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因为习惯性思维,再加上自己心虚,反应有点慢,醒过来味儿有点晚,这会儿被人当成正儿八经的追击对象给摁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嘴里再怎么喊也没人信他。
反而是用枪顶著他脑袋的人又是一声厉喝:“你刚才拎著的东西呢?那个箱子呢?快说,老实交代,说不定还有宽大处理的机会,要是抗拒到底,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说,说,我说什么呀?贾东旭急得头上直冒汗,可是他再怎么嚷嚷著,也没人相信世界上的事儿会有这么巧。
“刚才他手里的枪找到了没?”
“没有,看来很有可能另外还有人,直接把东西给接应走了。”
…………
时间接近午夜到了11:30左右,大概也就是在段成良离开没多长时间。
从东直门外,来了一个骑著自行车,哼著小曲儿打著手电筒的人,透过隱隱绰绰的光线,模模糊糊能看清他身上的一身轧钢厂的劳动布工装,再联繫联繫这个时间点,估计这个人应该是中班下班的工人。
轧钢厂大部分岗位实行3班倒。早班早上7点到下午3点,中班从下午3点到晚上11点,晚班从11点到早上7点。
所以,看那人穿著打扮,再看他来的方向,结合著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点,可以判断应该是轧钢厂下中班回家的工人。
而且,你再听他嘴里哼著的小曲儿,正是,“一天打破两面鼓,两天敲碎三面锣,不是锣鼓质量差,是社会主义建设喜事多……。”
这首小曲儿是从钢厂唱起来的,现在在钢厂和轧钢厂,以及钢厂其他附属单位都是热门小调,跟著一块儿出名的还有钢厂的大鼓队。
可以说是锣鼓一响,绝对声震北京城。
唱小曲、骑自行车的工人看不清长相,大概年龄30多岁不到40,还戴了一顶前进帽,帽檐压的很低,遮住了他的脸孔。
他边哼小曲儿边把车子骑的晃晃悠悠,显得很悠閒自在,最后过了副食品商场再往前走,正好就在那片垃圾堆旁边,把车停下了。
隱隱约约似乎听见他嘴里嘟嘟囔囔,好像在小声咒骂,大概的意思是自行车链条又鬆了,一天掉几回,烦死人!
於是,就见他把车子停好,到垃圾堆那儿去找能够趁把手的木棍之类的东西。
可是,这人找木棍动静也太大了,整个垃圾堆让他扒弄了三四分钟。
最后,他又掐著腰站在垃圾堆旁边愣了一会儿,使劲的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垃圾堆上,急匆匆推起自行车,然后骑上车竟然直接又往来路东直门的方向飞快的离开了。
哎,这自行车链条没掉啊,骑著不挺顺吗?而且这个人完全没有了刚才过来时悠然自得的样子,显得火急火燎般的焦急。
这个人打著手电筒骑著自行车一路飞驰来到了两个多钟头前,贾东旭刚离开的那个小院门口。
他把车骑的慢了,在门口略做停留,竟然嘴里学著猫叫春的声音。使劲的叫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重新骑著自行车快速的离开了。
在北京城,猫叫春一般不分时候,但是相比较而言,冬末到夏初这段时间是最密集最常见的,所以,他这几声叫,在夜色中,並不显得太突兀,即使是被人听见也不会太在意,只会嘟囔著骂几句该死的猫!
不过,他的叫声里边节奏有讲究,外人听著就是一般的猫叫春,但是约定好的自己人听著有特殊的意义。
他这边刚走,院里边就有了动静。本来睡在屋里的芳姐,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一直都没睡,等著消息呢。
可是现在看来,等到的不是好消息。芳姐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郭大撇子,不禁嘆了口气,心里暗说:“哎,好不容易费了这么多心思,才铺好的路,眼看就要有效果,又不得不放弃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在黑暗中摸索著快速的收拾了点东西,穿上一身很普通的粗布灰蓝色衣服,挎著个小包袱,躡手躡脚的出了屋门,小心的掩上门,然后丝毫没有留恋,打开院门匆匆的离开了院子,朝夜色中快步走去。
大概在差不多的时候,段成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关好了门。
直接急不可待的进了空间,著急著想看看,那个手提箱里到底是什么?
直接急不可待的进了空间,著急著想看看,那个手提箱里到底是什么?
