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能感觉到娄小娥的不安,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別紧张,別害怕。”
娄小娥从段成良的怀里仰起头,紧抿的嘴唇看著他。
段成良敏感的感觉到她在犹豫。所以並没有再接著催问,只是耐心的等著她的回应。
娄小娥似乎从段成良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鼓励和温暖,焦虑的眼神慢慢的平静下来,终於拿定了主意。
“我觉得我爸爸妈妈最近有点奇怪。”
嗯?娄小娥突然说出来的话,让段成良很惊讶。实在没想到,娄小娥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题。
“娄半城和谭雅丽会有什么奇怪的?”
段成良皱著眉头问:“他们怎么了?”
娄小娥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有可能是在做最后的犹豫不过,不过,过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给段成良详细的说了一遍。
段陈良听著娄小娥的描述,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用分析也能感觉到这是娄半城在做什么打算。只是不確定是未雨绸繆,还是要马上参与行动。娄半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想法提前离开呀?”
因为情况改变的比较大,所以段成良一时也確定不了,有点拿不定主意。说实话,他还真无法確定娄半城到底想干什么?
只不过有一点,刚才娄小娥说了,娄半城可能在换黄金。
要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倒是挺像,要提前准备后路的打算。
段成良此时此刻心里很感嘆。真没想到娄小娥会这样信任他,连这样的事情,甚至连黄金的情况都给他详细说明了。
段成良一边在脑子里盘算,一边笑著打趣道:“你也不怕我晚上偷偷溜你们家去偷黄金?”
娄小娥笑了笑说:“反正只要丟一点儿就赖到你头上。我到时候到这儿来找你要。”
段成良看著她一副耍赖皮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段成良你別笑了。我心里正难受呢,你给我说说,到底我爸和我妈都想干什么?”
段成良思前想后只有跑路一条,符合现在的情况。於是他也没有隱瞒,把自己的猜想给娄小娥说了一下。
“小娥,我觉得吧,你爸爸和妈妈很可能是要离开北京城。你想啊,老话常说,一上路要收拾盘缠细软。如果他要走的地方远,比如要离开內地去香江或者是去……,身上再带一些平常的钱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只有把现在身上的钱换成黄金这样的硬通货才能更方便。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只不过是为了便於储存。
当然,只凭黄金一条,还不能完全確定。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你在生活中慢慢的观察。”
娄小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急切的说:“爸爸妈妈要走。怎么可能呀,他们天天高高兴兴的日子过得也舒服,往哪儿跑去哪儿啊?”
娄小娥根本就不相信,可是他说著说著,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来了小时候的记忆,似乎。那时候也经歷过类似的感觉。跟现在差不多。
“难道说是跟解放前那时候……”
段成良把她的嘴捂上了,没让她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衝著她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娄小娥一下子著急了。眼眶中泪珠直打转,抱著段成良的胳膊更加用力,似乎要把自己揉进段成良的身体里,“他们为什么要走啊?在这儿不是挺好吗?我是在这出生的,这就是我的家,为什么要离开家呀?”
段成良在娄小娥的追问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在想:“为什么会提前呢?还是说这个判断不对?”
娄小娥紧紧的看著段成良皱著眉头在盘算问题的表情,她突然从段成良的怀里挣脱开。
“我现在回家,我要去问问爸爸妈妈。如果他们真有什么打算?就不应该瞒著我。”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转身就要走,一把把她拉住,笑著说:“他们要真干这样隱秘度极高的事儿,能给你说吗?”
娄小娥很不解的问:“我是他们在这唯一的闺女,为什么不能给我说?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也关係到我,我有知情权。”
段成良说:“可是你想想他们还没给你说呢,你只是心里有猜测,就这么晚跑到我这儿来,把什么情况都给我说了。所以,这样的秘密他们俩告诉你,对他们来说安全吗?”
娄小娥明显的愣了一下。她有点不理解,段成良为什么这么说?
段成良似乎知道娄小娥在想什么,笑了笑又接著说:“等等,先別著急问。而且你一定要记住,除了给我说之外,再也別跟另外一个人说了。对你爸爸妈妈不好。”
娄小娥点了点头,重新伸出胳膊抱住了段成良的腰,然后有点担心的问:“如果我爸爸妈妈要带著我走,咱们俩怎么办?”
“什么咱们俩怎么办?”
“你装什么糊涂?当然是咱们俩处对象结婚的事情。怎么?难道你不想?”
娄小娥的语气陡然凌厉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紧紧盯著段成良,看那架势,如果他敢说个不字。很有可能马上就要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段成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怎么?你想跟我一块过日子呀?”
娄小娥说:“当然了,不然的话我不会跟你这么亲密,我只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才会隨便。跟別人在一起,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咱们在一块可是什么都做了,你可不能不认帐。”
段成良说:“咱们做什么了?”
