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麻烦事儿总算消停,有几天没人再来找麻烦,电影拍摄也没再出什么意外,谁知道,老天爷又耐不住寂寞了,竟然有颱风要过境,连著几天颳风下雨。
刚刚,又一场突如其来的颱风过境,拍摄被迫暂停一天。狂风暴雨拍打著片场的铁皮屋顶,发出巨大的声响,浇灭了大家的强烈的工作热情。
棚內,大傢伙儿围坐在一起,在娄小娥的带动下,似乎没有受环境的影响,有什么沮丧的情绪,反而气氛异常热烈。
白露在教陈家乐唱粤曲,马德钟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在討论下一场戏的细节,阿强等新人则抓紧时间对词。
娄小娥看大家的表现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短短时间內,经歷了挖角、断供、毁约、恐嚇………
可以说,每一步都险象环生。但她都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还让剧组更加团结,让那些想看笑话的大佬们见识了她的手腕和韧性。娄小娥觉得,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对自己更有信心了!怪不得,老话常说,人都是在磨难中才会有收穫,在困难中才会成长…………
“小娥,喝咖啡。”马导演端著一杯热咖啡走过来,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钦佩,“外面风大雨大,里面………,你就放心吧,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我们稳著呢。”
娄小娥接过咖啡,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她看著风雨中依然稳固的片场,看著棚內这群为了共同目標努力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自信的微笑。
“是啊,风雨再大,也浇不灭我们心头的火热啊。”她笑著轻啜一口热咖啡,目光灼灼,“等天晴了,抓紧时间赶进度,我迫不及待的想拍最后的高潮戏!等拍完了,就该让全香江看看,我们娄氏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
窗外,风雨如晦。窗內,人心似火。《玉女添丁》的拍摄,在经歷了內外交困的淬炼后,终於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娄小娥知道,真正的决战——上映之战,还在后面。但此刻,她无所畏惧。
马导演跟娄小娥说了几句以后,重新又去忙他的工作了,窗户边儿只剩下娄小娥一个人。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思绪不禁跑到了段成良身上。
”哼,他出了个主意,扔下一个剧本,就不见了人影。我非要把电影好好的拍出来,让他看看我的本事。等他来了…………”
可是,想到这儿,心里没来由的很难受,不禁长长的嘆了口气。想来哪有那么容易呀?那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把我娄小娥当成什么了?下次来了,绝对不会轻易搭理他!
…………
开了全员大会以后,有三个大爷出面,南锣鼓巷95號院总算是表面上又恢復了平静。
可是,这种平静却有点儿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经不起一丁点儿的风吹雨打,谁要是有意,稍微一捅就破。
许大茂同志,其实最近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因为,不知道谁乱嚼舌头根子给厂里反映,他下去放电影的时候,跟女同志经常拉拉扯扯,而且手脚也不乾净。
虽然只是传言,没什么真凭实据,也没上升到太严重的地步,但是,也把许大茂嚇得不轻,最近一段时间做什么事情都循规蹈矩,不敢有一丝逾越。小寡妇们眼珠子都快飘飞了,他都不敢有回应。公社里拿再好的东西往手里塞,他都不敢接。真是让他鬱闷的要命。
真是不敢呀。最起码也得把风头错过去,好歹別出事儿最好。
不仅如此,他下去跟人家寡妇小媳妇拉拉扯扯的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於海棠的耳朵里,本来,於海棠跟她的关係都跟神经质一样,忽冷忽热。
总让许大茂搞不清楚,到底他们俩算是什么关係?说是同事吧,两个人又显得热乎一些,经常一块吃饭,凑到一块儿聊天儿,开开玩笑,甚至偶尔的上手轻轻蹭一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你要说谈对象吧。话语说的太亲热,於海棠会立马就甩脸子。手脚动的太猛,立马都翻脸。许大茂精力和钱没少花,一点实惠的东西都没捞到,连个正儿八经的关係都没確定下来。你说他能不鬱闷吗?
不过,要让他乾乾净净的跟於海棠分了,许大茂又不捨得。实在是现在在厂里能跟於海棠套近乎,让他在人前特別的有面子,给他的虚荣心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止一次幻想,真要是俩人处上了对象,甚至最后能结婚,那才有面子呢。这么一朵厂花,让自己给摘走了,不知道得让厂里那些傢伙们眼馋成什么样?
可是,想法好,现在就碰见了问题。那些不好的传闻,让於海棠听了以后非常生气,已经好些天不跟他来往了。
许大茂绞尽脑汁,费尽周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於海棠消消气儿,真是把他给烦的要命。
所以,他才会碰见段成良这回事的时候这么有兴趣。他本来就看不得段成良过得好,原来一直没办法,这一回有了意外的收穫,总让许大茂有一种抓住把柄找到破绽的感觉。他很想在段成良身上出口气,让自己別那么鬱闷。
三个大爷说的话,他表面应承,心里边压根没当回事儿。他才不会轻易放弃呢,这事儿肯定还有值得深挖的地方。好好利用,说不定能让段成良吃个大亏。何乐而不为呢?
机会难得。更何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而且,许大茂心里总怀疑那个晚上掉进茅坑,绝对不是偶然和意外,他总觉得可能是有人装鬼嚇唬他。
他最怀疑的,虽然没什么根据和理由,一下子就锁定了段成良。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一种直觉。
那晚的屈辱、寒意,还有甚至现在都觉得还没洗乾净的臭味儿,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
他越想越不对劲——那灯闪得邪门,脖子后那滴水凉得瘮人,脚底滑得毫无道理!这绝不是意外!肯定是段成良搞的鬼!这哑巴亏,他许大茂咽不下!
