人都不成样了！”
    朱元璋在奉天殿里也听得有些发愣。
    “咱大明的官，考上来这么不容易？”
    老朱有些狐疑地看向朱標：“標儿，咱平时是不是对他们太狠了点？”
    “这又是蹲鸽子窝，又是九天六夜的，考上来之后还得防著咱剥皮揎草……”
    朱標苦笑：“父皇，这只是开始。最让学子们头疼的，其实是您定下的八股格式啊。”
    天幕中，寧远正和嬴阴曼分享科举作弊的那些破事儿。
    “曼儿，你別看这些读书人平时满口仁义，真到了这时候，为了当官，那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寧远隨手从景区的展示橱窗里一指。
    “看那个，这叫內衣抄书。把四书五经用蚂蚁大的字写在內衣里。还有这个，馒头藏字。”
    “把写好的小条子塞进馒头里，进考场的时候趁考官不注意偷吃……”
    “这还不算最奇葩的。有的考生会僱佣身体矮小的人，钻进特製的考篮底下进去。”
    “更有甚者，连毛笔桿子、蜡烛里面都钻孔藏了密密麻麻的缩微文章。”
    “大明万历年间，甚至还有人为了作弊，搞出了一套音频传输的土办法。”
    “大明万历年间，甚至还有人为了作弊，搞出了一套音频传输的土办法。”
    “让外面的人在考场外放纸鳶，用丝线的高低频率来传信號……”
    寧远说得眉飞色舞，嬴阴曼听得小嘴微张，完全顛覆了三观。
    “最离谱的是考场闹鬼的传说。”
    寧远神神秘秘地凑到嬴阴曼耳边。
    “传说那些冤死的鬼魂会在科场徘徊。”
    “如果考生平时德行有亏，考试时鬼魂就会把墨汁泼在卷子上，或者直接让考生发狂。”
    “当然，这其实是考生在那种高压环境下，精神崩溃產生幻觉导致的。”
    大明位面，奉天殿。
    朱元璋听得额头青筋暴起，血压瞬间飆升，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混帐！简直是混帐！”
    朱元璋猛地拍响了案几，指著天幕怒吼：“这就是咱大明的学子？在馒头里藏字？在內衣里写书？还搞什么纸鳶传讯？！”
    “礼部尚书呢？！你给咱滚出来！不对，你已经死了。户部尚书！你们给咱听好了！”
    朱元璋指著天幕中寧远提到的那几种作弊手段，咬牙切齿地吩咐：“给咱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下次考试，给咱按照这些法子搜！”
    “內衣给咱脱了检查，馒头给咱掰碎了看！谁要是敢作弊，咱不仅印了他的脑袋，还要诛他九族！”
    “咱辛辛苦苦给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就给咱玩这个？！”
    底下的礼部尚书冷汗淋漓，哆哆嗦嗦地记著：“臣遵旨！定叫这些宵小无所遁形！”
    而在其他位面，气氛就欢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