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块巨大无比、长度接近一丈、狰狞可怖的某种巨型鱼类的头部连带身躯,就这么从那“洞口”中“滑”了出来,重重地落在木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落地后这条巨鱼立刻跃腾而起,朱铁胆隨手一拳將其打死,但其残存的凶悍气息和磅礴血气依旧扑面而来,巨鱼的眼睛如灯笼般巨大,满口利齿森然!
“洞口”在巨鱼完全出现后迅速闭合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几个遗民却似乎习以为常,立刻上前,用特製的巨大骨刀和斧锯,开始熟练地分割那巨鱼。
剥皮、剔骨、割肉,动作流畅,效率极高。分割下来的鱼肉晶莹剔透,蕴含著惊人的能量,鱼骨粗大坚硬,泛著玉质光泽;鱼皮厚实坚韧,带著细密鳞片。
显然这是一只刚刚捕捞上来的海兽。
石彪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狂跳。
凭空取物!而且是如此巨大的海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障眼法”或“戏法”的认知范畴!这绝对是某种他无法理解、但真实不虚的超凡力量!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朱铁胆,声音都有些变调:“朱……朱护法,这是……?”
朱铁胆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解释道:“此乃仙师所传仙法的一点点粗浅应用,藉助预先布置的接引阵点,可从仙师开闢的某些资源秘境中,直接获取少许食材物资,以补营地日常消耗。让指挥使见笑了。”
资源秘境?接引阵点?纳物之法?每一个词都衝击著石彪的世界观。
他身后的亲兵们更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赵振武也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石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再看向营地里的一切,他的心態已经彻底变了。
这些人,就算不是真仙门下,也绝对掌握著远超寻常气血武道的、真正意义上的“超凡之力”
石彪深吸一口气。文书可能为真,队伍实力超凡,还有这匪夷所思的“仙家手段”……事情越来越超出他的掌控了。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寡言、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朱铁胆,心中念头急转。此人气质独特,是那队伍中的重要人物,要想真正摸清这支队伍的底细,或许……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话题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听闻朱护法武艺高强,乃仙师座下得力之人。如今这世道,阴潮凶险,巨兽横行,我等武人,皆以气血武道强身杀敌,保境安民。看朱护法的器宇轩昂,便知武道造诣不低,不知朱护法对武道一途有何独到见解?”
朱铁胆神色不变:“石指挥使过奖。朱某所学粗浅,除了气血武道之外,还有一些是仙师所传的强身健体、御敌护道的法门,与贵地的传统气血武道或有不同,但大道三千,皆是为了求生求强,谈不上优劣之分。”
“哦?不同?”石彪来了兴趣,他本身也是痴迷武艺之人,闻言眼中闪过精光,“有何不同?可否说来听听?不瞒朱护法,石某自幼习武,於这气血一道,也算略有所得。这些年与海兽搏杀,深感气血武道之威,却也觉其刚猛有余,变化不足,且对资质、资源要求苛刻。仙师法门,想必另有玄妙?”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真心討教之意,也想进一步试探对方深浅。
帐篷內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朱铁胆简单讲述了一些內家武学关於调息、感应、运用“气”而非单纯“气血”的粗浅理念,听得石彪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朱铁胆则偶尔补充几句,言简意賅,却往往直指要害,让石彪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但仔细一想,又觉云山雾罩,深不可测。
在这个靠著高能海兽肉催生出来的气血武道从理论角度讲必然是要被经过花果山大学培训学习过的天庭高职生碾压的。
时代的代差太大了。
聊到兴头上,石彪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好战与求证之意,忽然起身,抱拳道:“朱护法,光说不练假把式。
石某是个粗人,最喜欢以武会友。今日难得遇见护法这等高手,心痒难耐,不知可否赏脸,切磋一二?纯为技艺交流,点到即止,绝无他意!”他目光灼灼,战意昂然。
赵振武在一旁欲言又止,有些担心。这石指挥使的脾气和本事他是知道的,万一收不住手……
朱铁胆看了看石彪,又看了看帐篷外,略一沉吟,点头道:“指挥使既有此雅兴,朱某奉陪便是。就在营中校场空地如何?”
“好!痛快!”石彪大喜。
消息传出,不仅卫所的军户们闻讯而来,挤在校场边想要看热闹,连暂时滯留在卫所客舍、无所事事的黑子、老蔫、猴子、柱子四位嚮导,也忍不住好奇,跟著人群挤到了校场外围。
他们这段时间被“礼遇”在卫所,虽吃穿不愁,但行动受限,早就憋得慌了。听说那位一路上沉默寡言但明显是头领之一的朱大人,要和本地的大官比武,自然想来看个究竟。
眾人移步至营地中一处校场,周围的道兵和石彪带来的亲兵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子。
校场中央,已经清空出一片空地。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四周插著兵器架,旌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黑子、老蔫、猴子、柱子这四个嚮导也被允许在一旁观看,他们挤在一起,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这可是指挥使级別的大人物比武!还能亲眼看到朱大人出手!
空地中央,朱铁胆与石彪相对而立。
石彪已经脱去了外甲,只穿著一身紧身劲装,露出虬结的肌肉,他身高体壮,往那里一站,便如一座铁塔,浑身气血微微鼓盪,散发出迫人的压力与灼热的气息,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小火山。
他使用的是一柄军中制式的厚背朴刀,但刀身明显加厚加重,刃口闪烁著寒光。
朱铁胆则依旧是一身灰色短打,赤手空拳,只是將缠绕在臂上的那柄狰狞链锚解下,隨意地放在脚边,似乎並不打算使用。
“朱护法,你不用兵器?”石彪皱眉。
“手足便是兵器。”朱铁胆平静道。
“好!那石某得罪了!”石彪也不废话,深知面对未知高手,抢占先机的重要性。低喝一声,脚下地面微微一震,整个人已如炮弹般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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