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破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知道老头说的“宝贝”是什么——副本。
林枫之前在西港城暗中推广副本技术,这些年已经初见成效。
那些副本里源源不断產出的物资,支撑起了这座城市的疯狂扩张。
他告別了老头,继续往前走。
穿过新城区,又走了几里路,眼前出现了一片更壮观的景象。
那是工厂区。
一座座高大的厂房,
排列得整整齐齐,足有几十座。
厂房顶上冒著烟,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条条道路,宽阔平整,连通著各个厂房。路上,无数马车来来往往,有的运著原料进去,有的运著成品出来。
朱破虏站在路边,看著那繁忙的景象。
现如今锻锋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工匠铺子了。在刘小虎和锻锋號的各位老师傅的带领下,锻锋號总部专注於研发,而分部则变成了大型的產区。
眼前这片工厂区,应该就是“產区”了。
厂房里面热火朝天,几十个工人正在忙碌。
有的在往炉子里加料,有的在拉风箱,有的在往模具里倒铁水。那铁水流出来的时候,通红的,亮得刺眼,把整个厂房都映得红彤彤的。
下午,朱破虏去了城北。
城北的变化也很大。原来这里是一片荒地,现在也盖满了房子。不过和城东不同,这里的房子更大,更整齐,更讲究。街道也更宽,两边种著树,树下有长椅,有人坐著聊天,有孩子在玩耍。
朱破虏正走著,忽然听见一阵犬吠声。
他循声望去,发现前面有一片围著柵栏的区域。柵栏很高,看不清里面,只能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他走过去,看见门口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西港驯兽场。
门口有个年轻人守著,见他过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的?”
朱破虏道:“路过,听见狗叫,过来看看。这是养狗的?”
年轻人道:“养狗,也养猫。你要是想买,明天早点来,今天卖完了。”
朱破虏有些意外:“卖完了?一天能卖多少?”
年轻人道:“看季节。旺季的时候,一天能卖几十条。淡季也能卖十几条。今天不凑巧,最后一条上午被买走了。”
朱破虏道:“买这么多狗干什么?”
年轻人笑了:“客官,你外地来的吧?
这西港城,家家户户都养狗。看家护院,防贼防盗。还有那些工厂,也养狗,晚上巡逻用。
还有猎户,养狗打猎。还有军队,养狗打仗。狗这东西,多少都不够用。”
朱破虏点点头,又问:“那猫呢?”
年轻人道:“猫也是好东西。工厂里养猫,抓老鼠。
粮仓里养猫,也抓老鼠。老百姓家里也养猫,一样抓老鼠。咱们这儿的老鼠,多得很,没猫可不行。”
朱破虏心里一动,问道:“这驯兽场,是林家的產业?”
年轻人点头:“是啊,锻锋號的分號。咱们这儿不光养狗养猫,还驯狗驯猫。从小驯,驯好了再卖。听话,聪明,好使。所以大家都愿意来咱们这儿买。”
朱破虏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
这应该是刘小虎的產业,他原本负责“猫鼠相斗的粮仓”副本,並未放下驯兽手艺,正在批量培养猎犬和猎猫。
走了几天,朱破虏终於决定去林家的锻锋號看看。
不是为了认亲,就是想看看,那个当初只有几间破屋子的铁匠铺,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锻锋號的总部,在城西的一处僻静街区。朱破虏走到附近时,发现这里的环境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安静,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雅致。
街道两旁种著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片阴凉。树下的石板路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路边的房子,都是新盖的,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看著就气派。
最显眼的,是街道尽头的一座大院。
那院门是朱红色的,有三丈多宽,两扇大门敞开著,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宽阔的院子。院门上方掛著一块匾,上书三个大字:锻锋號。字是鎏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朱破虏站在院门口,往里张望。
院子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穿著短褐的工匠,抱著图纸匆匆走过;有穿著长衫的学徒,端著茶具小跑著;还有一些穿著体面的客人,在几个管事的陪同下,边走边看,不时指点著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深处的一排房子。
朱破虏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这时,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是个中年汉子,穿著短打,满手老茧,一看就是工匠。另一个是个年轻后生,穿著长衫,像个帐房先生。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年轻后生道:“王师傅,刚才那个东西,真的能成?”
中年汉子道:“还不好说。不过方向是对的。”
林师傅说的那个堆叠法,咱们配了好几次,这次看著最有戏。等会儿再试试,要是成了,那刀就能赶上老林师傅的手艺了。”
年轻后生道:“要真能成,那可了不得。以后咱们的刀,就都是上品了。”
中年汉子道:“可不是嘛。对了,小刘师傅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年轻后生道:“听说在试一种新炉子,火力更猛,自己就能呼呼地烧。要是成了,炼铁能快好几倍。”
中年汉子眼睛一亮:“那可好!要是能快好几倍,以后就方便多了。”
两人说著,渐渐走远了。
朱破虏听著,心里明白了。
总部这边,是真的在搞“研发”。不是简单的锻造,而是在试验新的配方,新的工艺,新的方法。
总部专注於研发,分厂专注於生產。这样一套体系,效率高,进步快,难怪锻锋號能发展得这么快。
当然赵天龙的镇守府朱破虏也过去溜达了一圈。
当然,他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看著。
那是原来西港城最大的一处宅院,后来被赵天龙占了,改成了王府。门口站著两排甲士,个个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看就是精锐。
本章第413章 繁华的西港城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朱破虏站在街角,看著那气派的门楼,心里想著:
赵天龙现在都称王了啊。
正想著的时候,被两个士卒拦住了盘查。
“站住!干什么的?”
