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大爷对废院子有这样的操作,听秦淮茹回来学的嘴,主要的原因竟然是嫌这儿风水不好,不吉利。
当然,这个原因他们肯定不会堂而皇之的给大傢伙说,毕竟这年头敢用这样的理由,那肯定就成了搞封建迷信,摆明了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动作要做,估计要找一个其他冠冕堂皇的说辞。
其实,跟三个大爷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最起码这院里的邻居差不多都这么认为。
没见到最近几天,大傢伙从这儿过的时候,甚至都故意要绕著点,就怕沾到晦气了。
可是段成良不觉得这儿晦气,反而觉得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好机会。
他打这个院子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从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琢磨著想给自己弄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现在院子惨成这个样,名声又这么不好,段成良觉得,说不定时机差不多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不知道怎么跟聋老太太搭上线儿,找个由头给她提一提,同时也不知道那老太婆对这个院子是什么態度。
毕竟聋老太太不缺钱,也不等著换房子急住,所以这边这个废院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是往常的肯定不会有急著往外倒腾的想法。
但是现在不知道情况改变以后,会不会让老太婆有新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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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废院子里这般光景,如果能跟聋老太太达成协议,估计街道上也不会有別的想法。
要搁以前那种情况,街道上说不定还会横插一槓子呢。但是现在绝对不会了,房没了,院里又是一片狼藉。再加上,呵呵,传出去的不堪名声。街道上没那个閒钱去重新盖房子,更没有那个閒心思。打理这样一个名头不好听的院子。
段成良確实越看越满意。这个院子,两间房的宽度,大概合到一块有六七米,长度大概也有五六米,所以差不多看起来是个四四方方的巴掌大小院。
另外,这院里的两间倒座房,进深跟厢房差不多,比傻柱的三间正房稍微差一点,最主要的不带房廊,也就是5米左右。这样算起来,房子大小跟厢房差不太多,也就是十几个平方。但是真住起来肯定不如东厢房舒服。
不过,也有好处啊,如果开个门面房呢?算了,这肯定是瞎想,这年头哪有这个机会。再说了,现在房子管理的很严,不会让你隨便乱改乱动的,哪怕是私房也不行。
段成良在狼藉满地的小院子里,愣是转悠了一个多钟头,把宽度长度角角落落都仔细的看了一遍,尤其是那两间已经塌了一半的房,看的尤为仔细。
反正在他心里已经把这当成自己的了,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著今后小院子里怎么设计。
先搭个天棚,种上葡萄,以后搭上葡萄架子。另外靠著东墙可以建个简易的小房,专门做厨房用。
段成良还专门过去量了量尺寸。可以,搭房的时候进深建浅一点,只要能做饭转开身就行。
因为今天好事想的太多,所以段成良这一夜都没睡好,做了一夜的美梦。唉,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美梦成真。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去轧钢厂参加早起的训练。
娄小娥终於撑不住了,今儿总算是没见那丫头再过来凑热闹。现在隨著离比赛越来越近,训练已经越来越接近实战了。
段成良每天的5千米,除了热身和保持状態之外,都要衝击一次好成绩。
跳高和投铅球项目,更不用说了,每一次投掷和起跳都是按比赛的標准和流程走的。
娄小娥这么热心的给田径队做好支持工作,確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原来早就准备降低標准的饮食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又提高了,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標准。现在早上不光有鸡蛋,还有牛奶。中午饭和晚饭都有牛肉。可真是原来连想都不敢想的超高標准。
而且还专门从bj体育用品器材厂,新进了一批飞鹿牌的田径体育器材和用品。这一批新器材和用品可比原来王教练搞过来的那些专业多了。
最明显的就是跳杆的架子和垫子,最起码现在能让段成良心无旁騖的尽情的跳跃了。不至於像以前一样,每一次从杆上跳过去,总要怀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情怀,还需要留著点劲儿,防止自己摔到硬垫子上受伤。
吃早饭的时候,段成良喝著牛奶,吃著鸡蛋,听著鲁春枝在那儿说:“小娥昨天还说呢,她正在想办法联繫上海那边的工厂,听说他们那儿正在设计生產一种叫飞跃牌的田径运动鞋。相比较回力,对长跑和田径运动来说,好像穿上更舒服。最起码鞋底儿不那么平,有一定的弧度。”
飞跃运动鞋?这可是以后的时尚国潮精品,他正纳闷儿呢,怎么天天只见回力和解放鞋,没见过飞跃的踪影。原来这个牌子到58年还没开始正式投產呢。
娄小娥还真有本事,人家都还没正式投放市场,她都能弄过来?
