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其他的事儿,王主任铁定不会凑热闹,但是何雨水考上中专,她也很高兴,毕竟今年考上中专的,整个街道上到目前为止才只有这一个,所以,她作为街道上的领导这热闹还真能凑,也应该凑。
於是,她笑著一口答应了:“好好,中午就留在你们家吃了。也沾沾喜气儿,唉,最近老是不高兴的事儿,总算有件让人心里舒畅的消息,何雨水这丫头可真爭气啊。”
不过,她话刚说完,段成良竟然惊讶地看到王主任一转身左拐,进了一片狼藉的废院子。
这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先给张全喜小声说:“你先照顾好婶子,留意著前面做饭的事情,我跟过去看看。”
王主任在废院子里转过来转过去,看的挺仔细,都快赶上段成良昨儿晚上的劲头了。她这样的表现越发让段成良狐疑了起来。
“这是要干嘛?明显有打算呀,难道街道上对这样房倒屋塌的院子也有兴趣?”
“王主任,您怎么有閒心情在这儿考察呀?”
王主任眼睛一边继续打量著院子的各处细节,一边不是太在意的隨便挥了挥手,嘴里说道:“哎,说实话,前一段时间我都跟后边的老太太打招呼了,准备跟她商量著,把这两间房还有这巴掌大的小院儿合理的公有了。谁知道碰见一件这样的事儿,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让我头疼啊。”
什么?要把这两间房还有院子给公有了?
段成良赶紧问:“怎么又想起来把这四合院的两间房给公有了?”
王主任说:“现在北京城人口越来越多,但是新建住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还得靠老房子消化。但是现在整个北京城一多半的房屋都是私人的。而且大多都空著。所以,现在从上到下,正在商量著把可以利用的空房,用一种合適的协商办法公有化。然后返租给需要住房的bj市民。咱们院里这两间也属於最后空著的两间房了,还带著一个小院子,本来是很好的资源,现在看来是没法操作了。”
段成良听出来了,从王主任话里的意思可以判断,看来像这样在四合院里把房屋公有化,並不是单独的个案,应该是市里边统一的行动,估计还是个大动作呢。很可能等这一次过去以后,北京城里可以私下里个人交易的房子就没剩下多少了。
哎呀,幸亏房震塌了。段成良还以为这废院子里两间破破烂烂的房子没人看上眼呢,谁知道,看来不光是个人,公家也是有心人呀。就这两间房,盯著的人还不少!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了,这院子和房不也空著的吗?”
段成良故意明知故问,想再多探探王主任嘴里的话。
王主任嘆了口气,指著塌的不成样子的倒座房对段成良说:“你看看这房还能住人吗?这已经算废房了,咱们街道上需要的是现成的好房,或者是稍微修补就能够住人的地方。像这种房现在这样的情况,公家哪有钱把房接过来,重新去维修补建呀?再说了,我也听到不少人说这房风水不好,虽然这东西咱不能信,但是老百姓心里介意啊。咱们工作就是为老百姓服务,不能不站到他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哎,其实我也是不甘心,所以才过来瞅瞅,看还有没有可能挽救,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段成良不由的心里暗喜,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眼珠一转,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后边老太太愿意让房子交给咱公家?”
王主任笑了笑说:“她倒是很热情,积极的很,我一提都没怎么拒绝。要不是等著上面政策最终確定,说不定这房早就过户了。对她来说,反正本来这两间房也都露著窟窿塌著屋顶的,而且院子里还乱七八糟的,收拾出来也不容易。再加上她又住不著,公家有需要,她正好积极表现。”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有点激动,赶紧悄悄的做了两次深呼吸,儘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决定先不聊这个院子了,而是对主任说:“王主任,咱们去我屋里先坐著喝点水,你忙了一上午了,正好歇歇。待会儿做好饭,今天给何雨水好好庆祝庆祝。哎,对了,我屋里还有个西瓜呢,咱们去吃西瓜解解渴。”
段成良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跟聋老太太不搭界,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不用跟那老太婆打太多交道,只要通过王主任,这事说不定也能操作。相比较跟老太婆打交道,跟王主任合计著把事情操作好,难度估计应该更小。
段成良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跟聋老太太不搭界,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不用跟那老太婆打太多交道,只要通过王主任,这事说不定也能操作。相比较跟老太婆打交道,跟王主任合计著把事情操作好,难度估计应该更小。
毕竟现在街道上已经不再打这两间房的主意了。现在关键是要找一个说法,看该怎么提,用什么说辞?但甭管怎么说,最起码先加深加深感情。
正好平时你想请人家王主任到家里吃饭,人家还未必来呢。今儿何雨水赶巧了,考上了中专就是一个好理由能坐到一块儿。
等段成良拉著王主任到他的东厢房,又是倒茶,又是从南头屋里装模作样搬出来西瓜的时候。
何雨水正在傻柱屋里给他说考上中专的事。
“傻哥,给你说个事儿。我考上中专了,咱bj市卫生学校。”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半瓶酒,桌上有一盘花生米,正在自斟自饮,悠然自得呢,突然听见何雨水的话以后,手一哆嗦,一杯酒都端到嘴边了,愣是撒了一多半。
“考上了?”
