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早就在那边儿注意著这边的动静呢,所以李主任一叫,他很快就跑了过来。
“哎,李主任有什么事儿?”
李主任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后对傻柱说:“秦淮茹同志因为个人原因,暂时不能负责食堂的工作,你先把食堂她原来的工作都负责起来,没问题吧?”
这事儿,要是搁从前,傻柱肯定乐意干,直接就应承了下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对秦淮茹的態度和想法已经有了变化。
於是,让李主任没想到的是,傻柱竟然没有直接答应,
“李主任,秦姐把咱们食堂管的挺好的。你看,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傢伙干劲儿也很大,同时饭菜也是竭尽所能变著法的给工人师傅们丰富口感。所以,现在这么困难的局面下,咱们一食堂的工作还真离不开秦姐。”
说著,他还有模有样的对秦淮茹说:“秦姐,有什么事儿往后放放,工作最重要。我觉得吧,还是应该先以工作和集体为先,秦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心里想,自从娶了媳妇以后,傻柱变化不小。心里弯弯绕多了,嘴里的话说的更漂亮了。
不过,她觉得还不如原来那个傻柱呢。
李主任这会儿也听出来点味道了,说实话,心里也有点吃惊,现在的傻柱真有点不一样了。连漂亮话都会说了。
李主任於是笑了笑又说:“整个一食堂的工作任务很重,本身秦淮茹一个女同志负担就太重了,又要养兔子养鸡,还要安排好一食堂的饭菜。现在又要引进小球藻的种植。不光是出於对工作的负责任的要求,还是对於她个人情况的考虑。工作都需要进行调整,好了,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傻柱,记住啊,积极的跟閆老师配合,把小球藻的种植重视起来,儘快的见到效果。同时,我还要求你多琢磨琢磨小球藻的吃法。儘可能的做好吃一点。我相信你这么水平高的一个厨师肯定会有办法的。”
李主任说这话时,眼的余光一直观察著秦淮茹的反应,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秦淮茹一直很平静,似乎对於工作调整没有意见也没有態度。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接受了。
李主任虽然失望,但是还是鬆了口气。
傻柱也在留意著秦淮茹,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也鬆了口气。他现在真的有点怵她呢,但是这个机会他又不愿意放过。所以,对於李主任拋出来的橄欖枝,他咬著牙也得接下来。
……
轧钢厂得到生產线机器设备的图纸,积极组织技术人员攻关。
同时也很注意保密,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很快传回了莫斯科。
调查工作组很快进驻了第一冶金厂,丟了保险柜的彼得洛夫已经被接二连三的问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现在根据各方面信息可以確定,除了彼得洛夫那一份图纸丟失之外,其他的都完好。当然还不排除有其他方式的泄密。但是不管怎么说啊,也是彼得洛夫丟失的图纸可能性最大。
但是这里边有一个实在解释不了的问题。丟图纸和北京城轧钢厂开始技术攻关,中间的时间间隔实在是太短了。按常理根本解释不了。
彼得洛夫是最倒霉的,现在所有人都怀疑他有什么猫腻。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想让他把实情说出来。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没有再隱瞒任何实情。
他甚至已经把自己祖宗十八代,小时候尿炕,大了偷看人洗澡的事儿都全交代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相信。
说实话,他也觉得不相信。那么大一个保险柜,几百斤重,怎么就可能没任何痕跡,没任何动静消失了呢?
人家怀疑他,他也理解。如果没有他里应外合主动的往外运,谁能干出来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
可是他没干呀。
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即使这一次丟图纸的事不说,现在因为连番审问和越来越大的压力之下,他所有干过的事都被抖露了出来,就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就够他一辈子受的了。
这些年想尽办法从东方大国那儿薅了点羊毛,全赔了出去。结果到最后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又一次询问结束,彼得洛夫被带走。
又一次询问结束,彼得洛夫被带走。
小审讯室里调查组几个成员吸著烟,正在商量案情。
调查组组长说:“咱们在北京城的同志传回来的消息。可以確定,那份图纸就是全套很完整的生產线设备图纸。”
另外有一个调查员问:“怎么確定具体情况?”
“咱们的同志已经把图纸给拍照寄了回来。照片洗出来以后,我们已经比对了。所以才敢確定,现在才重新加大了调查力度和范围。”
调查组的几个人都点点头,他们也都知道在东方他们的同志很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甚至有时候很多事儿,那个国家的中央还不知道,说不定莫斯科已经都知道了。
一个调查员说:“我觉得咱们不必著急,以我对东方国家的了解,觉得即使给他们图纸,他们也弄不出来什么名堂。”
“哼,你这样想?那可真是太傻了。足以可见你不了解东方国家的人。他们技术差,也穷,但是他们很聪明。很能吃苦,而且意志力很坚强。我倒反而觉得,只要图纸在他们手上,很快他们就不需要我们的技术和设备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的事件很严重,会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这时,另外一个调查员说:“最近我们的同志反映冶金厂书记的女儿,跟刚来莫斯科的代表团,其中一个体育代表关係很亲近,两个人经常在一块。”
调查组组长皱著眉头问:“是安格琳娜吗?”
