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朱祁镇正出神间,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过来。
“砰”
朱祁镇仰面倒地,顿时,连日来,一直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大怒道:
“朕乃大明天子!”
“尔等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朕!”
“狗贼,朕要你死!”
说话间。
也不管来人是谁,朱祁镇爬起身就揍!
“砰砰砰”
霎那间,两人打做一团,朱祁镇眼眶上挨了一拳,眼睛都睁不开了,高声道:
“祁鈺,助朕!”
然而。
被朱祁镇视为救星的郕王朱祁鈺,不知何时,早已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砰砰砰”
又挨了几拳后,朱祁镇披头散髮的后退几步,看到皇弟这般不靠谱,气急败坏道:
“好你个朱祁鈺,我们可是亲兄弟啊!”
“你造反谋逆,朕都没有说什么!可你眼下竟看著朕挨揍?!!”
郕王朱祁鈺无言以对了,只得高声道:
“朱祁鈺,拜见父皇,拜见太皇太后!”
与此同时。
孙太后,钱皇后等一眾家眷们,也是纷纷行礼叩拜。
明英宗朱祁镇愣住了,愕然扭头,就见,方才与自己交手之人。
其容貌,赫然与自己记忆之中的父皇,一般无二,不,更年轻俊朗!
“你你……父皇……你真没死啊!”
“父皇,儿臣……过的好苦啊!!”
说著,朱祁镇就跪地,抱著朱瞻基哭了起来。
朱瞻基一脚就踹了过去,说道:
“別瞎喊,你爹在景陵躺著呢。”
看著眼前这鼻涕眼泪直流的朱祁镇,朱瞻基是噁心的连连后退,根本不想认这个逆子。
见此一幕,明英宗朱祁镇无助的看向了父皇身边那人,心中一喜,哭诉道:
“皇奶奶,孙儿也好想你!”
太子妃张氏见朱祁镇挨了一顿揍,气也消了一些,说道:
“別喊的这般亲切,我可不认识你们。”
“陆姑娘,这莫非是洪武陛下的旨意?”
陆汀与一般的女性穿越者不同,不好胭脂水粉,綾罗绸带,只穿著仪鸞司衣裳,说道:
“我那位同乡,已经去稟报洪武陛下了,这些人无处安置,只得先送到这里。”
太子妃张氏闻言,一脸嫌弃道:
“这附近的宫苑都是空的,你们自己去寻一座住,別凑到我面前碍眼!”
“瞻基,瞻埈,我们走。”
朱瞻基,朱瞻埈兄弟二人跟在太子妃张氏身后,回到宫苑內。
远远的,还能听到朱高炽二子,朱瞻埈的声音:
“大哥,你刚才那几拳漂亮啊!这不肖子孙险些让大明亡了国,就该这么揍他!”
“二弟,你昨天的课业写完了?先生可是要检查的。”
“大哥你写完了?快,让我借鑑借鑑。”
没了热闹看,周遭汉王,赵王的家眷也都散去。
明英宗朱祁镇有些难以置信,这这……这怎么和他料想中的父子相见,有些不一样?
还有,在他记忆之中,对他最好的皇奶奶,怎么也性情大变,还让他爹揍他?
这时。
收到消息的马皇后,带著几位宫女赶来,搀扶起坐在那里的朱祁镇,语气和蔼道:
“你便是祁镇吧?倒是苦了你。”
“来人,传旨,今后宫中不许私斗,再有犯者,鞭打百下,以示惩戒!”
明英宗朱祁镇见眼前之人衣裳简朴,可却能號令后宫,又如此慈祥……又跪了下去,哭诉道:
“太奶奶,孙儿好苦啊,他们都欺负孙儿!”
“您能不能教训教训父皇?您看,孙儿被揍成这样,好像都快看不见了。”
说著,朱祁镇心里很是得意,谁敢骂他蠢,看他这一招狐假虎威多精妙!
父皇他再怎么狂妄,难道还敢在太奶奶面前狂妄?
一旁。
郕王朱祁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心累的行礼叩拜:
“后世子孙朱祁鈺,拜见……”
说到一半,朱祁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如何称呼这位“老祖宗”,想了想,说道:
“拜见太太奶奶”
明英宗朱祁镇愕然,后知后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忘了这里是洪武年间,尷尬一笑,说道:
“孙儿朱祁镇,拜见太太奶奶。”
马皇后搀扶起两人,又命眾人起身后,出言宽慰几句,就將眾人安置到了附近的一座空閒宫苑。
对於朱祁镇认错人之事,毫不在意。
……
御菜园。
明太祖朱元璋听完费永泽的稟报,一位宫中女官匆匆而来,凑到朱元璋耳边。
將宫苑內那场闹剧细细讲述了一遍。
朱元璋听罢,吩咐道:
“既然是妹子吩咐了,你们照做便是。”
“还有,他们的一应用度,与皇子,皇孙同等。”
女官行了一礼,领命退下。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笑著说道:
“费永泽,此番倒是辛苦你们三人了,咱升你为仪鸞司副使,辅佐湘王,专门处置穿越者之事。”
“陆汀,谭若嫣二人,也都归你管辖,你可还有什么想要之物?”
费永泽顿时感觉连日来的辛苦,一朝散去,叩拜道:
“谢陛下赏赐!”
“臣想要黄金百两,用来吃喝玩乐!”
在洪武年间混了这么久,费永泽早就想见识见识那史书上的“十里秦淮”,有多美妙了。
明太祖朱元璋唤来毛驤,吩咐道:
“去咱的內帑,支取黄金百两。”
毛驤领命退下。
明太祖朱元璋来到费永泽面前,勉励道:
“咱向来赏罚分明,你为咱,为大明好好做事,咱就给你高官厚禄。”
“將来你再立下大功,咱还会亲自做媒,让你娶重臣女儿为妻,与国同休!”
费永泽毫不怀疑朱元璋话语中的真实性,就汤和那个水货,都能混成信国公。
“臣,必將为陛下,为大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等到费永泽离开了皇宫,回到府邸,仪鸞司上门送来官服,以及黄金百两。
费永泽难得奢侈一回,將百两黄金都放在床榻上,躺了上去,享受著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
两道脚步声从远及近,隨之而来的,是谭若嫣气愤的指责声:
“费永泽,给我滚出来!”
“苦,大家受,功你一个人独享是吧?”
“我想当宫女,不要进仪鸞司。”
“砰”
费永泽无奈的睁开眼睛,看著谭若嫣和陆汀一前一后,闯了进来,说道:
“蠢货,陛下让你进仪鸞司,是为了你好。”
“就你这智商,继续待在皇宫当宫女,我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谭若嫣被唬住了,惊疑不定道:
“真的假的?”
“我怎么不知道,皇宫什么时候成了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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