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市里的新鲜货

    夜幕低垂，西港城东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区深处，却別有洞天。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一些半掩的门扉和偶尔进出、神色警惕的身影。空气中混杂著海风的咸腥、货物堆积的陈旧气味。
    这便是西港城的黑市，一个在官府默许甚至暗中掌控下，流通著一切明面上难以见到物品的地下枢纽。
    对於这座商船云集的港口城市而言，三教九流匯聚，总有些来路不明或需求特殊的货物，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来消化和供应。
    “师父，这里就是……”一个穿著青色短打、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些紧张地跟在一位面容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子身后，低声问道。他是青木派的弟子，陈松。
    “噤声。”师父李奎低喝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巷道“港口城市，三教九流匯聚，官面上不好出手的东西，海里捞上来的稀奇，乃至某些大人物指缝里漏出来的资源，都会在这里出现。到这来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多看少说。”
    陈松连忙点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摊位上摆著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锈跡斑斑却透著煞气的古旧兵器，有顏色诡异、散发著异味的草药，甚至还有些被黑布蒙住的笼子，里面传出细微的嘶鸣。空气中瀰漫著海腥、药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李奎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带著陈松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裹著厚厚的皮袄，眼神精明，並不吆喝，只是沉默地看著围拢过来的人。
    “老规矩。”李奎言简意賅。
    摊主嘿嘿一笑，从身后一个冒著丝丝寒气的木箱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肉块。肉块色泽暗红，纹理细腻，隱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血芬芳，与普通牲畜肉截然不同。
    “李爷，您是老主顾了，瞧瞧，今天刚到的货，新鲜得很。”摊主压低声音，“凶兽肉，错不了。这玩意儿可比吃什么人参、黄芪补多了，练武之人吃了，增长气力、滋养筋骨的效果那是实打实的。”
    陈松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那肉香钻入肺腑，浑身气血都似乎活跃了几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李奎拿起肉块，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沉声道：“价格？”
    “嘿嘿，老主顾，给您实惠价，十两银子一斤。”摊主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前些日子可降了五两呢！也就是最近货源好像稳定了些，不然这好东西，十五两都抢破头。”
    “十两？”陈松暗暗咂舌，这足够普通三口之家数月用度了，在这里却只能买一斤肉。
    李奎眉头微皱，却没多说什么，爽快地付了钱。他將肉块小心收好，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最近市面上这凶兽肉怎么如此之多，……来路可稳当？”
    摊主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凑近些低语：“李爷，不瞒您说，这肉啊，背景硬得很。
    他隱晦地用手指了指西城守备军营的方向，“具体怎么来的，没人知道，反正每隔几天就有一批流出来，品质还都差不多。
    您就放心吃，在西港城这块地界，只要跟军字沾边的东西，那就出不了大岔子。”
    李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掏出一小锭银子，《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塞到摊主手里：“兄弟，透露点实在的，这肉的源头……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己去找找？”
    摊主飞快地將银子揣入怀中，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李爷，不是我不说，是真不知道。大家都眼红这买卖，可谁也没摸清门路。
    只知道是从军营里流出来的，许是军爷们剿匪或者在哪里弄到的战利品？反正，想自己猎，估计要去找守备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最近因为这肉，市面上多了不少生面孔。打听的人也不少，估计以后少不了事端。”
    李奎眼神一凝，抱拳道：“多谢提醒。”说完，立刻拉起还在好奇张望的陈松，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师父，军方怎么会卖这个？”陈松不解。
    “港口驻军，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太正常了。”李奎嘆了口气，似是解释给弟子听，又似是说服自己，“看来想找到源头自己猎杀，是没戏了。”
    看著师父用一大包沉甸甸的银子换回那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肉，陈松只觉得心臟都在抽痛，但也对这神秘肉食的功效充满了期待。
    离开黑市，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陈松忍不住问：“师父，这肉……真的值这么多钱吗？而且，军方怎么会大量有这种东西？”
    十两银子够一户正常人家一年基本生活用度了，师傅居然花了五十两只能买五斤肉。
    李奎掂了掂手中沉甸甸、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肉包，目光深邃：“你回去吃了就知道。这凶兽肉药效堪比大补的丹药，想要达到如此药效的补剂，你去药房配药起码也要二三十两。
    十两能买来一斤，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也是最近这黑市上能持续有人卖这种好东西，你才有这个口福。
    至於军方……”他顿了顿，看著西港城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守备军大营方向，“这西港城的水，看来是越来越深了。军方平时这种好东西，內部消化都不够，现如今能大量流出这等修炼资源，背后怕是有了不得的变故。对我们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正在李奎和陈松说话的时候，一阵沉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打破了黑市固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约二十人的军士，身著制式的精良皮甲，腰佩统一制式的长刀，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他们眼神锐利，气息精悍，行动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与黑市里那些散兵游勇、江湖草莽截然不同。
    为首者，正是钱校尉！他並未披甲，只著一身军中劲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凝实的气血之力，仿佛一座火炉，让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队正，同样目光如电，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步入武者境界的高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整支小队二十人，个个精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眼神锐利，行走间下盘极稳，呼吸绵长，赫然也都已达到了普通武夫的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真正的武者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