“嗯,考上了?学校就在水车胡同!”
傻柱不由得一阵慌乱,连忙打著马虎眼嗯嗯啊啊了几声,才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咱们何家也算是出知识分子了,考上了好,真得好好喝一杯。”
他把剩下的半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谁知道本来就心慌气短,这一下酒喝的有点急,呛的连声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何雨水看著他哥的表现,暗暗撇了撇嘴,不过也没说什么別的东西,比如说像他哥早就答应她的自行车和手錶,或者其他的东西,她现在压根就没想再开口。
现在既然已经给傻柱把事儿说完了,何雨水就准备离开,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又说了一句:“中午,秦姐在成良哥那儿做饭,我跟著在那儿吃了。”
说完,她转身就从傻柱屋里出来,直接奔西厢房去了。她去叫秦淮茹到前院做饭。
傻柱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著何雨水的背影,张嘴想把她叫住,但是想想还是没开口,只是心里非常的憋闷,酒也不往杯子里倒了,直接抓著酒瓶子,咕咚咕咚连喝了两大口。
这一下倒是没呛,但是酒喝的很猛,烧的从喉咙眼儿一直到肚里火辣辣的,整张脸和脖子一下子变得血红,借酒浇愁,愁更愁,傻柱酒劲上来,很快俩眼都开始打晃了。
秦淮茹知道何雨水考上了中专,也很高兴,再加上到了前院发现今天中午王主任也在,於是,做菜的时候十分用心,厨艺来了个大爆发。
四热二凉,让所有人吃的又高兴又满意,在这年头绝对是高端宴席。王主任更是显得很惊讶:“淮茹,我光知道你进轧钢厂食堂上班,还不知道你短短时间里做饭的手艺已经有这么好了。我看等你身上方便了,说不定出去帮人家办个红白事儿,应该也可以了。”
秦淮茹也很高兴,不过嘴里很谦虚:“我才刚学,差得远呢。不过我们厂一食堂的马师傅,人好,愿意教技术,还给练手的机会,所以我进步的快了一点。”
王主任连连点头:“前几天总是听咱们街道上说你在院里帮著大傢伙做饭做的好吃,还真没在意。今儿这一尝才知道,还真是不同一般呢,像模像样啦。咱们这95號院可真不得了,一个中院住俩厨子。这是不是代表著咱们生活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呀?”
院儿里藏不住事,这边饭还吃著呢,那边前中后院消息都传遍了,说街道上王主任正在段成良家吃饭呢。
尤其是对门閆埠贵家,这边锅铲刚一响,他那边就开始从门缝窗户缝往这边瞧了。早看见了王主任。
不过,甭管是做的啥菜,什么情况,今儿他也不会往跟前凑。街道上的王主任在这儿,他可不想找麻烦事儿,所以只能趴在窗户上乾咽口水。
中院,易中海来到了傻柱屋里,问傻柱:“我听你一大妈说,何雨水考上中专了?”
傻柱这会儿已经喝的有点晕头转向,舌头都大了。按说那点酒不至於醉,但是今儿不知道咋回事儿,刚才一口酒直接把他灌晕了。
“嗯,考,考上了。好像,好像是什么水车学校。就在卫生胡同。”
易中海被傻柱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啥?水车学校?那是干啥的?难道是专门学种地浇水的?还有,卫生胡同在哪儿?”
他看看面红耳赤的傻柱不禁长嘆了口气,哎,想了想劝了一句:“你以后少喝点酒,不利於脚上的伤势恢復。”
“嘿。我,我,喝,喝口酒你也管。你,你管不著。我,我乐意。”
本来易中海过来是想跟傻柱商量商量,何雨水考上中专了,后边学费生活费怎么安排?可是看他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哪还有心情聊那些事情,一甩手转身离开了。
你跟个醉鬼有什么可说的?有事还是等他啥时候清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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