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被邀请入山门的华一仙侃侃而谈。
“清河道友不愧是出自龙棲姬家啊!”
“华道友何出此言!”
姬天昌则是被直接吸引了注意力,剑门天关姬家四十五位剑修陨落。
侄子玄昊的消息未明,到是阐明了当年之事可那孩子对於自己只字未提。
多半是因为心怀愧疚。
姬天昌等人对此其实是颇为担忧的,就连道侣之事都是华一仙所透露的。
“天昌道友,我这里到是恭喜你龙棲姬家了。”
对於华一仙的话他也是越发疑惑,还有什么喜事吗?
“清河道友而今被剑门天关眾剑修称之为清河剑仙了!”
哈???清河剑仙!
姬天昌呆立当场,此剑仙之名的含金量他又怎么不清楚呢?
大河剑仙,离恨剑仙皆是如此啊!
伴隨著华一仙的缓缓介绍著剑门天关战斗的始末之后姬天昌惊嘆。
怪不得,怪不得啊!
“清河剑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华一仙由衷开口,若不是欣赏年纪轻轻的清河剑仙他亦不会对龙棲姬家產生如此大的兴趣,进而万里而来。
待到剑门天关战役结束毫无疑问清河剑仙姬玄昊必然会被传扬四方。
名震北疆啊!
“有劳了,有劳了!”
姬天昌欣喜之时更多的则是欣慰。
玄昊侄儿不负姬家剑仙世家之名亦不负大河与离恨剑仙之名。
两人相谈甚欢。
华一仙越发感慨龙棲姬家名不虚传。
种种气象惊人。
他愜意地品了一口灵茶倍感惊讶,听闻姬家玄雷灵茶名不虚传。
著实非同凡响。
华一仙缓缓放下灵茶,他来次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姬家的画道修士。
经过短暂的接触他越发肯定姬家人天赋非凡也许真能有非凡收穫。
旋即道。
“天昌道友,可否带我去看一看你姬家的画道修士?”
姬天昌微微点头,虽然亦有警惕不过鑑於其来自天一宗等紧密关係。
见一见倒也无妨!
“好,华道友请隨我来!”
姬天昌带著华一仙很快便来到了一出山巔,云山腾雾似如倒扣的穹顶。
一座神宫巍巍屹立。
承仙殿!
三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映入了眼帘。
“天昌道友,这是?”
华一仙有些惊诧,如此风景秀丽的神殿灵宫实属难得。
飘飘欲仙似独世而立极具飘渺意境,於他而言確有种难言的享受。
“此地是上一任家族后辈主持修建的一座神殿,用於作画记录家族种种歷史以及一些軼事之地。”
姬天昌感慨,正是出自四代家主姬辰南之手而今自然成了姬辰白的道场。
其常年於此地专心於画术之道。
可惜,修行无情,昔人早已不在也,唯有这残留的痕跡得以保存。
或许,这些东西可以证明曾经鲜活的生命存在过,不被后人所遗忘做出的功绩。
姬家仙史,壁画,仙陵等等都是如此的,只为逝去的那些姬家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也不由伤感了几分。
“天昌道友可否进去一观否!”
华一仙听闻此楼的作用后亦是充满了好奇之色。
天一仙宗还不曾有此等奇思的建筑並非不能而是就没有朝著这方面想过。
到是可以好好见识一番有何不同。
从这也足以看出龙棲姬家本身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以及不拘一格的行为方式。
那位辰南小家主到是有些不同的就是已经仙逝了。
有些遗憾。
毕竟简单且出奇的心意確实让人惊嘆。
“好好,华道友请入!”
