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代表团的女领队,看见舒阳在最后两分钟出现在自己面前,很纳闷的问:“你怎么又来这边了?刚才团里领导已经通知我,说你的座位已经另有安排。”
舒阳说:“为什么会另有安排?我是跟著文化艺术代表团一块出去的,肯定跟大傢伙一块啊!”
她心里当然知道原因,但是话必须得问。
领队说:“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领导。你先到我屋里坐一会儿吧。”
领队的房间也是软臥4人间。可能因为都是带队的领导,所以,现在估计是他们每一个人最忙的时候,屋里並没有人,舒阳一个人坐在底铺上,把自己手里的行李先放在了旁边的地上,长长鬆了口气。
幸亏,在刚才那个高包间旁边,正好是古采夫老师的房间。
当时舒阳刚上了高臥车厢,正不想跟那个男同志一块儿进他的包间呢,听见了旁边开著门的房间传出来了柴科夫斯基的《天鹅湖》,所以灵机一动打了个招呼,说要去认识一下同样喜欢天鹅湖的朋友。
正好巧了,一进包间发现竟然是古采夫老师,让舒阳心中惊喜不已,不由心神大定。
她正不想跟刚才那个男同志一块坐到单独的包间里呢,这下好了。
古采夫看见舒阳也很高兴。
“舒阳,你看我在二手商店淘到的这个留声机怎么样?音质还不错吧?总算能让这漫长无聊的旅程多点趣味。”
舒阳顺理成章的就凑在古采夫老师的屋里聊起了音乐,顺便打听打听莫斯科到底什么样,到那儿了以后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本来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一聊真把时间给忘了,差点没把开车时间错过,这边的高包车厢,可是跟后边的车厢不通,中间还隔著一辆餐车呢。这节餐车专门就供应前面两节高包车厢。
而其他的车厢要就餐的话,全都要由掛在后边的那一节餐车提供。
档次不知不觉之间都已经拉开了。
舒阳看了看这边儿软臥包间的环境,想了想刚才在高包车厢里边所见到的情形,心中忍不住感嘆:“差別可真大呀。”
两相比较之下,这边的包间显得很小很逼仄。
就在这个时候领队推门走了进来。
“舒阳,你回来的太晚了,本来安排房间的时候,还以为你在那边车厢安排了座位呢。所以,现在只能给你临时调剂一个座位了。你得跟別的单位的同志坐一块。”
舒阳弯腰把这行李拎起来,站起来说道:“没事儿,都一样。都是咱们自己的同志。反正有什么事儿,车厢都通著呢。”
领队鬆了口气,笑了笑说:“那走吧,我领你过去。”
苏悦和鲁春枝两个人正高兴呢。王科长说她们要跟別的单位的同志坐一块儿,谁知道,已经到了7:27了,车厢的门都关上了,还没见有人被安排过来。
当火车放气的声音传来,车轮开始滚动,苏悦笑著对鲁春枝说:“看来咱俩有可能还弄个两人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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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然后苏悦就看见了舒阳。
“你……”
“啊!你好,没想到正好跟你坐在一块儿呢,这下好了,路上有聊天的,不怕寂寞了。”
舒阳的心里比苏悦更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苏悦,很快心情复杂了起来,当然更多的还是有些激动。
……
段成良这会儿躺在自己的上铺,闭著眼睛已经睡著了。
昨天,时间紧任务重。他给秦淮茹安排各种事情的时候,难免要安抚一下她的心情。
段成良发现,自从秦淮茹上了环以后,越来越放得开了。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这娘们开发度越来越高,觉醒的力量越来越强。甚至让段成良都觉得战力越来越不容小覷了。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秦淮茹安抚好了,又去给孙彩凤送营养品,结果,他刚一到院里,孙彩凤他娘拉著她那个瞎眼身上有病的婆婆,就去了隔壁老罗那院子。
虽然因为孙彩凤身体敏感,倒不用真有行动来告別,不过苦口婆心安抚心情,做思想工作比体力活还累人。
好不容易等到10点到轧钢厂集合,谁知道又碰见一个兴奋的睡不著的苏悦,拉著困的直打瞌睡的鲁春芝,坐著愣是不走,聊天聊个没完。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王科长查房间,把苏悦和鲁春枝撵回自己屋里,结果他自己又坐下了,逼逼叨逼逼叨,聊到凌晨,段成良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王科长心情有点紧张,当然也有点激动。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王科长查房间,把苏悦和鲁春枝撵回自己屋里,结果他自己又坐下了,逼逼叨逼逼叨,聊到凌晨,段成良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王科长心情有点紧张,当然也有点激动。
这是抓住机会,所以才一屁股坐到段成良这屋找人倾诉一下,发泄一下內心的情绪。
这些人接二连三,让段成良觉得比打两天铁都累的慌。
所以,现在上了火车,躺到铺位上就睡著了。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段成良自己睁眼一看表嚇了一跳,不由得心里暗自嘀咕:“靠,秦淮茹这娘们儿越来越难摆平。”
在对面铺上的高技术员正在看手里的技术资料。厚厚的一大沓,全部都是各种图纸和数据。
他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看段成良,笑著说:“整个车厢大傢伙都兴奋不已,也只有你一个人,大白天睡这么安稳。睡一白天,等到晚上怎么办?”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平常几天几夜不睡都没事儿,今儿不过是特殊情况罢了,不能按常理来论。
“现在到哪儿了?”
