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的话说完,谁知道,何雨水却哼了一声,有意无意的抱著段成良的胳膊蹭来蹭去,嘴里又说著道:“猜错了,根本不是钱,放钱有什么稀罕的?我给你说吧,我看见她偷偷摸摸的吃药。”
嗯?段成良一下子没太明白,老太婆现在一身病,吃药有什么奇怪的?
何雨水一看段成良迷茫的样子,得意地又接著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想不明白。是不是觉得吃药有什么奇怪的?呵呵,说实话,本来我也没在意。当时看见她吃药,觉得没意思,正准备掀门帘进屋打招呼呢。谁知道,她突然脸上的那副表情把我嚇了一跳。”
段成良奇怪的问:“啥表情,狰狞恐怖?”
“不是,恰恰相反,是一脸的享受。哎呦,你当时是没在那儿,没看见那一张老脸儿,云里雾里,就跟开花了一样。甚至让我觉得她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何雨水还在喋喋不休呢,段成良整个人愣了一下,“飘飘欲仙?”
他一下子明白何雨水说的是什么情况?原来是老婆子吃止疼片啊。
不过,他有点怀疑只不过就是吃两片止疼片罢了,至於那么享受吗?虽然的东西里边含了一些成分,但是也没那么大剂量吧。难不成,现在贾张氏对那玩意儿已经有依赖了?
关於这方面的事情,每个人確实有很大的差异。有的人就很容易会產生依赖,有的人相对来说抵抗性会更强。
估计,贾张氏就属於意志不坚强,很容易產生依赖的那种人。不过,何雨水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吃两片止疼片,就能像他她说的那样,一脸享受还什么飘飘欲仙?
看来这个事儿得问问秦淮茹,看看贾张氏到底吃多长时间了,大概是什么情况?
正在他们俩说著话的时候,外边风云突变,颳起了大风,天空瞬间阴云密布,人们甚至都没来的及反应,大雨就下来了。
市里边的雨相对於密云水库那边下的要晚一点,而且似乎也小了点,但是仍然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大雨。
95號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洗的衣服还没收呢,这一下算是白洗了,而且还有其他在院里晾晒的东西,都被突如而至的大雨弄了个措手不及。
何雨水站在屋门口看著外面热闹的场景,得意地对段成良说:“看看,我就早收了一会儿,不然的话就是白耽误功夫了。哎呦,雨下的可真不小,你看院里已经积水了。”
段成良走到屋廊下边,朝外伸著头看了看如漏了个洞一般的天空,然后有点担心的说:“这雨下这么大,要真下的时间长了,说不定这院里还有可能淹呢。我记得,是不是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何雨水想了想说:“还真是,不过一般大雨都下不时间长,说走就走。”
可是,这一次何雨水说错了,这场雨竟然成了没完没了,雨哗哗的一直到晚上都没停。
很快,95號院里已经积水越来越严,甚至都过了脚脖子了。段成良家的屋子,因为是正儿八经的厢房有台阶,比较高,暂时还没问题。
可是前面倒座房,张全喜那屋里已经开始进水。
段成良一看这么大的雨,就担心张全喜和他娘住的那屋。所以一看雨一直不停,院里积了水,过去一看情况,乾脆把张全喜他娘背到了东厢房,让她跟何雨水一块儿待著。
他则在跟张全喜一块拿著簸箕和盆子开始往从屋里往外面刮水。
“不行啊,成良哥,咱刮的没有往里边灌的速度快。必须得先堵上。”
这上哪儿找东西去堵啊?
如果这儿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去空间里挖点土,兑点布袋装上土把门给堵上,还能应应急。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要真这样干,咋给別人解释?
他这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来,记忆中好像北京城,在最近这几年还真淹过一次大水。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了?总不会就是今年吧?
事实证明他想的有点多了,就在他跟张全喜已经快要放弃,准备再去想其他办法的时候,雨突然开始小了。
市里边到底没有山里边下雨下的多。密云那边的雨,虽然也有所减小,但是毕竟还在下个不停,但是市里边的雨很快就声势耗尽,大雨转小雨,小雨转细雨,到最后稀稀拉拉,很快就停了。
段成良看著这倒座房里淹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不禁长嘆了一口气。看来,这胡同里排水很成问题啊。这样来看,那记忆中不知道哪一年淹过的大水,还真不是没有原因。
北京城基础建设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踏踏实实需要去做。这些老胡同,老下水道,可真是该著手疏通改建了。
几间倒座房全都淹了,这几家邻居都是一副倒了大霉的模样,可是又无可奈何。这雨下的措手不及,又急又猛。万幸的是,还好及时的停了。
一直到天亮,胡同里积水才慢慢的下去,院子里的水也没了,而段成良和张全喜两个人一直忙著刮水刮到了大早上。
终於忙活完了,段成良把簸箕扔到一边直起来腰,笑著对张全喜说:“得了,今儿让婶子和何雨水她们一块儿忙活著把这屋里的东西弄出去晒晒吧。希望今儿能是个大晴天。千万別再接著下了。另外,甭管还下不下雨,咱们俩今儿请个假,找几条麻袋,去其他地方装点沙土就堆到门口先备著。”
说实话,段成良越来越感觉到,现在真是极端天气越来越多。
算算,好像去年下半年都没怎么下雨,所以旱的比较厉害。可是看今年,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雨,一下又淹了。难道就不能匀著来吗?
