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吃了一堑,长了一智。甭管情况怎么样,也甭管易中海和閆埠贵说的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脑子里根本不想那么多,只是在想,领导们现在是怎么说的?
他现在意志很坚定,思想很单纯,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就看领导们让怎么干。
於是,刘海中没让易中海接著把情况往下说,而是直接了当斩钉截铁的问:“既然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上级领导让我们怎么干?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有什么新的工作调整?”
易中海和閆埠贵对视了一下,然后他对著刘海中摇摇头。
“暂时没见上面有什么新的指示。咱们街道上王主任也只是说先克服困难,稳定大傢伙的情绪,保持劳动热情,隨时准备著接受新的任务。”
刘海中大手一挥:“这不得了吗?所以现在咱们的任务要调整,正好原材料没有了,按上级部门的要求,调整一下整个队伍的工作状態,总结一下前一段时间的工作成果,给大家鼓鼓劲儿,趁著这个机会可以统一一下认识和思想。”
易中海看著刘海中坚定的目光,心里很纳闷。他总觉得老刘思想转变的挺大,特別是这个做事风格与原来可是有很大的差別。关键是这几句话一说,还真得好好配合他。不然的话,人家一句一个领导,一句一个指示,谁要敢说个不字,还真不好解释呢!
閆埠贵却跟他们两个都不同,多少显得有点心神不寧,这会儿听说要暂停工地上的劳动,还偷偷长出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挺轻鬆。
说实话,最近他在工地上劳动状態可不好。
原因就是因为他养的那几盆花的事情。
段成良跟杨瑞华要走一盆花,第二天杨瑞华就跑到工地上把情况以及她自己心里猜想的东西,给閆埠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閆埠贵还真是嚇了一跳,跟杨瑞华当初一个样,顿时觉得有点惊慌。
两口子躲到一边商量了一会儿,但是都拿不准,段成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確定不了,到底段成良知道多少事情?
所以,他们商量著只能先暂时闷不吭声,看看情况的具体进展。或者说是看看段成良还会有什么举动,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閆埠贵自己知道自家事儿。他门口,包括屋里养的那些花儿,如果不懂的或者是不留意的,可能会觉得天天不过就是那几盆,只是用来让他打发时光当成爱好。
可是,如果真有人留意,天天观察就会发现他那些花呀草啊经常变,隔一段就会有变化。长得好的,长得大的经常被送出去,然后长得小的蔫儿不拉嘰的被拿进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直倒腾个不停。
他家里平常过日子,嘴里的那份能够让吃饱的嚼穀,除了他那份微薄的工资收入之外,大部分都从那些花花草草里出来。有这些不引人注意的花花草草,他一个月最少也能多挣出来他自己一半的工资收入。
这样的事儿,要是让段成良给发现了,可不就是要亲命了吗?那小子可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閆埠贵相信,只要段成良捏住他的小辫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关键的是他这条门路可不能丟啊。如果,这件事被人揪出来,钱损失的虽然让人肉疼,但是,牵连出来別人麻烦事更大。
所以,这几天閆埠贵虽然人在工地上劳动,可是心早就飞到段成良身边去了,恨不得隨时掌握著他的行踪和心理动態,看看段成良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身在曹营心在汉,真的很折磨人。閆埠贵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本来就瘦,现在都快成风乾的腊鸡了。
这样一来,他整个人这一段状態都不好,再加上炼钢铁的劳动量又大,所以让他很有点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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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总算是能停下来缓缓。他现在最希望,乾脆铁矿石和铁砂就別再供应了。最好是大傢伙一拍两散,恢復到原来的正常工作生活。
閆埠贵现在才发现,能在那个讲台上是多么幸福的事。他一个知识分子天天在这儿下力气流血流汗,算个什么事儿啊?他甚至自己在心里嘀咕,现在天天干的事儿,算不算是不务正业呢?