回过神来的姬天昌当是邀请对方进入承仙殿。
承仙大殿之中……
一股清雅的书香墨气扑鼻而来,让人心神安寧。
其中悬掛著各种流光溢彩的字画煞为壮观。
墙壁上,一幅幅巨大的壁画栩栩如生,神韵流光,一时间目不转睛。
那画壁之上的五幅图皆是如此惊人。
连贯地阐述著一种特殊的意境,介绍著姬家三十三子万里征伐的故事。
名曰——《剑出龙棲五征图》
华一仙忍不住激动。
他感觉到了……
那逍遥天地的意气风发;那十年征战的沧桑磨炼;那活死山之战的悲壮之歌;那仅剩十三修归故里的遗憾;以及那道西去的孤独身影……
有情,有意,有神,有韵端是惊人。
姬家端是藏龙臥虎也。
由此画道之术实属非凡。
他亦是轻声呢喃著壁画上的字……
“昔有龙棲姬氏,剑修三十三,万里赴征劫……望尽天涯非归路,从此青山无雁书。”
一时间被其才情所折服。
他一步步走著,看著。
品味画中世界的种种神妙之韵,传神而独具一格。
《姬家夜宴图——除夕守岁!》的豪爽,洒脱。
《姬家夜宴图——何必慟哭!》的求仙,飘渺。
《姬家百年法会眾生图》的百態,各色人生。
《姬家百年法会图——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岁月长嘆,无情。
他越看越震惊。
看著这一幅幅作品如同遍观著两百多年的岁月。
各有意境,各有神妙。
每一副皆有不同之处。
看的他时而悲伤,时而振奋,时而思考……
“真乃画道圣子,吾年轻时远远不及也!”
华一仙惊嘆一句,做为画道修士他已隱隱察觉此子的丹青之意不远也。
姬天昌听后心中高兴。
能够得到一位紫府修士如此称讚,可见得辰白画道之术的惊人。
姬家未来说不定真要出一位画术之道上造诣惊人的修士了。
他怎能不高兴呢?
何其幸也!
华一仙遂念头一起。
“文昌道友可否容我见一见你家的小子!”
看得出华一仙心绪异常,连说话都微微变了。
对此姬天昌到没有不高兴而是笑著说道。
“可!”
话落,姬天昌发声。
“辰白出来一见!”
片刻功夫……
一面简单的山水壁画光芒一闪而过划开了一道连通外界的大门。
接著一道飘然身影踏出画壁而来。
他神情淡然,独树一帜,恭敬一礼。
“大伯公!”
“辰白你是越发不凡了。”
姬天昌温和开口,对於姬辰白满眼的欣赏之色。
“好好好,辰白你可愿拜我为师!”
华一仙突然打断,神情激动將姬辰白搞的一愣,他自然发现现在伯公姬天昌身边的鹤髮童顏老者。
本来还意外这人是谁?未曾见过。
没想到会如此突然地要收他为徒,不禁迷茫了几分。
“前辈你……”
“无需多说,姬辰白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旁的姬天昌面色一变。
此情此景,端是让他直接回忆起了当年那一段极为痛苦的记忆。
说实话,他一听到这收徒一类的话时,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长生仙族,从家族养成开始》。就一种本能的厌恶与牴触。
生怕他二弟姬天龙当年之事再度上演一遍。
姬天龙身死乃是整个姬家的痛苦。
他连忙道。
“华道友你此举是不是孟浪了一些!!!”
华一仙没有察觉姬天昌细微的变化而是满心欢喜道。
“天昌道友你家这孩子未来不可限量,只要你让他拜我为师未来必然远远超过我!”
他没有任何私心,实在是欣赏此子的画道天赋。
须知本身此道修士就少且极为需要极为非凡的悟性。
倘若一朝悟道便可得见真我啊!
他苦苦寻觅希望传承一身画道之术奈何真的太少了一直无法如愿。
不然他便是死亦不瞑目啊!
瞧著眼前这个孩子无人引导的情况下还有如此造诣他起了爱才之心。
姬天昌当是面色微寒。
“华道友我觉得最好还是要在慎重考虑一下才稳妥!”
要不是对方来自天一宗又同玄昊相识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下逐客令。
直接將此僚扫出门去。
“额?”华一仙发愣,不过也察觉到了姬天昌的不对劲。
“天昌道友你……”
他不禁疑惑,刚刚还好好的眼下这是怎么了?
让人摸不到头脑啊!
话说拜师这事绝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啊!
画道传承何其珍贵,对於龙棲姬家亦是有巨大好处。
怎么会这样呢?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有些僵硬。
姬辰白却是主动开口解围道。
“前辈,姬辰白愿意拜您为师?”
不等华一仙欣喜,姬天昌当即盛怒。
“不许!!!”
他目光冰寒,对於姬辰白擅自做主的愤怒,在不曾尽知的底细情况下如此草率。
端是意气用事!
令他如何不怒。
“大伯公,此事辰白的心意已决!”
他知道如此做大逆不道可若是止步不前,姬家的画道何时能有进步呢?
便是经年旧事在发他亦无怨无悔。
姬天昌彻底震怒。
“姬、辰、白……”
一字一句之中皆是饱含无尽的著怒气。
“若你执意如此,今日我便执行姬家家法,將你从族谱中除名,此生不在是我姬家人!”
