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入帝都,踏世家!
赭色的天空,毫无徵兆地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只与水墨江山画风格格不入、巨大无朋的血肉手掌,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自那窟窿中狠狠探入。
“崔开城,我真服你这张乌鸦嘴了!”
躲在古亭中的王家洛死死瞪了崔开城一眼。
手掌未至,一股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感,已让亭中二人神魂冻结,室息绝望!
好在————
似乎天无绝人之路,那只遮天般巨大的白皙“小手”,定在赭色天穹,並未立即抓落。
二人对视,绝望中升起一丝希望。
没错!
大手的主人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千里江山图》可是有千山万水,画的是庐山和鄱阳湖,区区两个人落入画中,若想找出,的確和大海捞针没啥区別。
想到此处,分明身处绝境,王家洛反而心神大定,一只手死死捂住崔开城的嘴巴,眼睛瞪圆,示意他闭嘴。
噤声!
崔开城一脸无辜,他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说话啊。
“刷”
两束“天光”从《千里江山图》扫过。
那是夏星汉的目光,打量著画卷,寻找王、崔二人的身影。
粗大的天光,划过烟波浩渺的江河、层峦起伏的群山,哪怕是渔村野市、水榭亭台、茅庵草舍、水磨长桥等细微之处,也尽收眼底。
一番巡视,天光熄灭,似乎不再探查,捅破天的手掌缓缓收回。
“呼————终於走了————”
崔开城长鬆一口气。
轰然间。
就要撤出画卷世界的遮天“小手”,猛地降下,朝著江边小亭所在的位置,一把抓去!
“草!”
王家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嘭一—”
遮天“小手”轰然拍落。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
亭子粉碎,绿波江水炸起万重巨浪,蓝金般的青山打得四分五裂,至於渺小如螻蚁的的王、崔二人,在绝对的力量下,如同被巨人手指碾过的螻蚁,瞬间化为两团微不足道的血雾,隨即被掌风激盪,消散在画中的山水之间。
主人陨落,《千里江山图》剧烈一颤,所有光华瞬间熄灭。
没有灵力和生机加持,玄妙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画卷本身变得灰暗古朴,从半空中飘飘荡荡向下坠落,再不復传世遗物之威。
夏星汉收回手掌,伸手一抓,握住那捲已然“归寂”的画卷,目光再次扫过《千里江山图》,见完好无损,山河无恙,也无血污,不由暗鬆口气。
这么好的画,可別被老鼠屎弄脏了。
其实。
即便刚才崔开城不出声,夏星汉第一眼也找到了龟缩在古亭的二人。
《千里江山图》虽然空间广袤,的確容纳万物,但对於他的超级视力来说,如同掌上观纹,再轻鬆简单不过。
就在短短数息之间的猫鼠游戏,其他世家也做出反应。
“叶阳!叶弘!这个小魔头杀疯了,现在无人能挡,快撤!”
叶家山峰上,一名族老眼见各家死伤惨重,即便镇国遗物也无法镇杀他,知道大势已去,厉声喝道。
“我说了,你们今晚谁也別想活命!”
夏星汉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叶家山峰上空,目光锁定惊恐万状的人群。
“拦住他!!”
叶阳目眥欲裂,嘶声厉声。
“錚”
五剑和石鼓再度飞回,化作一道混合著剑光与鼓波的屏障,横亘在夏星汉与叶家眾人之间!
剑光抵挡热视线,鼓波中和引力场,同时,石鼓自身散发的歷史重量,也在疯狂克制夏星汉的超级速度。
“弘儿!走!!”
一位族老转头对著叶弘咆哮,眼中是决绝的死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混合著先天灵力,尽数洒在身旁一面古朴的令旗上!
令旗光芒暴涨,一股惨烈的、战场肃杀的气息瀰漫开来。
他在燃烧生命本源,催动又一件遗物,为叶弘爭取最后的逃生时间!
“小叔!族爷!”
叶弘满脸不甘,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著夏星汉,最终狠狠一咬牙,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物—一那是一枚半片鱼形、温润剔透的古玉。
【双鱼玉佩】
猛地捏碎!
“武祖!今日之辱,叶家记下了!他日必————”
玉佩破碎,一道银光大盛,瞬间包裹住叶弘,宛若光茧!
银色光茧剧烈闪烁,空间波动荡漾,他的身影在其中迅速变淡、虚化,最后传送离去。
而他最后留下的狠话,尚在夜空中迴荡一“————必百倍奉还!!”
“轰”
可怖的能量如同山呼海啸般炸开,五剑弹飞,石鼓坠地,令旗被撕碎,夏星汉破开遗物的玄奇屏障冲了进来,伸手抓向光茧,只捞到零碎的几抹银光。
“双鱼玉佩的玄奇吗,类似佛家的【神足通】,捏碎一枚,可將人传送到另外一枚那里,比郭老的【走为上计】还厉害,可惜使用次数有限。”
夏星汉收回手,神色平静,並未太多懊恼。
逃?
能往哪逃?
对於他来说,只要还身在地球,那就逃不掉!