对面的高技术员说:“广播上说前面到站朱日和。但是只停三分钟。”
哦!段成良一下来了精神,可是马上又泄了劲儿,现在可没有红蓝对抗。
朱日和在地图上都找不著,如果没有以后大阅兵和红蓝对抗,这儿估计全国老百姓没一个人能知道。
当火车停下以后,段成良专门到下铺掀开小窗帘往外瞅了瞅,不出所料,果然只是一个很荒僻的小站模样。站台上空荡荡的,除了风颳的呼呼响,没其他的动静。
“王科长和刘干事呢?”
“他们两个除了吃饭的时候稍微休息之外,其他时间都没见人。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
高技术员是负责设备技术的,不见设备,其他的事情参与不了,也不感兴趣。
那个刘干事据段成良估计,是个政工干部,可能也是个安全部门的干部,这一路估计最忙的就是他和王科长两个人了。
当然最閒的是段成良,心里没一点负担。
他给高技术员说了一声,“我去一趟卫生间。”
然后出了小包间,看看过道里没人就进了空间。
他是一点儿也不委屈自己,炒了俩菜,一个豆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他现在种的几垄西红柿和玉米,已经收了一茬了。
空间里种出来的西红柿,红彤彤个头大,质感有点沙沙的,味道甜,里面透著酸,完全可以当水果吃,但又透著蔬菜的清香味儿。
配上小母鸡们下的蛋炒成的番茄炒鸡蛋,根本都不用要厨艺。
至於火车餐车上的饭,段成良才看不上呢。
他吃完饭,在空间里忙活了一会儿,鬆鬆地、浇浇水、喂喂鱼、擼擼猫、逗逗鸡,然后再嫌弃一下没任何灵性的兔子。
时间过得飞快,把手腕一看时间挺晚了,才从空间里出去。
结果正好听见广播里说前面到站二连浩特。
得了,终於能亲眼看看到底怎么换车轮了。在电影里边见过这个场景,今儿算是能亲身经歷一下。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包间,给高技术员说:“前面到了二连浩特,咱们下车去看他们换车轮去。”
高技术员戴著眼镜拿著放大镜,正在那儿看资料呢,听了段成良的话愣了一下:“换车轮。火车出故障了?”
“没有出故障。”
“没出故障换什么轮啊?我听说过汽车换轮胎,还真没听说过火车要换轮。”
“正好,今儿就让你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还没等他接著往下说,满足高技术员的求职欲望呢,包间门被推开了,王科长和刘干事走了进来。
“呦,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能睡到明天早上了呢。”
段成良笑了笑,然后问:“待会儿能不能下车呀?”
王科长问他:“下车干嘛?”
“在二连浩特估计最少要停几个小时,正好是好机会,哪怕不跑远,在站台上溜达溜达也能透透气儿啊。”
王科长摇摇头:“你没看,车跑著管理的还松一点。车一停,我们两个都得老老实实提前回到自己的屋里……”
他正说著呢,突然停下了,疑惑的看向了段成良,话锋一转,问:“哎,不对,你怎么知道要停好长时间?”
段成良看见了王科长的目光,然后眼的余光也敏感的感觉到了旁边刘干事警惕的眼神。
他心思稍微一动,用不在意的口吻,笑著说:“从二连浩特过去,就是蒙古国。我可是看过书,最清楚人家那边的铁路跟咱们国家铁路不一般宽。咱的是1米4多,人家的是1米5多,差了快10公分了。不换轮儿,火车怎么跑啊?”
王科长和刘干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好奇的问:“你平常还有心思操心这些东西?”
段成良大言不惭的说:“瞧你说的,咱老祖宗早就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从知道有可能要去老大哥那儿串门,我肯定得想尽办法找各种门路多了解了解,不然的话,到人家家两眼一抹黑,不就抓瞎了吗?”
王科长和刘办事员又互相对视了一下,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来,似乎都鬆了一口气,两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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