“对,是她。”
“那个体育代表团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具体什么情况?”
“是个男的,很年轻。据说他的体育实力很强。第一冶金厂田径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是吗?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他们都是病夫呢,没想到在体育上还有这样的实力。下去好好调查一下这条线索,看看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没有?不要放过一丝的可能,不要有侥倖。”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调查员点了点头,稍微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他们两个接触,也是最近,跟图纸丟失时间也对不上啊。”
调查组长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沉吟才开口说道:“反正现在都没有一件事能对得上,乾脆眉毛鬍子一把抓,只要是线索只管往下查。说不定一通乱拳反而能把纷乱的局面给打开呢。再说了,保不齐,还有什么新案子呢?別忘了,咱们平常就最擅长用一些很出色的男女同志去实现我们的目的?谁敢保证东方国家的同志们没有学会我们的做法呢?”
调查组的几个人都是连连点头。
最后又有一个人问:“难道我们不能让在北京城的同志再多想想办法,搞到具体的情报,到底他们怎么拿到的图纸吗?”
调查组长说:“目前来看很难。可以给你们说,除了他们的厂长,我们还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之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透露了消息,但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就好像这图纸是忽然之间自己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跟它相关的蛛丝马跡。”
不得不说,有时候做事情时机很重要。如果那批在火车站扣留的生產线设备不是早两天发走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就再也发不出去了。
而且,王科长和刘办事员跟著设备一块回了家,如果他们不跟著走,还待在莫斯科,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被加入了调查对象范围內。
因为,他们之前跟彼得洛夫接触比较多,而且商量的都是设备和技术的事。虽然还是时间对不上。但是从目前所能得到的全部消息来看,他们两个嫌疑是最大的。
同时也最有作案的动机。唯一解释不了的是,他们没有作案的能力和作案的时间。
相比较而言,段成良就有点跟这件事儿隔得远了。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接触过彼得罗夫,甚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从各种匯集过来的信息分析,调查组都確定,这个段成良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体育代表。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跟第一冶金厂书记的女儿关係有点不清不楚。似乎有点太亲密了。
在所住旅馆的小咖啡厅里,段成良和舒阳对面而坐。他们平常的时候活动范围有限,稍微有点儿能休閒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小咖啡厅了。但是这儿东西比较贵,平时大傢伙都捨不得来。
段成良搅著杯子里的咖啡,留意著坐在对面欲言又止的舒阳,等著她开口说话。
今天很明显,舒阳把他找过来专门坐在这儿,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这都静默了好一会儿了,只见她脸上表情纠结过来纠结过去,没听见她开口说话。
段成良朝著小咖啡厅周围的环境看了一眼,心里感嘆,“这个国家除了飞机大炮稍微便宜一点,其他的东西都贵。他们好像除了不缺钢铁石油和木材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缺。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度。”
反正,经过这一段时间直接的接触,亲身的体验,直观的了解,在段成良看来,守著这么大的地盘,坐拥这么多物產,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也绝对是人间清醒,奇葩中的奇葩。同时也充分的证明毛子就是一个只知道抢夺,而没有自己本事劳动创造的民族。
舒阳低著头也在那搅动著咖啡,搅啊搅啊,终於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段成良,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口说道:“古采夫老师给我说,现在有个机会可以留在莫斯科中央艺术学院学习。”
段成良一听,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这姑娘今天欲言又止,显得很纠结呢。原来是面对选择。
“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有点犹豫。”
段成良笑著说:“做事情只有犹豫和不犹豫两种情况。既然犹豫,就证明在选择的两端分量差不多。所以这时候更需要你能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和內心的需求。”
舒阳点点头,“我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也想进一步深造。因为我喜欢跳芭蕾舞,喜欢艺术。但是,我也喜欢你,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我也可能会想家。我怕自己会孤独寂寞,会不適应。”
段成良心里倒是也在犹豫。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最近一两年两个曾经的兄弟加同志很可能关係急转直下,甚至成为对立的两股力量。他不敢保证舒阳这个时候到莫斯科来留学,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从舒阳自己的客观条件来分析,这个时间点到莫斯科来学习倒是非常合適。她现在正年轻,刚处於事业的开端,还远远没到成熟的阶段,所以这时候吸取艺术的营养对她来说意义和价值更大。
如果再等几年,国內的情况发生变化,再加上他她自己的年龄增长,很可能就出不来,也没有机会再学习了。
而且,对於现在国內的艺术工作者来说,能够接触比较高级学问的机会並不多,可能到莫斯科来,差不多算是唯一的选择了吧。
“你不应该犹豫。因为你知道,我也明白,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我建议你听从古采夫老师的安排,就留在莫斯科学习吧。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能学到东西都是你一生受用不穷的財富。我相信,你如果不这样选择,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舒阳流著泪说:“可是,可是,我怕自己这样选择了,也是会后悔一辈子。”
段成良摇摇头,笑著说:“人都得靠自己。无论是谁,最值得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所以在做出判断和选择的时候,要依循自己的內心,不要过多考虑別人的因素。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建议你留在莫斯科学习。你要知道你还很年轻,还不到天天考虑风花雪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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