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除了陪著师傅修房,还在一直等著舒阳过来找他。可是,修房的师傅领著三个小徒弟把活干完都收工走了,还没见舒阳的人影。
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已经快到正午了,表上的指针也过了11点。
段成良看看院里今天东一堆西一堆,挺热闹,觉得心里有点烦躁,乾脆回屋,推出自行车,把自己屋门锁好,然后径直出了大杂院。
他还是先骑自行车去了照相馆,把车停好站到门口往里看了看,没有顾客也没有看见舒阳。
段成良只犹豫了两三秒钟,深吸了口气,走进了照相馆。
里边这个戴著眼镜,一派斯文模样的中年老帅哥,段成良现在知道他就是舒阳的爸爸。
舒阳的爸爸正在柜檯里边儿裁切照片,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脸上带著笑容问:“同志,是不是要照相?”
段成良心里还有点紧张,毕竟面对老岳父跟面对別人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叔叔你好,我叫段成良,是舒阳的朋友,想问问,她今天学校休息回家没有?”
哦。舒阳的爸爸脸上的表情很惊讶,愣了一下,然后眼光微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段成良。
“你是舒阳的朋友?在哪儿上班啊?”
“我是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的二级锻工。家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
段成良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人家没问那么多,他自己竟然就已经开始竹筒倒豆子了。於是赶紧把话头止住。
舒阳的爸爸可能也意识到段成良的紧张,笑了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段成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皱起了眉头,对段成良说:“舒阳昨天就回家了,她受伤了,在学校训练的时候,跳起来落地没落好,足弓有点骨裂。在家休息呢。”
“啊?叔叔,舒阳脚伤的厉害吗?”
舒阳的爸爸摇摇头:“不是太厉害,医生说养个10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脚沾地走路了,但是要恢復训练,估计还要再等上好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她心里有点著急。你应该知道她最近正在为角色努力的事儿吧?”
段成良总觉得舒阳爸爸问这句话,含有特定的用意,似乎也是在探询某些事情的发展程度。
他这会儿没心思考虑那么多,只顾得上为舒阳担心了,於是点点头,“知道,她为了跳《天鹅湖》,想演白天鹅、黑天鹅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舒阳的爸爸听到段成良的话,看向他的眼神果然又起了变化,更认真了一些,也多了一些审视的目光。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在想,现在快到5月份了,按舒阳原来说的情况,《天鹅湖》的演出也就是5月底6月初的事,现在她这次受伤情况可不妙。要是处理不好,前面流的汗水付出的努力就白费了。
段成良知道现在舒阳心情肯定不好。现在最关键的是赶快帮著她能把伤势恢復了,重新加入到角色竞爭中,不然的话就等於自动退出。
段成良有自己的依靠,万事不决找空间系统,现在攒了那么多换东西的机会,不就是要好钢用到刀刃上吗?
於是,段成良直接把意识沉入到空间中,准备在空间里给舒阳用选择机会换治疗骨裂的特效药。
他现在攒的物品选择的机会多的很,光前几天在车间里打造锻件,估计5毛钱一单位,大概也攒下来有100个左右的选择机会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段成良愣是没用这种空间外打造东西的四项选择机会。
而是专门选择了在空间铁匠铺工作间攒下来的物品选择机会。他有一种感觉,在铁匠铺工作间攒下来的机会,东西的档次要高一点。
在段成良用意识选择了物品以后,脑子里专门想著治疗骨裂的超级特效药,然后就是一闪念之间在他意识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陶罐。
没有商標,没有说明,很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黑陶土罐,竟然还是用软木塞封口,还封著蜡。
几乎在同时,段成良脑子里得到信息知道这种装在陶土罐里的药膏,一天抹一次,最短三天就能恢復,最长一个星期,绝对见效。
这系统太不人性化,最起码给药膏起个名。最让段成良感觉到吃惊的是,他明明记得5毛钱一单位还有十几次选择机会呢,结果这一陶罐药膏一出来,那四个选择框立马全暗了,然后很快消失在了意识之中。
这也標誌著段成良在铁匠铺工作间里攒下来的所有机会,这一次,因为一小罐药膏全部耗空了。
段成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不成这是“黑玉断续膏”吗?要知道,所有攒下来的选择机会,论钱的价值也接近有10块钱了。竟然一次耗空,换了巴掌大一小罐药膏。
1958年十块钱买巴掌大的一小罐药。可以想像这个药的价值有多大了?平常人,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啊!