华一仙一惊。
他没想到一个收徒而已怎么就如此了。
要知一方仙族子嗣真要是从族谱中被剔除,无疑於成了那孤魂野鬼啊!
对於传承久远的仙族而言这种事极为少见。
那是抹除了一个人身上来自家族的荣耀。
况且还是龙棲姬家这般声名赫赫的剑仙仙族,可不是等閒仙族可以媲美的。
一连三代的封號剑仙,何等之荣耀,便是他天一宗身为六品宗门也不曾做到过。
在北疆州的歷史上那都是一方传奇的家族,这都会被收录北疆歷史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寻常的世家仙族子嗣会为了自己的仙道之路,那怕是断绝关係亦是在所不惜。
其实这样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毕竟那可是一方六品仙宗,拥有金丹真君坐镇的宗门,自然值得冒险。
可从他与清河剑仙的身上以及这里的各种画上看到了这个家族身上所拥有的一种坚定信念。
绝不会动摇的信念。
无论从那个一方面来说,龙棲姬家这个仙族非同一般。
他亦不愿意得罪。
“不可,不可!”
华一仙连忙阻止。
他是来收徒的不假,可目的自不是为了结怨而来。
此事自然是万万不可。
虽说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了姬天昌说出如此严厉的话可他不得不开口阻止。
再者说他与清河剑仙一见如故又同姬天昌聊了许久,对方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人。
其中必然有误会。
“有事可以慢慢商量!”
华一仙口气温和,先稳住局面再谈后续便是了,没必要搞的这般难堪。
一旁的姬辰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姬天昌。
温和的大伯公从未如此的严厉过,一时间他亦是怔怔愣在原地。
姬天昌嘆了一口气。
他明白姬辰白的想法可当年那件事对於整个姬家影响太大了。
许是他自己真的太过於偏激了,对於姬天龙的死一直耿耿於怀。
看著眼前诚恳的华一仙以及其这些年天一仙宗同龙棲姬家紧密的关係,再加上这孩子求道之心亦是为了家族。
姬天昌看向对方还是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听罢……
华一仙错愕,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当年的青云宗暗地里还做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终於理解了姬天昌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那可是大河剑仙便是在整个天一宗年轻一代都是宗门最为强大的圣子。
只要不死,其未来註定是要继承道统的人物,足以使整个家族的势力更上一层。
失去了这样的人,又怎能不痛恨,怎不遗憾呢?
华一仙感慨。
当年对於青云宗一些所作所为他有一些听闻,不过大部分都是子虚乌有的,加之他本身专注自身。
故而关注不多。
其实种种齷齪之事,在许多的仙宗,世家仙族等,都有出现过的。
常见的便是极少部分人为了一己私慾而背叛宗门,家族利益。
天下事,非黑即白。
那怕是天一仙宗又能如何亦有说不清的齷齪隱藏。
贪长生,贪大道,贪资源,一切都只是眾生的贪念罢了,根本难以杜绝。
“唉,如此来看我们是无师徒缘分。”
华一仙很遗憾以姬家发生过的事来说,难以信任外人。
“我同意了,就让这孩子拜华道友为师吧!”
“啊!”
无论是华一仙还是姬辰白皆是一愣,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转折的也太快了吧!
“我已经看到了华道友的诚信,故愿意在信一次。”
姬天昌依旧很平静,似乎刚刚一切的表现都是障眼法。
“你……”
“天昌道友你不会实在试探我吧!”
姬天昌摇了摇头,平淡不语。
他最初確实是愤怒而后才是试探,想看一看此人是否值得託付。
天龙往事不可再復啊!
“多谢大伯公成全!”
姬辰白从一连串转变的情绪中恍然回过神来,连忙拱手一礼。
待他看去……
曾经那一抹祥和与温柔的目光轻轻地注视著他,似乎有著千言万语难以开口。
那道巍峨身影在无言中渐渐地化为了一片淡淡金光消散不见。
哗哗哗……
承仙殿內无风自起,扰乱了人的心绪。
他知这都是天昌老祖的苦心与担忧。
震怒也好,除名威胁也罢都只是为了避免所託非人走向身死道消的悲剧。
他將拜师远行而做为家族的最古老的祖宗之一,怎能不忧心呢?
一如姬家眾人,一次又次为姬家子送行那般,皆是心绪复杂却暗有忧色啊!
他心有所感……
游子远行,何不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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