他在垃圾堆上捡的手提箱,不是后来的扁平箱子,而是一个老年间经常见的长方形的牛皮手提箱。
比较深的棕色牛皮,两个金属搭扣。
段成良当时刚捡起来收回空间没仔细体会,这会儿用手拎了拎还真挺重,估计最少得有四五十斤。
怪不得刚才那人跑的时候要把箱子先扔了,不然的话,箱子这么重,拎在手里不捨得扔,人和东西一样也跑不掉。
箱子就是普通的旅行箱,倒也没什么机关,轻鬆的把搭扣打开,掀开盖盖子,往里一瞅。
倒也並没有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他就知道这里边的东西肯定见不得人。
果然,现在放在箱子里的这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微型的电台,这两块什么东西?哦,应该是备用电池。
段成良把微型电台和电池都拿出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摸著看了一遍,这玩意儿他也不懂,只是当个稀罕。
原来,在剧组里拍谍战片,照著传说中的东西做道具做了不少,今儿还是头回见著实物呢。这手提箱里的电台可比他们片儿场拍谍战片的时候用的电台小多了。
估计这台微型电台技术含量还不低呢!
段成良又趴著上上下下研究了一会儿,最后看见铭牌,確定还是个美国货。
这就对了,对面不就靠纸老虎援助的物资和技术吗?
摆弄了一会儿,很快失去了兴趣。段成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电台是微型的,刚才从箱子里拿出来,好像没那么重呀。
可是,刚才他拎著箱子最起码四五十斤,不对,箱子还有问题。
段成良重新把兴趣放在了那个旧旅行箱上。
大概里里外外看了看,没看出来什么有门道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牛皮外表面,木质结构,里边儿贴的报纸塞的有防震防滑的东西?
段成良用手指头朝著箱子的六个面,敲了敲,支著耳朵仔细听声音。
四面都没问题,但是上下两面似乎声音有点不对劲。段成良判断应该有隔板。
他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判断上面的隔板可能要把外边的铆钉搭扣锁卸了,才能找到玄机。
於是,他找了把螺丝刀和钳子,试著把铆钉搭扣锁给卸了下来。
果然有收穫,铆钉锁一卸下来,贴著报纸的那一面就掉了下来,果然是个隔板。把隔板取开,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整整齐齐四排金条。
臥槽,怪不得手提箱这么沉呢。看来下边隔板应该还有。
先顾不上管下边还有没有,而是急切的先从四排金条抠出来一根,拿在手里仔细察看。
靠,金条造型和印的花纹还挺精美,上面的图案,显得很显眼,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雕刻的是孙先生头像,而且铸有“中央造幣厂制”的字样。
反过来,能看到背面铸有金条重量、成色、编號等字样。这是一根5市两金条,重158克左右,成色按標註的为991.0。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黄鱼了吧!
一根150多克,这总共有,四六二十四根,也就是说这四排金条大概有7斤多。
难道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段成良又拿出来一个金条,在自己耳边轻轻敲击了一下,还真別说,这种声音確实让人听起来心情愉快。
先別急,再看看下面的隔板怎么取出来,估计还会有东西。
段成良把金条先放回去,又研究了一会儿手提箱,最后用一根铁丝把下边的木隔板给抠掉了。
臥槽,金条见多了也有点审美不疲劳,下边还是黄金,不过每一块金条小的多,排的整整齐齐好几排。
上面没有印头像,也没有过多的文字描述,只是有重量还有成色以及铸造年月。这是一市两重的小金条,每个金条重31克左右,也是991.0的成色。
对了,这里边装的金条论两,是当年民国时候一斤16两来算的,而不是按现在习惯的一斤十两。所以小金条一两是31克,而不是50克。他数了数,估计这又是七八斤重的黄金。
总共加起来的箱子里只是黄金就重十六七斤,怪不得提起来拎著那么重呢!
段成良看著手提箱,再看看上下隔板抠开以后的黄金,瞅瞅被他摆在桌子上的微型电台,心里哪能不明白,这是阴阳差错,把人家的活动资金给截胡了。
唉,黄金虽好,可惜却无用武之地。这年头这么多黄金,除了满足虚荣心和好奇心之外,对段成良现在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当做收藏品,先放空间里吧!
他又把手提箱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会儿,结果又从侧面的隔板抠出来两本小册子。
真是越来越齐全了,连密码本和操作手册也找到了。看样,这些人也是被突然堵上,紧急情况之下,反应不及了。
段成良给自己倒了一缸子白开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缸子,压抑一下有点激动的心情。
等他冷静下来,心里难免开始有点发愁,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黄金甭说了,到咱手里肯定不能再扔出去,肯定是要放著。
关键是微型电台、密码本、还有操作手册该怎么办?
几乎只是略作迟疑,段成良就打定了主意,这些东西跟手提箱一样,最好也老老实实呆在空间里吧,跟微型电台一样处理,也放著。
这才是最安全的处理方法,没有丝毫漏洞。
这时候可不是表现什么积极性和先进性的时候,万一牵扯到杂七杂八的事里,长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想想,在卫生运动过程中,积极的人们对待麻雀的態度和手段,就能知道,一旦被人注意上,或者是被人怀疑,再想过安生日子,就纯属痴心妄想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激情的岁月,多一事儿绝对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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