这样的小心思,他可从来不敢跟別人说,睡觉的时候在工地上,都恨不得用夹子夹著嘴再睡,就怕晚上说梦话。
閆埠贵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摸清情况,好好盘算,算计好了有利可图才会有所行动。可是在他看来,现在炼钢铁这回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看,反正他算来算去,这事儿是稳赔不赚,根本就是无利可图的蠢事。
所以这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么简单的帐,为什么上面那么多人算不清呢?他不相信,大傢伙都比他笨,所以他只敢怀疑是不是自己变笨了,不会算帐了。
这么多好材料,浪费的让閆埠贵心疼的要命。他家原来是做小生意的,最知道,一釐一毫的利润来之不易,可是像现在炼钢铁这么败家的行为,他简直是无法想像会发生在如今的艰苦奋斗岁月。
天天喊口號,不都说要艰苦朴素,严谨作风吗?为什么这么大的糊涂帐就偏偏不严谨,这么大的浪费偏偏不艰苦啦?
从牙缝子里扣再多,扣多少也弥补不了短短几天眼瞅著天大的浪费呀。
閆埠贵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甚至让他一度產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我老閆扒拉算盘珠子的本领有所退步了?
所以,最近他心里真的很闹心,炼钢铁的事,让他迷茫鬱闷的要命,再加上突然又发生段成良打他那几盆花的主意的事,让他更是心惊肉跳,心里难免慌乱惊惧。
这样一来,最近一段这日子过的,別提多折磨人了。
就在閆埠贵思绪纷纷的时候,刘海中开口又说:“当然了,调整归调整。总结归总结,咱们也不能把上级领导要求的钢铁產量给放一边儿。毕竟,那才是我们的目標,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所以,我们三个也要配合著,赶快跟上级领导沟通,儘快的领会领导的意思,摸清楚领导的指示。看看怎么调整工作。我相信上级领导很快就会作出积极的调整,重新带领我们为完成总体目標努力工作。咱们三个要儘量保持一致,时刻准备著,只等著上面一声令下,就赶快尽心尽力的去执行。”
易中海略微诧异的抬眼看了看精神焕发的刘海中,嘿,这个老刘,现在水平有所提高呀。不知道是不是有高人指点,看来现在反而不能再隨便小看他了。
炼钢铁的工地上出现的新情况。在晚上回到家,段成良就从秦淮茹嘴里知道了最新进展。
完蛋了。该来的终於要来。段成良忍不住看了看放在案板上的那把菜刀。不行,从现在开始刀不能往外露了。
他又往屋里瞅了一圈,准备今儿就开始把所有吸铁石能吸住的东西全收进空间里去。另外,明儿一早上班了就去废料场再好好搜刮一批各种钢铁原材料。
中间两天,他拿著上一次顾为民给他开的条子又去过两次,但是下手有点太秀气了。本来的打算是细水长流不动声色,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铁矿石和铁砂就会紧缺。自然而然,接下来就是那废料场里的宝贝东西们该粉墨登场。
如果他再不把好东西挑挑拣拣收到自己空间里备用,接下来几年就別想再能有好材料。没有好材料肯定影响他的锻造活计!
看来要加紧准备了。一定要赶在收钢铁献钢铁的大活动之前,把自己的料备足。想想那么多好东西,最后被扔到高炉里炼成废料,还真让人心疼。
其实现在听秦淮茹讲述工地上劳动的情况,段成良基本上也明白,现在建的新的一批小土高炉,质量不但没提升,反而相比在95號院里那三个小高炉的质量还有所下降。
原来,那三个小高炉当时的设计和建造质量,赖好还是能炼出钢铁的正儿八经的土炉子,如果好好操作操作,再稍微的做一点设计建造的修改,运用土法炼钢炼出好钢铁,绝对是可以期待。
可是,现在新的一批,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炼钢铁的土炉子。
如果还叫它们炼铁小高炉都觉得亏的慌,在段成良看来,如果非要给它们起个名,顶多会叫它们“土熔炉”。
换句话说,以段成良的判断,这些炉子顶多也能把那些好材料们,给用了大量的燃料以后,高温加热融化了,然后裹著大量的杂质,再从炉子里流出来,最后重新凝固变成固体。
要非要叫最后出来那一坨东西为钢铁,好吧,指鹿为马,歷史上也不是没发生过。没办法,那样的话,老百姓也只能跟著叫了。
段成良忍不住自己暗暗的嘆了口气,唉,这些事儿他也无能为力,也操不了那份心,还是操好自己家小日子的心吧。
“秦姐,你听我说,瞅著机会赶快把家里铁质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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