段成良倒不觉得心疼,就是不確定这药效果到底怎么样。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换出来了,总得拿给舒阳试试药效。
“叔叔,我家里有治疗跌打损伤骨伤骨裂的特效药。原来有年龄大的走路不小心伤了脚,用这药抹了以后,不到一星期基本上就痊癒了。我去拿过来,让舒阳抹上试试吧,效果挺好的。”
舒阳的爸爸皱起了眉头,他问段成良:“真有药?”
段成良用诚恳的態度认真的点点头,“反正用过效果好。是外敷的,也不是內服的,没什么危险性,可以试试。我估计,要是舒阳脚伤的不厉害,说不定抹上几天就会有好的效果,真要是恢復的好,还有可能不耽误她为角色做准备呢。”
段成良最后的话,打动了舒阳爸爸的心。现在舒阳的脚伤,医院看了以后也只是说休息静养,让她自己恢復,只是在饮食上多吃一些含蛋白质和钙质的食品。但是並没有开什么外敷內用的药来促进伤势的癒合。
现在,医生们估计最少得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恢復期,舒阳在家里都快哭成泪人了。
现在既然段成良说他家里有特效药,而且是外敷的,可以试试,最起码没有什么危险,要真跟他说的有效果,哪怕效果不如他说的,只要能够促进伤势癒合,说不定还能让事情有所转机呢。
舒阳爸爸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打定了主意,他对段成良说:“既然你有药,那就让舒阳用用试试,你回去拿药,我把家里的地址给你,现在她自己在家呢,你直接去给她送过去吧。”
说到这儿,舒阳爸爸又深深的看了段成良一眼,语气特別的说道:“你们既然是朋友,要是可以的话,你也劝劝她,让她想开一点,即使是药没效果,这一次因为受伤,错过一次机会,怕什么?只要能够继续努力,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
段成良接过舒阳爸爸写在一张纸条上的家庭地址,粗略的看了一眼,认认真真的叠好装在口袋里,点点头说道:“嗯,放心吧,叔叔,我会好好劝她的,另外我的药肯定有效果,能够帮到她。我打定的主意是这一次就让她及时恢復,把机会抓在自己手里。”
段成良从照相馆里出来,到了门口不由的长出了口气。舒阳的爸爸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他並不像这个年代的家长,倒是更像后世的人。你看他的安排,竟然不介意段成良拿了药以后直接给舒阳送回到他家里去。
感觉他对段成良和舒阳这种年龄男女的接触,作为女方家长只是略微有戒意,但是並没有严防死守。也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抱著一种更为自然的心態接受了目前的情况。
也是,能让自己闺女跳芭蕾舞的家庭,在学识和出身上估计有特別之处。更何况,舒阳她妈跟楚佳颖家还有点儿不太近的亲戚关係呢。再怎么说也不太可能是一般的家庭。
哎,为什么有点好顏色的姑娘,就不能又红又专呢?段成良骑上自行车朝著小纸条上写的住址赶去,心里边儿把舒阳家的情况盘算过来盘算过去,越想越觉得头疼。
最后,乾脆不想了。电视剧里许大茂还能娶了娄小娥呢,我段成良怕什么?
舒阳家离照相馆距离並不远,大概也就是一公里多的距离,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胡同,名字叫羊角胡同,总共也不超过六七家住户都是单独的小院,房子不是太规整,但是还算乾净。
段成良在院门口敲门,然后没过多大会儿,他听见院里有了动静,很快传出舒阳的声音:“谁呀?”
“舒阳,是我,段成良。”
“啊!”舒阳发出了一声惊呼,她绝对没想到段成良会来家里找她。然后段成良就听见院里传出来木头敲击青砖“篤篤篤”的声音。
“哗啦”一声,门打开了。舒阳一脸惊喜,拄著拐杖站在门里边儿,看著段成良。
姑娘的明显刚哭过,一双眼肿的跟桃一样。“你怎么来了?”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边往院里进,边笑著说:“我在家里等你找我,等来等去没见你去,心里有点著急,於是就想去照相馆看看情况,要是找不到你,我还准备去学校呢。到了照相馆,我想想还是问问你爸爸吧,於是就进去找叔叔问了问情况,是他给我说你脚受伤,在家歇著呢。”
“啊?你,你,你找我爸了?”
舒阳明显有点慌张,段成良赶紧说:“你別担心,我看叔叔没什么异样的表现,態度很和蔼。还特意给我说让我好好劝劝你,別想太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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