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院里的所有人都回来以后。在三个大爷號召下,95號院召开了全院大会。
段成良看见傻柱和王翠都穿上了新衣裳虽然说不上多鲜艷,但是也收拾的乾乾净净,两个人手里拿著新领的结婚证,站在前面。
易中海对大家说:“老话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柱子跟王翠,两个人在邻居的互相帮助之中,接触多了產生了感情。这事儿要真说起来,还得从前几个月,咱们在东直门外边搭高炉炼钢铁的时候说起。也算是在革命工作中建立起来的感情基础。大茂也是深明大义,表態说,强扭的瓜不甜,很顾全大局的成全了柱子和王翠。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再有感情,这种方式毕竟不可取。所以我代表咱们院里的三个大爷,还是先对他们两个人表示批评,然后再表示祝贺。”
段成良觉得这些人现在弄这一出纯粹为了盖脸面,算是啥也不讲了。只要他们自己不觉得尷尬,別人怎么想怎么说,估计也是顾不上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著傻柱铁青著脸,身体僵硬的给许大茂道歉鞠躬。
不得不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的话,傻柱这一次非翻船不可,真有可能到清河陪著閆解成。
一场热闹就这样过去了,当晚,王翠儿就从许大茂那屋里搬到了傻柱那屋,就这样算是一转脸的功夫,给自己换了个男人。
段成良心里琢磨,“也不知道等何雨水回来了,知道自己有了新嫂子会是什么想法。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段成良这边安排好要把前面的院子好好收拾一番,谁知道,候二领了几个干活的师傅刚进院开始动工,那边,陈大姐通知出发去莫斯科的消息过来了。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苏悦一脸兴奋的坐在段成良的旁边,虽然领导正在讲话,她仍然忍不住不时的扭头看看段成良。
而且,她手上还有小动作,总是忍不住朝自己兜里摸一摸。那里边装著刚才厂领导才发给她的工作证。从组织关係上来说,她现在又成轧钢厂的女工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工作证揣到兜里,让苏悦觉得很踏实,也很兴奋。反正比这几个月在体育队里训练时的每一天都踏实。
段成良知道苏悦一直在偷偷的看他,却只当没发现,不然的话他怕稍微有个互动的动作,那姑娘可能会更热烈。
陈大姐正在说:“明天早上7:30的火车。 k3次列车经过二连浩特,然后经过蒙古,再进入苏联的境內。总共得六七天的时间。今天具体的旅程细节我就不介绍了,我主要是来给你们强调一下旅途中间的纪律。”
段成良觉得很意外,在他的心里固有的观念,还以为这个年头去莫斯科要从北京城先到东北,然后从满洲里出关,沿著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一路向西呢。没想到,新铁路这个时候已经修好了。竟然现在就能从bj直接往北从蒙古国过去。这样倒是近了不少,而且自然条件也没那么恶劣。
他心里有这份疑问,正好趁著陈大姐讲话的间隙,把问题问了出来。
“咱们去莫斯科,不都是先去东北吗?”
陈大姐笑了笑说道:“你们呀,也算是正好赶上好时候,当然也是这一次我们安排文化交流的一个主要原因。前一段时间,这一趟k3次列车刚刚线路开通。你们也算是我这条线路进行沟通交流的前几批代表团了。”
竟然是新修的线路。
段成良正在琢磨呢,那边又听见陈大姐说:“现在这条线路刚开始运行,从列车到乘务员服务都是由苏联的同志提供,我们的一些人员主要是提供辅助,並积极的进行学习。
哎呦,段成良这一下倒是来兴致了,毛妹子当乘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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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种客观情况,今天我才必须得给你们强调一下纪律。咱们这一趟列车耗时长,但是切记中间没有特殊通知的话,车靠站的时候不要隨便下车,也不要隨便开窗户。在列车上,如果没有经过特殊允许,不要隨便跟人轻易接触。老老实实的就在铺位上呆著。好吃好喝,养精蓄锐。”
段成良忍不住说:“意思是我们这一来一回,半个月的时间,在车上最好是就当听不见,看不见,而且还別开口说话。”
杨厂长在一边笑了起来。王科长直拿眼瞪段成良,他心里很纳闷,也不知道段成良为啥在陈同志面前说话这么放鬆大胆。
这小子平常说话隨便,他早就习惯了,怎么能够在领导面前还这样大大咧咧的呀,一点都不紧张。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陈同志对於段成良的说话语气和態度,竟然一点也不在意,有问有答,
两个人聊的还挺开心,挺自然。