今天段成良准备去张家村接张全喜娘俩,所以早上的训练不耽误,可是今天白天上班肯定还要请假。
於是吃完早饭以后,他给师傅顾为民打了个招呼,让他另外找人替自己在车间里值班,然后就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往张家村赶去。
对於段成良这么早就过来接张全喜娘俩进城,连生產队长在內都觉得很意外,毕竟前两天他刚过来拿材料,谁能想到进城工作的事能办这么快?
现在张家村的生產队长看段成良的眼神,无比的热切。“这可是一个有大能耐的人呀。那时候春耕帮大傢伙修农具,就觉得这人技术好,有本事。现在才发现,人家不光有本事,还有门路。谁能想到,他能把张全喜给办到北京城里的轧钢厂去上班啊。从此以后土里刨食的农村娃,变成了城里的工人,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照样能有粮食吃。听说一个月的工资,等到以后转正了,每个月都是三四十块钱。这比他们在张家村土地里刨食一年挣的还多呢。
段成良注意到,在张全喜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少人开始往他家里进进出出。
好奇之下段成良找了个机会凑到跟前,把张全喜拉一边问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还个个都热情的拉著张全喜说个不够。
张全喜嘿嘿笑著不停的挠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憋了老半天才终於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们,都是都是给俺说对象的。”
段成良一下子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喘著气对张春喜说:“看来你们村个个都是聪明人。原来估计没一个人找你,现在一听说你要进城当工人了,一下成了香餑餑。甭理他们,以后城里有的是对象能找。”
张全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心里都记著呢。”
生產队长专门给张传喜套了一辆驴车帮他们家搬东西。而段成良最后把张全喜打算搬的东西给减下去了七八成。
“很多东西在城里都没法用,不如把它留给生產队,送给大傢伙,让其他人用。只需要拿著衣服、被窝,锅碗瓢盆儿,还有平常的日用品就行了。”
当张全喜娘俩坐著驴车走出张家村的时候。
閆埠贵也在学校请好假,来到了街道上,开始找街道上的办事员,打听起来那两间倒座房的事儿了。
“什么?房子已经分下去了?分给谁了?”
办事员有点不高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閆埠贵。
閆埠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有点失態,语气不太好听,訕訕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操心,我来是作为我们院里三个大爷的代表,过来问问情况,刚才一著急之下说话有点唐突了。”
办事员脸色缓和了一些,笑著摆摆手:“理解理解,咱们95號院三个大爷,工作最用心,在咱们街道上都是有名的。不过具体房子分给谁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你得去轧钢厂问。听说是分给他们厂里新进的工人了。”
閆埠贵又用略带著急的语气问:“难道连我们院里接替工作的事儿都办完了?”
办事员摇摇头,一摊手,说:“这我更不清楚了,人家只是过来打电话通知了一下,把房子在这登记了。没有提供太详细的信息,可能以后会补全吧,现在还没有。”
閆埠贵一脸失望的从街道院里走出来,心里正在犹豫,是不是去轧钢厂找人问问。
他不知道刘海中这个时候已经把情况问清楚了。两个人现在的状態差不多都是一脸失望的样子。
只不过是刘海中是一脸失望的刚从厂后勤走了出来。
今天,他一早吃过饭,就急忙赶到了厂里,托人在人事科还有后勤都问了一遍。到底那个工作顶替机会,还有院里的两座倒座房是怎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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