“走!”
叶阳见叶弘逃走,燃命之下,也不拼死了,与剩余叶家之人,借著石鼓散发出的苍茫鼓声掩护,化作数道剑光,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嗡”
两束猩红的热视线,如同开天闢地,斩破黑夜的剑光,霎时横扫天野,“刷”的一下,划开夜幕,把叶家慌乱四散的残兵败將全部腰斩,半空中,残肢断体如雨落下,坠入山林。
“我滴妈,疯了,真疯了!”
“今晚各家的血都要流干啊!”
“终南山之爭,谁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其他方向,各家残存之人,早已嚇得亡魂直冒,各施手段,疯狂向山外逃窜,只恨不能多长几条腿。
转眼间,之前还气势汹汹、围攻楼观台的诸世家,死的死,亡的亡,彻底溃败!
“我说过,今晚谁也別想走!都回来!”
夏星汉凌空而立,声音如同天宪,像身化黑洞,引力全开,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引力场骤然成型,將眾人尽数“捕获”。
逃窜的世家残兵惊恐发现,自己非但不能前进,反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著,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退!
如同陷入反向的激流,任凭他们如何催动灵力,燃烧精血,全都无济於事。
遁光倒飞,人影踉蹌,哭嚎与惨叫响成一片,场面混乱而绝望。
“武祖,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晚是我们败了,终南山让给你便是。”
“世家底蕴深厚,並非只有今晚的力量。”
“何必把我们得罪死呢,把我们都杀了,就是跟各大世家不死不休,你將再无寧日!”
“你是要与天下为敌吗?”
哀求、威胁、妥协、咒骂————各种声音混杂在引力场中。
目光扫过被引力场强行拉回、满脸惊惶的残兵败將,夏星汉讥笑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天下?”
“寧日?”
“我的寧日,从来不是靠妥协和忍让换来的。而是靠一“
夏星汉的双眸,再次被氤氳的猩红“雾气”笼罩,有炽烈的能量在激盪。”
一杀出来的!”
话音未落,两束热视线横扫夜空,犹如红綾,搅得天翻地覆,让世家不得安寧!
帝都,北郊。
叶家庄园。
一栋坐落湖畔的独栋別墅。
客厅茶几,摆放著另外一枚【双鱼玉佩】。
骤然间,传送的银色光茧凭空出现,又如同水泡般破裂,叶弘的身影踉蹌落地。
“砰咚”一声。
他撞翻镶金边的红木茶几,名贵的紫砂茶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洒开来,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污渍。
“啊啊啊”
——
叶弘猛地爬起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夏星汉!我要你死!要你死啊!!”
他在不停发泄,抬手乱舞,又摔又砸,挥动间罡风四溢,將厅內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扫落一地,瓷片飞溅,木屑纷扬————整个奢华无比的客厅瞬间一片狼藉,碎片与烟尘瀰漫。
“败就败了,落子无悔。如此失態,成何体统!”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自旋转楼梯上传来。
叶弘猛地扭头,只见他的祖父,叶家当代家主叶绍龙,正缓步从楼上走下。
老人穿著丝绸睡衣,外罩一件深紫色锦缎长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看似平和,却不怒而威。
他並未散发多么强大的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失控的叶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咆哮声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爷爷!”
叶弘急促喘息,脸庞扭曲,压抑著怒火咬牙道:“我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i
“”
“四爷爷死了,小叔也————也多半陨落了,带去的精锐都死了!”
“连————连陈仓石鼓都————”
“够了!”
叶绍龙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具体情况,我已感知大概。损失確实惨重,但並非不可承受。”
他走到狼藉的客厅中央,踩过瓷器碎片,目光扫过孙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宽大手掌放在叶弘的肩膀上。
“重要的是,你和【前朝国璽】,平安回来了。只要核心底蕴不失,叶家就未伤根本。”
“可是爷爷!”
叶弘不甘地低吼:“那个夏星汉,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仓石鼓乃镇国遗物,鼓声一响,山河变色!为何————为何还是镇杀不了他?!”
叶绍龙走到唯一完好的檀木太师椅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幽深:“陈仓石鼓確实威力无穷,但我们只掌握了部分玄奇,远非十鼓俱全、篆文共鸣的完整状態。震不死他,虽出预料,但也並非全无可能。”
“至於实力,確实远超我们之前预估。”
他顿了顿,看向叶弘,语气转为冷硬:“但正因如此,更留他不得!此子乃天外生命,非我族类,而且成长速度骇人听闻,心性果决狠辣,与我等已结下死仇。若任由其成长,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叶弘眼中怨毒更盛:“那我们该如何?难道就任他占据终南山,逍遥快活?”
“逍遥?”
叶绍龙冷笑一声:“终南山虽好,但也没认他为主啊,由他暂时盘踞又何妨。”
“好了,夺山之役,败就败了,无可奈何,你能活著回来就好,其余的,等明天再说,今晚好好休息————”
“休息?”
“你活得过今晚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陡然在爷孙二人耳畔炸响。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