“你呀,刚才肯定没好好听我说的话,我都说了,如果没有特殊允许的话。也就是说,带队的领导会安排你们进行交流沟通。到时候按要求做就行了。”
段成良心里吐槽不已。合著是把我们当成木偶了!不过,想想这个年代的內外情况,这样的安排倒是正常。更何况,双方关係正处在互相猜疑渐生嫌隙的紧张阶段,中间那一个更是只是弯弓射大雕的草原狗腿子!对主人摇头晃尾,对著旁边的人狂吠不止,狐假虎威。
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大家都很敏感,弦儿绷得很紧,隨便一件小事儿都有可能惹出来大的麻烦和和风波。
更何况,树欲静,风不止,指不定有多少別有用心的人,也想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把池子里的水搅浑。好有机会浑水摸鱼呢。
这时,杨厂长开口说道:“你们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只要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就行了。因为上级部门和咱们厂都会提前把你们这一趟旅程所用到的东西从大到小全都统一提供。换句话说,除了统一提供的东西之外,你们只需要带著自己去就行了,其他的任何东西不能另外捎带。如果有特殊原因必须要带的,必须要登记,而且要得到批准以后才能携带。”
段成良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情况,说实话,这会儿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对这件事儿觉得挺新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由。毕竟不管什么要求和规定,对他又没什么影响!
在他看来,在这个年代参加这样一趟旅程,本身就是一次很奇特的体验。
放在以后,想参加这样氛围的旅行还没有机会呢。
看到段成良他们都没什么意见,领导们脸上重新掛上了轻鬆的笑容。
这一次,陈大姐没有单独再跟段成良待在一块儿,说完情况以后,很快就坐著车离开了,具体的事情都由厂里的领导们安排。
段成良总觉得她走的有点匆忙,看来上一次的经歷让她心有余悸,就怕两个人单独再待在一起。
接下来杨厂长和王科长,又分別说了一些细节要求。
杨厂长强调的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单独行动,甚至是不能单独思想。“如果在北京城,在咱们自己厂里,有点小毛病,犯点小错误都好说,好理解。但是出去,每一个人就不仅仅代表自己了。一言一行都关乎大局。所以一定要特別的慎重,特別的小心谨慎。”
王科长说:“我还要补充一点。特別提醒你们,要有防范的心理。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儿都不能放鬆警惕,时刻的要用一种怀疑的心態去面对周围一切。这一次你们几个只要能安全的来回走一趟,就是你们最大的功劳。”
段成良心说,不就是让当工具人吗?而且是不带心不带脑子的工具人。
他、苏悦和鲁春枝三个人被殷殷嘱託了小半天,才终於被领导们允许离开。
段成良对一直不说话,但是高兴的一直在傻乐,自己都能笑出声来的苏悦说:“你和鲁春枝好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我先回家一趟,还有些事儿要安排,所以先不跟你们两个多说了,反正接下来咱们在火车上有的是时间。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俩。再说了,也没什么准备的。刚才杨厂长都说了,上面都给发都给安排,咱们什么也不用带。”
段成良停住脚步,问她:“你不去给家里说一声。”
“不用说,家里本来都是搞体育的,对这样的事儿,有所预料。其实,我也早打过招呼了。厂里肯定也会通知他们的。”
段成良本来还想问问卢春芝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那姑娘要饭量,估计这时候不在家里吃饭,家里人求之不得。
真是赶得巧。要是早知道这么早会去莫斯科,他乾脆就把修院子的事儿,往后拖几天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不过,即使他不在,小院里这两道门也可以赶紧弄好,然后地窖也可以先动工。
这些事儿,他准备交给秦淮茹和张全喜他娘帮著操著心,到时候给她们留下足够的钱就行了。
至於在东厢房下边要跟小院里连通的事儿,等他回来再说。
段成良先回技术科给老罗把事情说了一遍:“我这一趟最少得过年了以后才能回来。候二那边儿事情你多操点儿心。孙组长身体让他多注意点,晚上我去一趟,给她送点东西,主要是给她加强补充营养。”
因为突然走得很仓促,顿时觉得很多事都需要一件一件安排,明天早上7点多的火车,厂里的要求,今天晚上就要在厂里统一住宿,明天凌晨集体出发。剩下的时间不多,还挺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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