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出发，罗马尼亚

    第152章 出发，罗马尼亚
    第一百五十一章金帆游艇俱乐部一片狼藉，但之前的恐怖气息已隨著山鬼的泯灭而消散，只剩下了海风的呜咽，以及俱乐部外清晰的警笛声。
    秦晋拨通了卡特的电话：“卡特探长，事情解决了，带人来收拾现场。”
    他打电话的时候，阿蕾莎走到了林浩的尸体旁边，拉开拉链摸索几下，抽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回来递给秦晋。
    秦晋接过旧书，入手是一种粗糙的触感，翻开泛黄脆硬的纸页，里面红色的蝇头小楷、繁体字、文言词句映入眼帘，內容是各种各样的祭祀、祷告、诅杀的邪术。
    “白莲秘术————”秦晋扫了两眼，低声念出这本书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果然是这些东西，副作用太大，上不得台面。”
    他隨手將古书合上，揣进兜里，回头和旧金山童家得到的羊皮手抄本、以及从陈伯年哪里得到的五行笔记放在一起，收起来。
    这些蕴含著他力量体系之外的知识，秦晋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留著。
    然后，阿蕾莎又从废墟中捡回了那块包裹黑石的黄布，顺便把保险柜里没有散掉的美刀，塞了一大叠进自己的布偶小金库————
    卡特探长带人回到了废墟旁边。除了最早带来的警员，还有接到报警赶来的巡警，以及卡特呼叫的增援一他们开始快速拉起警戒线，搬运尸体，进行著一系列的工作。
    卡特则来到了秦晋身边，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探寻：“秦探长！”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警员和远处的尸体：“这个案子————报告我们该怎么写？”
    秦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哦？卡特探长有什么想法吗？”
    卡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秦探长，您怎么说就怎么办，这点毋庸置疑，只是————我需要先给弟兄们统一下口径，免得后续麻烦。”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经歷了案件中的一切，他对秦晋的態度达到了个新的高度，基本言听计从。
    秦晋点了点头，对他的识趣表示满意，他语速平稳地说道：“提交的报告按这个来：我们带著陈安妮来指认现场，正好碰上了进行盗窃的泰戈尔和莉莉，对峙期间发生了无法解释的自然灾害，三人受到惊嚇死亡，灾害造成了船坞和建筑物损毁————书面报告这么写，至於约翰局长那边，实话实说，他不用瞒著。”
    卡特仔细听著，他意识到，这是最省事、也是对所有人最安全的处理方式。
    “我明白了，秦探长。我会处理好的。”卡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话想说，嘴唇囁嚅著。
    “还有事？直说吧，卡特探长。”秦晋看出了他的迟疑。
    卡特深吸一口气，组织著语言：“秦探长，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亲身经歷这种性质的案子。您的很多处理方式，我————我一开始確实看不懂，甚至有些震撼。”他小心地选择著词汇：“我知道我不该多问，但能否请您指点一下，面对这类东西，最重要的原则是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自己遇上了，也知道应该怎么办！”
    秦晋看著他，卡特的眼神里有后怕，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理解和学习的热切。这是个聪明且想活下去的老警察。
    秦晋沉吟片刻，开口道：“卡特，对付这些东西，和对付人不一样。它们的破坏逻辑、力量上限，往往超出常理。很多时候，没有第二次机会。”他指了指那片狼藉，真真假假的说著：“就像今晚。如果我们选择硬碰硬，在它最愤怒的时候正面抗衡，或许最终也能解决，但代价可能是这里一半以上的警员陪葬，甚至逃走，造成后续更大的问题。所以你看见了，我用林浩他们来平息它的怒气，然后再攻击，这是效率最高、伤亡最小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古老的冰冷：“这不像抓捕一个连环杀手，你可以围追堵截，可以谈判，可以击伤他。面对某些存在，犹豫一秒，扩散的灾难可能就是几何级数增长。所以，首要原则是：第一时间，不惜代价，扑灭源头。过程可以不那么正確，但结果必须乾净。
    这更像是战爭状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理解吗？”
    卡特认真地听著，秦晋的话像重锤敲在他的认知上。
    他思考著“战爭状態”和“非常之法”这两个词，再回想今晚秦晋那冷酷却高效到极点的操作，一种新的、沉重的明悟渐渐取代了之前的恐惧和不適。
