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家的別墅里。
娄小娥在刚垒好的兔子窝旁,跟两只嚇得缩成一团的兔子玩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有些不满的撅著嘴站了起来。
正好谭雅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了娄小娥不高兴的样子问她:“小娥怎么不高兴呀?两只小兔子不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就是胆儿太小了,一点儿也不主动,感觉特別怕我的样子。”
“哈哈哈。你不知道有一句老话叫兔子胆儿,兔子胆儿吗?等它们適应了环境,你经常喂喂会好许多,要有耐心。”
娄小娥稍微觉得有点扫兴,把手里的菜叶子扔进了兔子窝里,轻轻的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蹲了半天有点发硬的腰,唉,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段成良。
刚才段成良走的时候,远远的从旁边经过,她压根就没有在意,所以不知道。
“妈,轧钢厂那个来送东西的工人在哪儿呢?”
谭雅丽说:“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刚才还从这儿出去呢,你没看见他?”
“哎呀,我还想问问他养兔子有什么好方法,怎么跟兔子能更亲热点呢?怎么就走了呢?”
“他不过是轧钢厂的工人,不一定养过兔子,你问,他也不一定知道。唉,先別说兔子了。咱们家那个阿姨说起过轧钢厂那个电影放映员,许大茂,你还有印象吗?”
娄小娥想了想,点点头。“最近你们不是老说起来吗?”
“正好你现在也毕业了?也该交交朋友,盘算一下找对象的事情。这个许大茂我跟你爸都了解了,小伙子很有才能,长得也精神,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跟他见见面,先接触接触。”
“我不见。我不想处对象,妈,你是不是烦我了?这么著急想把我嫁出去。”
谭雅丽走过去摸了摸娄小娥的头髮笑著说:“净胡说。我都想把你留在妈身边一辈子,可是那不行啊,姑娘长大了就要找男朋友,还要结婚生孩子,组建自己的家庭。”
“我不找,我不稀罕。我们班那些男同学,我都觉得傻乎乎的,天天激情四射的,一张嘴都是这个想法那个奉献。”
“那不正好,许大茂是放电影的,懂得多见得多口才也好,听说是个很有趣的人,你正好跟他接触接触,说不定跟你班男同学不一样呢。”
娄小娥才不相信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能有什么意思?况且这个许大茂她也不是没见过,当时见面没在意,但是后来说多了回忆起来也能想起来大概的样子,似乎长著鬍子大长脸,哪有什么精精神神的样子?
她觉得,她妈肯定被家里那个阿姨给灌了迷魂汤了,天天东西南北风吹的摸不准方向。开始乱点鸳鸯谱。
真烦死了。好不容易毕业了,终於不用再去上学,还想在家里清閒两年呢,唉,这可倒好,直接又开始给介绍对象了。这些当父母的天天就是閒著没事干,净操这些閒心,著什么急呀,
娄小娥最怕的就是跟那些男同学一接触,什么男女平的,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还有什么女同志也不能娇气,牺牲在前,享受在后……
天哪,简直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娄小娥越想越烦,不想再跟她妈说这个话题,於是,问起了娄半城在屋里今天接待的客人。
“妈,那些叔叔伯伯们走了吗?”
“没呢。今天从轧钢厂请过来的那个厨师手艺很好,尤其是最后做了几道菜,很受欢迎。这不,几个人兴致颇高。谈天论地,喝了不少酒,菜基本上也没剩下。我也高兴,好久没见你爸这么轻鬆高兴过了。真说起来,轧钢厂那个厨师水平真不错。”
“是吗?哎呀,让你说的我都后悔了,他做的菜我还没吃呢。”
“没事儿,给你留的有韭菜炒鸡蛋,还有干煸豆角,鱼倒是没了,下一次可以再请他过来做!你是没尝,那两道鲤鱼做的好吃极了。我觉得做法倒也是普通,关键是那鱼肉的味道太好了,可能跟今天轧钢厂那个小年轻过来送的鱼有关。”
娄小娥歪著头,咬著手指头,皱著眉头,眼珠咕嚕咕嚕乱转,嘴里小声嘀咕著:“是吗?可以问问那个人,他是从哪儿弄的东西。呀,妈,我想起来今儿送东西那个轧钢厂的工人是谁了。难怪我总觉得面熟,刚才只想起来的是轧钢厂的,没想起来具体是谁?”
谭雅莉奇怪的问:“怎么,他还很有名吗?不就是个送东西的工人吗?”
谭雅莉奇怪的问:“怎么,他还很有名吗?不就是个送东西的工人吗?”