院里三个大爷打了招呼,只能先暂时放放。许大茂的行动,从轧钢厂食堂开始。中午打饭,他端著饭盒,故意蹭到几个平日里就爱传閒话的女工那桌。
“哎,你们听说了吗?就咱厂秦师傅家那二小子,”许大茂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跟咱们厂原来厂医院的楚佳颖,楚大夫家的闺女潘若琳长得可像了。”
“你咋知道?”果然,有人被引起了兴趣。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最近,楚大夫带著他闺女住进了我们95號院。嘿,现在就是在段成良那屋里住著呢。嘖嘖,你们是没见著,两个小孩那长得叫一个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亲兄妹呢!”
“是吗?”其中一个女工来了兴趣,“那丫头妈我有印象,长得可漂亮,看著挺有文化的。就是奇怪呀,她闺女怎么跟秦淮茹的儿子也长得像?”
“嘿,人家现在工作调进了协和医院是协和的大夫!可了不得!”许大茂故作神秘,“可再大的大夫,孩子长得像谁,这事儿可说不清道不明咯!你们说,段成良跟秦师傅走得那么近,听说还认了她二小子当乾儿子,这又住进来个长得像的闺女……这关係,嘖嘖,够人琢磨半天的!”
他故意把“关係”二字咬得极重。
他不说这么明白,这么复杂的关係,人家也不可能想到,根本就不可能去联想。可是,让他这东拉西扯的一说,这些女工人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经开始熊熊的燃烧了起来。那股势头简直是不可阻挡。
女工们对这样的消息应对起来经验最丰富了,敏感的抓住了其中的核心要点和关键元素,一个个不由的都兴奋了起来,互相交换著眼神,马上热闹的窃窃私语起来。
许大茂见好就收,最知道適可而止。火点著了,他自己不再多说,悄悄的就溜走了。真有点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的架势。
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出乎许大茂的预料。很快,更详细更明確的流言像带著倒刺的藤蔓,迅速在整个轧钢厂的车间、仓库、澡堂这些信息集散地蔓延开。版本也越来越离奇:
“听说段成良跟那女大夫早就有旧情,孩子是……”
“秦淮茹那二小子,指不定也……”
“这个段成良,平时看著老实,背地里能耐大著呢!”
…………
秦淮茹在一食堂后厨,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人黏腻的、探究的目光更多了。
她心里正不解,奇怪呢,有胆大的忍不住凑过来“关心”:“秦师傅,听说你家为民有伴儿啦?跟原来咱们厂的楚大夫那闺女玩得挺好?听说他们俩关係好,长得还挺像……!”语气里的曖昧让秦淮茹第一时间就敏锐的感觉到了,閒事不由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才醒悟,周围有点不正常的环境到底是因为什么。秦淮茹不由的心里有点慌张。
强压住心绪,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多做回应,赶紧找个藉口隨便支应了过去。她这样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眼里,不由得更加的相信传言的真实性。毕竟,秦淮茹平时在一食堂后厨,那可是威势渐重,啥时候见她如此神思不寧过。
嘿,不少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找机会一定得多了解一点事实真相和经过。这里边看来真有故事啊!
在厂里取得好效果以后,许大茂胆气也放开了。他可不甘心95號院里风平浪静。
於是,回到院里后,许大茂也开始不遗余力。
他专门挑人多的时候,比如傍晚大家在水池边洗菜淘米,或者三大爷在门口听收音机时,拉著二大爷刘海中“閒聊”。
“二大爷,您老见多识广,您给评评理,”许大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就说这俩孩子长得像这事儿吧,它怎么就那么巧呢?段成良帮楚大夫,那是人家心善,可这俩孩子……嘿,您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天註定?”
他故意把“缘分”和“天註定”说得意味深长。
刘海中端著官架子,闻言看了看閆埠贵,被许大茂撩拨的也有点儿耐不住寂寞:“这个嘛……无巧不成书。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可不能乱说什么影响確实不好。段成良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我们都相信他在生活作风上,应该经得住考验!”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不少的乾柴火,拉著刚进二道门,也听见了许大茂的话,没多想,下意识的就准备唱反调,嗤笑一声:“许大茂,我看你是茅坑里摔一跤,脑子摔进屎里了吧?閒得你蛋疼!人家孩子像不像关你屁事!”
“傻柱,你懂个屁!”许大茂梗著脖子,“我这是替咱院子的名声著想!这传出去,说咱院儿里不清不楚的,好听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插话:“大茂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风言风语的,总归不好。段成良真说起来是该避避嫌。”
他精於算计,觉得这事儿或许能拿捏段成良点什么好处,所以,在这件事上一直保持沉默,今儿在许大茂的撩拨下,也有点儿忍不住想冒头!
这些閒话,像细密的针,扎在秦淮茹和楚佳颖心上。
秦淮茹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开始越来越不安起来,甚至做饭时都切到了手。楚佳颖也好不到那去,还没有秦淮茹能沉得住气呢。经常走神,状態越来越差,在95號院里住的心惊胆战。
只有两个孩子懵懂无知,他们两个还挺高兴,互相之间很对脾气,好不容易碰见个玩伴儿,別提多兴奋了!
只不过,小孩不懂,但是敏感,也能感觉到点异样,为民还拉著潘若琳的手问:“姐姐,他们为什么老看我们?”
段成良秦淮茹和朱佳颖的提醒下,很快也意识到了情况又有了新变化。而且,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搞清楚了是许大茂在搞鬼。
他稍微一琢磨明白过来,看来上次的怀柔手段,对付不了许大茂这种不要脸的滚刀肉。这次,得来点狠的,让他彻底长记性!同时,也得给院里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个规矩!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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