    “我————我想我明白了，秦探长。”卡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您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谢谢您。”
    “没事，这边安排好我们就回去，顺便通知汉森回来，”秦晋对卡特笑了笑：“可以给约翰副局报告结案了！”
    “好，我马上联繫！”卡特说道，看了一眼初显晨曦的天空。
    天色，终於慢慢亮了起来，漫长而血腥的一夜，似乎终於要过去了。
    不远处，阿蕾莎蹲在地上，面前是嘰嘰叫著、蹭著她的熊崽元宵。
    她伸出小手，认真地把元宵被风吹乱的毛捋顺，然后用她那带著点生硬腔调的中文，一本正经地对小熊说：“今天，很危险。你，不能参加。”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看著小熊黑豆似的眼睛，补充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承诺：“以后，等你，长大了。打坏人，你帮忙，好不好？”
    元宵似乎听懂了她话语里的关心，欢快地“嘰”了一声，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
    处理完俱乐部现场的初步事宜，秦晋、卡特探长等人回到警局，和从律师哪里撤回来的汉森探长，以及从家里赶来的约翰副局碰头。
    得知案件已告破，副局长约翰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如释重负。
    他一见到秦晋，就热情地迎上来用力握手：“秦探长！辛苦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就知道请你来准没错！”
    简单的寒暄后，约翰、秦晋、卡特和汉森四人关起门来开了一个小会，主要还是关於报告的写法和真实案件情况的回报。
    约翰副局长仔细听著，作为老官僚，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份报告的稳妥之处：“嗯，这个处理方式很妥当。超自然现象確实不好写在正式报告里交给州政府和媒体，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质疑。”
    “明白，副局长。”卡特立刻应下，心中鬆了口气，上级的支持让他的工作变得容易多了。
    “秦探长，”约翰又转向秦晋，笑容更加真诚了：“再次感谢！你放心，之前答应洛杉磯那边和你的奖金、办案经费，我会立刻安排，最快速度到位，绝不会亏待功臣！”
    他顿了顿，热情地邀请道：“案子结了，压力也没了，不如你和阿蕾莎小姐在这里多玩几天？让我们儘儘地主之谊。”
    秦晋礼貌但坚定地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约翰局长。不过我已经和洛杉磯的爱德华局长请好了假，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需要立刻动身去罗马尼亚办点私事。”
    “罗马尼亚？”约翰副局长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哦对了！你们那只可爱的小熊崽，元宵是吧？它怎么办？你们是打算带走，还是————”
    秦晋闻言，难得地怔了一下，这件事他还真没想过，现在有点麻烦了————
    看到秦晋的表情，约翰副局长反而笑了起来，带著点得意：“哈哈，这事交给我！沃林大法官你还记得吧？他不只是大法官，还是我们州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名誉会长，我这就去找他，以协会和研究的名义，给你们开一份官方证明，就说是转运受伤的幼体野生动物去罗马尼亚进行特殊康復治疗，这样就都解决了。你看怎么样？”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秦晋脸上露出真诚的感谢神色：“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约翰局长！这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接下来，约翰副局长则亲自去联繫沃林大法官办理小熊的文件，汉森探长顺便帮忙查询了航班信息。
    消息很快確定，明天下午五点有一班直飞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飞行时间大概十七个小时，可以减少转机的麻烦，秦晋也就应了下来。
    这时，卡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带著几分好奇和不解问道：“秦探长，有个事我还是没完全明白。你让戴维把陈安妮从警局带过来————
    可我们最开始不是推测，山鬼会在子时之间来找她索命吗？为什么它在杀了陈珍妮之后，没有立刻去找警局里的陈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