朱破虏抱了抱拳:“想看看守备军招兵的事。”
那士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板结实,眼神沉稳,態度缓和了些:“你是想来当兵的?”
朱破虏摇摇头:“不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那士卒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是道:“那你得去招兵处,那边有专门的人接待。顺著这条路往前走,看见一个掛著『招兵处』牌子的房子,就是了。”
朱破虏谢过他,顺著路往前走。
王府的后面居然全都是营区,看来赵天龙还是保持著武夫的习惯。
朱破虏这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兵卒在操练。
有的在练刀,有的在练枪,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爬墙。那些兵卒,一个个精神抖擞,动作整齐,看著就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守备军的营地,比他想像的大得多,也比他想像的好得多。
营房是新盖的,结实宽敞,比许多百姓的住房都好。
食堂也是新盖的,里面热气腾腾,炊烟裊裊,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吃的。还有医务室、澡堂子、娱乐室,一应俱全,简直不像兵营,倒像是一座小城镇。
他走到招兵处,看见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
那些排队的人,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有穿得体体面面的。他们手里拿著各种证明,脸上带著期待,小声地议论著什么。
朱破虏凑过去,听了一会儿。
“听说了吗?守备军又扩招了,这回要招三千人!”
“三千人!咱们西港城才多少人?”
“人不够?外边多的是!你没看这几天,天天有人从外地赶来,就是为了应徵?”
“当兵有啥好的,万一打仗呢?”
“打仗?打什么仗?现在天下太平,哪有仗打?当兵就是为了吃粮。管吃管住,还给工钱,退伍了还能安排工作,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
“那倒也是……”
朱破虏听著这些议论,心中暗暗感慨。
管吃管住,还给工钱,退伍了安排工作——这条件,別说在这个世界,就是在原来的世界,也算优厚了。
赵天龙这老东西,是真懂怎么收买人心。
而且从论坛上的信息来看,这赵天龙从守备將军到摄政王的夺权过程,非常顺利丝滑。
之前那个搞笑的药酒计划,居然真的让满朝文武和门阀贵族都醉生梦死,赵天龙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权力拿到了手。
正想著,招兵处的大门忽然打开,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军官,身材高大魁梧。
朱破虏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钱校尉。
虽然变化很大,但那张脸,他认识。
钱校尉一行人来到募兵的台子前面。周围,已经站满了前来投军的壮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钱校尉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下面的千军万马,忽然举起手,高声喝道:“如今,守备军正式更名为中央军!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赵將军的兵!你们的粮餉,赵將军发!你们的军餉,朝廷给!………”
朱破虏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
赵天龙这手,玩得漂亮。
“中央军”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比“守备军”有气势。
朱破虏看完热闹,不再理会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招兵处登记点,反身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朱破虏没有出去逛。
他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楼吃了早饭,然后泡了一壶茶,坐在客栈门口晒太阳。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有耍把式的,有说书的。一群小孩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拿著风车,一边跑一边笑。
朱破虏喝著茶,看著这热闹的景象,心里说不出的愜意。
正看著,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老哥,你是外地来的吧?”
朱破虏扭头一看,是个中年汉子,穿著短打,满手老茧,一看就是个工匠。他手里也端著一碗茶,正冲他笑。
朱破虏点点头:“头一回来。”
工匠道:“难怪。这西港城,这几年变化大吧?”
朱破虏道:“大,太大了。跟换了一座城似的。”
工匠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可不是嘛。我是三年前来的,那时候这儿还破破烂烂呢。现在你看看,这路,这房子,这人,嘖嘖,做梦都想不到。”
朱破虏道:“你也是外地来的?”
工匠道:“对啊,老家在乡下,种地的。那几年天旱,收成不好,活不下去了,听说西港城有活路,就跑来了。来了之后,先在工地干了一年,攒了点钱,然后进了工厂当学徒,现在出师了,成了正式工匠。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呢!”
朱破虏道:“二两银子?那可不少。”
工匠道:“可不是嘛。老家那边,一年也挣不了二两。我现在一个人挣的钱,够养活一家老小。我媳妇孩子还在老家,等再过一年,攒够了钱,就把他们接来。到时候在城边买个小院,一家团圆,多好!”
朱破虏点点头,道:“祝你好运。”
工匠道:“多谢老哥。对了,你是干什么的?”
朱破虏道:“我?我就是个閒人,到处走走看看。”
工匠道:“閒人好,閒人自在。不像我们这些干活的,一天到晚累死累活。”
朱破虏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喝著茶,晒著太阳,看著街上的热闹。
这一刻,朱破虏觉得自己真的成了“閒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在西港城街头晒太阳的閒人。
没有任务,没有责任,没有危险,没有压力。
只有这温暖的阳光,这热闹的街市,这朴实的人情。
当天晚上,他找了一家酒馆。由於不限量的粮食供给,西港城早已解除了禁酒令,各类酒馆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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