他也突然明白了,看样子所谓的困难时期,充分的说明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多事儿都凑到一块儿才会这么热闹呢。
哎,总感觉像是天灾人祸,流年不利,合该有这一难呀。就今天这场雨,也不知道郊区下的大不大,要照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庄家收成又会受影响。
毕竟小麦该收了呀。老天也真不开眼,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到6月底7月初。
要知道,华北大平原地区的小麦一般都是在6月底至7月初开镰收割,但愿这场雨別影响到收成就好。不然的话,那才真是雪上加霜,好不容易等著有粮食收成,能缓口气儿,要是雨下个不停,下的太大,这一下估计又麻烦了。
张全喜他娘过来叫段成良他们两个吃饭,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慌,看著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还笑著说:“说起来还是咱城里好。下这么大的雨,满院积水,屋里进水,雨一停就下去了。昨天那么大的雨要是搁在张家村,外面大雨,屋里小雨,得,说不定屋子都能塌。走走,先別忙活了,刚才雨水从南边屋里找出来的有白薯我煮的有稀饭,先吃了饭,你们去上班,剩下的我们在家没事的人慢慢收拾就行了。”
等到段成良去上班的时候,看著胡同里狼藉一片,心想,这阴沟里的淤泥都翻上来了,看来今天谁都閒不住,都有活干了。
他还不知道,95號院那边虽然弄了点小麻烦,但是北边密云水库那儿早就成了险情不断了。
那儿雨一直下个不停,连著两天多才终於停下来,结果这三天里整个水库的工地上险情不断。就是靠著往上堆人,终於把水库暂时保住了。
等到终於有了功夫,各工段轮流休息,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竟然一下子少了不少的人。
得了,看来险情之中损失比想像中的还要大,於是各工段开始统计人数。
而孙四就这样被算到了失踪的人口之中,成了统计中的一个阿拉伯数字。
而他的运气也確实不错,那么大的雨,根本辨不清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冒著风险愣是走出了山区。
……
而市里边倒是天气不错,自从雨停了以后,连著都是晴天,真是体现了什么叫东边日出西边雨。
不过,上面估计也感觉到了情况的紧急,开始组织人力到周边的公社帮助进行抢收。
轧钢厂在自己自身工作任务重的情况下,也积极响应市里的號召,组织人力开始支援抢收工作。
段成良这样的精壮棒劳力,不可避免的被编入了抢收支援队。
本来,孙彩凤积极的还要去呢,被段成良严词拦阻了下来。甚至,为了不让她去瞎逞能,还跑了一趟厂医院,找到了楚佳颖,专门给孙彩凤开了一个病例。
为了能让孙彩凤不至於一腔热血的去瞎逞能,他也暂时顾不上楚佳颖这边的事情了,只要能把病歷开出来,能有理由让那个热血沸腾的娘们老老实实的在北京城待著就行。即使还要跟楚佳颖打交道,求她办事,他也顾不上心里那个彆扭劲儿了。
段成良办成这件事儿,可把老罗给感动坏了。孙彩凤非要去参加抢收支援队,老罗是最揪心的一个。关键是他又不敢张嘴说话,只能干著急,把自己憋的差点没犯心臟病。现在好了,段成良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所以,一物降一物,在老罗心目中,能让孙彩凤听话的估计也就是段成良了。
孙彩凤看到段成良给她的身体证明,心里很不高兴,说道:“我就是想跟著你一块儿下地干活,又有什么呢?我现在身体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段成良瞪了她一眼说:“你呀,到时候真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我给你开的这份身体检查证明可不是瞎开的,人家褚楚大夫都说了,你的身体真的不能乱来,危险性还是挺大。她甚至都建议,你最好连工作还是暂时能停都停,在家里再静养一段。”
老罗在一边跟著连连点头:“对呀,在家里好好养养多好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
孙彩凤被他嘮叨的烦了,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嚇得老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幸亏被段成良及时的拉住了。
段成良正要再好好多说两句那个粗鲁的娘们呢,没想到孙彩凤却抢先说道:“好,我回家躺著歇著去。反正段成良参加志愿队,在厂里也见不著,我还这么积极上什么班啊?”
老罗本来嚇得脸都白了,一听孙彩凤的话,顿时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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