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见凯恩？

    风车村西南两面环山，尸潮大军就藏身在西山向北延伸出的密林之中。
    尸鬼和疫鼠虽悍不畏死，但智商有限，总是被村民熬煮的糜烂血肉所吸引。
    艾莉使用凡人之火清理被聚集起来的尸怪，士兵坚守防线，村民进行祈祷，为艾莉和林格恢復信仰。
    要是神父不来的话，或许这次尸潮真能被风车村挺过去。
    “想不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这种打法。”
    神父很是感慨。
    毕竟这种战术他也只在书中见过。
    那是诸神尚未隱退，真神职业遍地走的时代。
    士兵负责防御，骑士负责杀戮，修士负责祈祷，牧师负责治疗，主教负责输出。
    可惜自诸神退隱后，世间光明便再无信仰。
    神职者在战爭中使用的神术得不到信仰的补给，这种战法也就逐渐消失了。
    想不到今天神父居然还能看到这种雏形。
    “凡人之火”这个神禁术神父是知道的。
    它只能用凡人的信仰驱动，落在诡怪身上便沾之必燃，且极易蔓延。
    失传很久了，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
    这事放以前，神父必然会疑惑林格从何而来的信仰，莫不是光明之主又显灵了。
    但现在，汉斯只会感嘆这位诡计之神的手段高明。
    ……
    “希恩大人，不好了！这些尸怪好像不受肉糜的影响了！”
    高台上的罗南，看著战场上的变化发出紧急的示警。
    “不止如此，就连行动缓慢的尸鬼都开始往后退了，换上来的全是行动迅速的疫鼠。”
    希恩咬著牙齿，双眼通红，死死地看著战场上发生的变数。
    “可恶，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些怪物就像突然有了智慧一样。”
    尸怪们不再聚集，行动迅速的疫鼠也不再大批地冲向村口。
    而是以极其分散的、小批量的队形向村子发起进攻。
    很快士兵就和疫鼠纠缠到了一起。
    艾莉不得不停下使用凡人之火。
    好在进攻的疫鼠不多，被施加了守护之光的士兵们也能够应付。
    偶尔一两只漏网之鱼进入村庄，立马就会被艾莉的圣光灼烧击成飞灰。
    局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看起来是希恩带著士兵一边倒地屠杀疫鼠。
    但实际上更像是尸潮里有什么东西有意为之。
    一小波疫鼠死后，下一波疫鼠又立马补上。
    希恩不明白尸潮派疫鼠来送死的意义是什么。
    “兄弟们，这些疫鼠害怕神术不敢聚拢，正是击杀它们的好时候，坚持住！”
    “吼——”
    长矛、铁甲、盾牌。
    闪闪发光的士兵在拒马前列成一排组成矛阵。
    每一次长矛的挥舞，都会沾染上疫鼠滚烫的鲜血。
    尸潮的规模已经很小了，疫鼠一直在送死，只要坚持下去，尸潮里的疫鼠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部被消灭。
    堆积起来的疫鼠尸体，让兵士们信心倍增。
    不远处，藏身在尸潮中的神父微微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颗黑黢黢的肉球，神力微微驱动，肉球就变成了一颗半透明的眼珠。
    眼珠內部，显示的正是阴云密布的瘟村。
    “小格，去吩咐疫母，大部队该出发了。”
    “是，神父。”
    眼珠里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
    北山矿场。
    草药师马修收拾著行囊，准备迴风林镇。
    士兵们纷纷出言劝阻。
    毕竟尸潮正在攻击风车村，此刻外出很是危险。
    老药师倒是不以为意。
    矿山到风林镇之间有条直通关卡的荒途小路。
    那条路上野兽极多，荆棘丛生，鲜有人过。
    可以绕开风车村，直达男爵在风车村和风林镇之间设下的关卡。
    士兵们不知道马修为何执意要此刻走。
    矿场队长欧文只好派出几名兵士，护送药师回村。
    然而马修刚出矿场大门，立马又退了回来。
    欧文不明所以。
    护送药师的兵士脸上露出惊恐。
    马修皱著眉摇头苦嘆。
    “唉，造孽啊……”
    矿山下，密密麻麻的疫鼠如潮水般迅速地向著风车村蔓延。
    这次鼠潮的规模比尸潮还大。
    並且没有尸鬼拖延速度，疫鼠的行军更快。
    个个鼠眼腥红、极度亢奋。
    行军带来的动静连矿山上的石头都震得跳了起来。
    矿场的兵士个个腿都嚇软了。
    好在鼠潮並未攻击矿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向著风车村的方向狂奔。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对这幅场景感到害怕。
    比如刚从荒途小路冒出来的林格。
    只是等他从小路里钻出来的时候，鼠潮已经跑远。
    紧赶慢赶，林格还是来迟一步，没有和鼠潮碰上面。
    虽然第二波鼠潮本来就不在林格预料之中。
    但无法用凡人之火將鼠潮拦一些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不过倒也无妨，一个新的点子缓缓从脑海中冒出。
    “不急，不急，既然我拿了神父的东西，自然也该为神父准备一份大礼。”
    鼠潮越跑越远，林格看向瘟村的方向，嘴角裂开一抹渗人的微笑。
    “至於风车村能不能撑住，那就只能赌一把了，但愿援军会给点力。”
    计划之外的变数，让林格担忧的同时，又隱隱感到一丝……兴奋。
    “希望瘟村之旅，不会让我失望。”
    ……
    日渐西斜，时间来到下午。
    风车村口，劣质的长矛不知挥断了多少根。
    高台之上，弓箭手的箭矢也已用尽。
    疫鼠的尸体扎满了拒马的尖刺。
    兵士们早已精疲力尽，身上的金光由於意志恍惚而逐渐黯淡。
    希恩的长剑，被最后一只疫鼠的头骨折断。
    空气里满是血腥和腐烂的味道。
    树林中不再有尸怪出没。
    兵士们还以为击退了尸潮，个个丟下武器，抱在一起，为这短暂的胜利欢呼雀跃。
    他们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一旦鬆懈下来，就再也承受不住，纷纷瘫在地上痛哭流涕。
    唯有希恩知道，这一切还远没有结束。
    一脸戒备地看向远方。
    果然，不多时树林里便发出一阵惊人的震动。
    高大的树木被拦腰折断。
    一个巨物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士兵们纷纷拖著疲惫的身躯，捡起残破的武器站了起来。
    直到他们看清巨物的模样后，颤抖的双手再也握不住沉重的长矛。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呕——”
    年纪最小的士兵再也坚持不住，吐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米高、由各种尸块拼凑起来的、难以言状的巨物。
    掌心处长著牙齿。
    手臂上拼凑著眼珠。
    肚皮里装著各种断肢、头颅以及疫鼠的尸体。
    最恐怖的是，拼凑成巨物头颅的不是別人。
    正是早已战死的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