娄小娥一下子瞪大了眼,咬牙切齿的说:“你亲我了没?你摸我了没?两口子该做的事儿差不多都做了。你还想怎么样?看你是想赖帐吧。哦……,段成良,怪不得我觉得刚才你挺高兴。是不是一听说我爸爸和妈妈有可能要离开北京城,,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把我也带走,你就觉得很高兴啊。”
娄小娥还挺敏感,思路还挺敏捷。
“小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有话明天再说。”
娄小娥说:“你这么著急想让我走干嘛?我过来问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回去再观察观察。再说刚才我已经给你分析过了。无外乎那几种情况。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事儿,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处处留心,蛛丝马跡,隨处可见。世上的人和事,之所以能骗人,就是没有怀疑。所以你现在回去在生活中留意观察,很快就能发现越来越多的异常情况,相信很快你自己就能做出判断。”
娄小娥鬆开段成良的腰,转身坐到了炕上,“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刚才我是偷偷溜下来的,回去我可没那个本事悄无声息的再上去。只能等到早上,趁著机会回去才会方便。”
她说著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脱鞋脱外套,把炕上还叠的整整齐齐的铺盖铺上,自己老老实实钻被窝里去了。“哎,你自己再找一床铺盖,別打扰我,我要睡觉了。”
段成良还以为娄小娥在开玩笑,或者是作怪,没想到,过了没多大会儿,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再等也没见她睁开眼。
“不会吧?这样都能睡著。心可真够大的。这是在看不起谁呀?”
其实就在这个时候,娄半城和谭雅丽也一样都没睡,还在他们两个人的臥室里忙活呢。
当然不是忙那些情情爱爱,而是在忙活著往统一的箱子里封装金条。
谭雅丽一脸肉疼的说:“最近。换金条的价格越来越高了。我觉得,那些人肯定是得到风声,开始有意的往上抬高价格。”
娄半城却丝毫不在意,很淡然的说:“很正常。甭管怎么说,也比成废纸强。人民幣带出去一点用都没有,再便宜换成黄金,最起码是硬通货。说句实话,如果方便的话,我更想换成古董字画。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那些东西都不好带,还是金条最方便。
哎,大半辈子啊,就攒了一些这东西。想想心里都难过。”
谭雅丽说:“咱们那些房產怎么办呀?”
娄半城停下手里的活儿,皱著眉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很坚定的说:“房契都带上。別人都叫我娄半城,虽然现在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但是,烂船还能打几斤钉呢,咱手里的公用了不少,但是房契还在手里,另外还有一些。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希望以后运气好,还有机会。”
谭雅丽忍不住沾了沾了眼角,抽泣著说:“我是真不想离开北京城啊。老爷,你说咱要是不走,留在这行不行?”
娄半城很坚决的摇摇头:“绝对不行。我现在算是已经看清了。接下来,我已经在这儿没有价值了,不可能有人再给我留下足够的空间。如果留在这儿,我恐怕只能憋憋屈屈的混吃等死。而且还不一定活得自在,吃的瀟洒。你看看现在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了?竟然连段成良都比我有本事。
这一点很超乎我的想像,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高明的手段。
而且我现在很担心。缺钱缺物,我就怕朝我们这样的人下手。
说实话,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因为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咱们就跟那砧板上的肉一样,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我拼著命攒了大半辈子,活著就是为了给別人呀?我当然不甘心,所以我要儘快的离开。再说了,咱们是去香江,又不是去別的地方。”
谭雅丽也很知道娄半城现在的难处和困境,很理解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的选择。
只是理解归理解,明白归明白,不想离开故土的那份心情同样也很强烈。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另外的担心。
其实,她跟著娄半城一块儿留在北京城,真的是自我感觉很幸福的选择。在这里她跟娄半城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过著和睦甜美的生活。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別提多幸福了。
可是,如果现在跟著娄半城去了香江,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在那儿娄半城还有原配老婆呢,而且,还有其他的儿子女儿。
到时候她谭雅丽什么都算不上,自己的闺女娄小娥恐怕也再难得到娄半城的独宠了。她自己还好说,毕竟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吃点苦受点委屈都能撑下去,但是小娥呢,她就怕小娥接受不了。
谭雅丽很清楚的知道,小娥小学的时候,跟最近几年完全不同的状態是因为什么?
解放前,一大家子住在一块儿,小娥受了多少委屈和欺负,天天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再想想最近几年,她能天天这么无忧无虑,高高兴兴,又是因为什么?
哎!谭雅丽不由的在心里长长的嘆了口气。
娄半城似乎注意到了谈雅丽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儿,看了看她,问:“你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谭雅丽把手里的活停下,抿了抿嘴唇,然后下定决心开诚布公的说道:“我確实有疑虑。而且也捨不得离开这儿,捨不得现在过的日子。我跟你说吧,哪怕是再苦。我也觉得现在过得很幸福。因为你是完全属於我们娘俩的,可是如果离开北京城,真跟你说的那样去了香江。不又成原来那样的情况了吗?
哎,到时候,我们娘俩儿,指不定多少天能见老爷一次面呢。所以……”
娄半城愣了一下,似有所悟地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重新看向谭雅丽,注意到她脸上忧虑的神情。
他不禁想起来,在48年春节的时候,风雨飘摇之中。家里其他的儿女,还有他们的母亲当时的態度。只有谭雅丽丝毫没有犹豫,选择陪著他留在了北京城。
老话常说,患难见真情。娄半城现在不再年轻了,精力体力都大不如从前。更喜欢回忆,也更喜欢感怀。这么多年跟谭雅丽共担风雨,一路走来。两人之间的感情比他自己想像中还要深厚的多。
此时此刻,谭雅丽心中的不安,娄半城感同身受。他轻轻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朝著谭雅丽走了过去。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