“嗯,算是有名吧。他是今年春节,咱们北京城举行的全城环城跑的冠军,而且还是轧钢厂的先进工作者。发奖的时候,我跟爸爸正好在那儿,所以对他有印象,不过时间长了一时没想起来。”
谭雅丽一听,猛的眼中一亮。“还是先进工作者,而且在体育上也有特长?”
谭雅丽这时候脑子里又闪现出来刚才段成良自然大方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小伙子,挺不错。
工人出身,又是先进工作者,而且还有体育特长,这样的人,挺合適啊。
蔡雅丽看了看,正在那皱著眉头,想什么事情的娄小娥,然后稍微琢磨琢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小娥,你对刚才那个年轻工人印象怎么样?”
“还不错吧?那天发奖的时候,他总是盯著我看,把我弄得有点尷尬,还有点生气。不过今天他给了我两只兔子,我算原谅他了吧。”
“你说,那一天他就盯著你看?”
娄小娥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天段成良的眼神,她现在又能清晰的想起来了。直勾勾的,大胆又放肆!一下子娄小娥的心又慌乱了起来。
她这样的想法要让段成良知道了,非大呼冤枉不可,他盯著娄小娥看可没什么想法,纯粹就是因为看见熟悉的脸面孔又是少女版的,有点新奇罢了。
谭雅丽看著娄小娥羞红的脸,突然扭捏起来的样子,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在给小娥找对象这件事上,还要多看看!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不能光听家里阿姨一个人的说法,相信合適自己家標准的好小伙子应该有不少,看样子还真不能太著急,毕竟小娥还年轻,还有时间可以仔细比较。
…………
段成良到95號大院,时间都8点多了,还以为院里早该安静了,谁知道,刚到二门就听见前院还热闹著呢,而且鼻子里还能闻见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这暑假里边院里的小孩们明显活跃的多,要在上学期间这个点儿无论如何早就被撵上床了,可是现在放假了,家里谁也没心思多管他们。
这不,院里吵的声音最大的就是棒梗跟閆解娣在那儿拍花巴掌的声音。可见这会儿其他人也都没睡呢!
“打花巴掌的,正月正,全国各地都掛红灯……,打花巴掌的,2月2,到处都开庆祝会儿……”
嘿,听著他们嘴里唱的小词儿,还挺有意思。再加上肉巴掌拍的噼噼啪啪响,別提多热闹了。
这院里是什么味儿啊?
段成良边琢磨边推著自行车过了二门进到前院。
得了,院里的邻居们越来越豪放了,前两天还都搬著方桌啊,摇著蒲扇聊天。今儿可好,好多家都铺著凉蓆儿,开始捡地儿隨便躺了。
而这会儿,段成良也终於知道鼻子里闻见的到底是什么味儿了。他已经看见好几家门口晾衣绳上都垂著蒿草编的绳被点著了,正在慢慢的冒著烟。看样子这是用来驱蚊子的。
这味道不难闻,只是稍微有点熏的慌。估计蚊子更难受。
棒梗看见段成良回来,也顾不上拍花巴掌了,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成良叔,今儿有西瓜吗?”
“哪能天天有西瓜呀,你小子嘴够馋的。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哪能天天那么巧。”
棒梗明显都盼著呢,现在显得有点失望。那边閆解娣也往这边注意,一副期盼的模样。
这俩人年岁差不多大概是一年的人,今年好像应该都有6岁,看样还得一年才能上小学。唉,这样算的话,閆解匡该上小学了。
段成良看了看棒梗,又瞅了瞅閆解娣,觉得这俩人学前的时候关係挺不错呀,咋觉得后来没怎么来往过呢?难道是大了大了反而关係生分了?
要真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呢。段成良一想起来,让閆埠贵跟贾张氏处亲家,心里就觉得美的慌。
也不行,也不知道他们俩中间这算不算差著辈份呢?按说,邻居没那么多讲究吧。
段成良纯粹是恶趣味,没事瞎想。稍微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嘿嘿一笑就拋之脑后了。他轻轻拍了拍棒梗的脑袋,“你妈呢?”
“在家跟我奶奶一块儿给我做布鞋呢。”
段成良一听心里就来气儿,这个秦淮茹確实不行,该好好说说她了,都能想起来给棒梗做鞋,怎么想不起来给我做一双布鞋,看看孙组长,早早的做了一对,现在又开始做夏天的单鞋了。
这人跟人一比,可真是有差距啊。
他正在这儿埋怨秦淮茹呢,就看见秦淮茹扭腰摆胯的从穿堂屋那边走了过来。
她一看见段成良,脚步就加快了几分。
“你这是才回来呀?”
段成良冷淡的嗯了一声,推著自行车往自己屋廊下走,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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