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閆埠贵的新想法

小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作者:佚名
    閆埠贵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算计:“支援三线…新厂建设…干部岗位空缺…”他越想越觉得,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个天赐良机!
    “老婆子!”阎埠贵压低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说…光齐那小子,脑子是轴了点,可这话………未必没道理啊!”
    三大妈正收拾碗筷,闻言一愣:“啥道理?放著北京城不待,跑山沟沟里去?能有啥好?”
    “妇人之见!”阎埠贵撇撇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你想想!北京城是好,可咱家这情况?两间小房,挤著五口人!解放已经开始发愁找工作,閆解匡虽然年龄差一点,但是早晚也得考虑工作分配在哪?而且,解放、解匡眼瞅著也大了,结婚住哪儿?总不能都挤在这鸽子笼里吧?所以咱们家现在面临的困难和危机都比较大,都很难解决。
    其中首先就是孩子们找工作的事情。紧接著就面临结婚找对象,然后就是住房……”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著:“三线!新厂!百废待兴!缺的是什么?人才!技术骨干!管理干部!光齐一个普通技术员,去了能有奔头!咱家解放呢?虽然从技术上讲不占优势,但是赖好是从北京城去的,见过世面,也上过学,总比在北京城发展空间大。
    你想想,在这儿像解放和解匡,毕业了临时工都不好找,更別说端铁饭碗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里屋写作业的小儿子阎解匡,“解放和解匡脑子不笨,就是读书没他哥那股劲儿!留在北京城,顶天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可要是去了三线新厂…”
    三大妈也回过味来,终於明白了閆埠贵喋喋不休,在这兴奋的说了一堆,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说…让解放也去?说不定,正式编制不在话下,还能混个干部噹噹?”
    “对!”阎埠贵一拍大腿,压著嗓子,“新地方,新单位,提拔快!只要解放肯干,再加上他有文化技术知识,平常注意处好关係,能找好门路帮忙活动活动,弄个技术员或者车间小干部噹噹,不比在北京城当个普通工人强?到时候,分房!提干!工资补贴!哪样不比现在强?这叫…战略性转移!跳出bj这个竞爭激烈的红海,开闢新蓝海!”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小儿子在千里之外的新厂里当上了小领导,分到了宽敞明亮的房子。
    “明天!明天我就去厂里,好好打听打听三线支援的政策!看看有什么门路!解放!解放你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朝里屋喊。
    后院,於莉站在许大茂家屋里,没开灯,躲在门口的阴影里,听著外边的动静,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院里那两场大戏,像两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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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光齐拉著王秀芝决然离去的背影,那份为了爱情和前途不惜与家庭决裂、远走他乡的勇气,让她震撼。尤其是王秀芝,一个没户口没工作的乡下姑娘,竟然能跟著心爱的人奔赴未知,去开创新生活………这份胆魄,让她自愧不如。反观自己,却还在为一份纺织厂的临时工和一个许大茂这样的对象患得患失…
    而贾张氏的表演,更是让她心底发寒。那副为了利益撒泼打滚、不顾脸面、死缠烂打的嘴脸,像一面丑陋的镜子,让她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沉沦的未来——如果她真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嫁人上,如果她將来也陷入这种蝇营狗苟的泥潭…
    “於莉?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许大茂终於聊完了八卦,送走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推门走进屋里,凑过来,脸上堆著自以为迷人的笑,伸手想揽於莉的肩膀,“別被那些破事影响心情!走,带你去看电影!新片子,《地道战》!”
    於莉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抬起头,看著许大茂那张带著油滑笑意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男人,刚才还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嘲讽刘光齐“倒插门”,鄙夷乡下人………他的优越感是那么赤裸,那么刺眼。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於莉的声音有些乾涩,她避开许大茂错愕的眼神,匆匆低下头,“电影…下次吧。”说完,不等许大茂反应,转身快步走出了95號院的大门,仿佛逃离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晚风吹拂著她滚烫的脸颊。於莉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胡同里,脑海里翻腾著刘光齐的决绝、王秀芝的勇敢、贾张氏的丑陋,还有许大茂那让她越来越不舒服的嘴脸。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倔强地顶开了她心头的迷茫: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城里再难,也要站稳脚跟!现在技术工人吃香,她於莉为什么不能学门手艺?纺织厂挡车工不是终点!她要像楚大夫那样,做个有本事、有底气、不依附於任何人的女人!
    中院倒座房那扇敞亮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楚佳颖正在灯下辅导若琳功课,母女俩的身影寧静而美好。段成良送走了最后几个邻居,回到小院,看著楚佳颖沉静的侧脸,低声道:“贾张氏暂时摁回去了,王老五那边,该有个结果。”
    楚佳颖抬起头,微微一笑,笑容里有著洞悉一切的默契和力量:“嗯。周围邻居已经找到了可靠的证词,该派上用场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四合院斑驳的瓦檐和清扫乾净的地面上。有人还在旧梦里算计著蝇头小利,有人已在心底悄然绘製著新生的蓝图。
    而95號院的烟火人间,总在喧囂与算计的缝隙里,顽强地萌发著改变的勇气和希望的新芽。这小小的院落,终究困不住嚮往光明的翅膀。
    …………
    旧金山湾咸涩的风,带著太平洋深处的寒意,扑打著泛美金字塔大厦高层办公室的钢化玻璃。舒阳背对著门,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朦朧的晨雾,投向远方那片动盪又充满诱惑的土地——美国东海岸。1964年的阳光,带著黄金般的梦想和希望,刺破了加州惯有的慵懒。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安格丽娜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她身上那缕冷冽的“迪奥小姐”香水味,悄然瀰漫开来。她臂弯里夹著一份崭新的《华尔街日报》,目光精准地落在舒阳微微绷紧的肩线上。
    “一夜没合眼?”她將报纸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桌面光可鑑人,映出她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
    “又在盘算怎么撬动整个西海岸的地產?还是惦记著纽约那群鬣狗嘴里抢下的那几块肉?”她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像深秋的湖水。
    舒阳缓缓转过身,脸上不见倦容,只有一种猎豹锁定目標前的专注。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著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其中一份產品宣传册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看看这个。”
    她拿起那份册子,封面印著一台略显笨拙、但线条充满未来感的黑色机器——德州仪器公司(texas instruments)最新推出的“cal-tech”袖珍电子计算器。“算盘要进博物馆了,”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图片上,指关节微微泛白,“这东西,能顶十个老帐房,还不吃午饭。”
    安格丽娜走近,拿起宣传册,指尖滑过冰冷的铜版纸。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关於“集成电路”、“革命性计算速度”的描述。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遥远的海浪声。几秒钟的沉寂被拉得很长。
    “赌?”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舒阳燃烧著野望的瞳孔,那里面没有疑问,只有確认。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赌!”舒阳斩钉截铁,如同铁锤砸下,“而且,要all in(全押)。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押进去!趁著华尔街那群穿细条纹西装的古董们还在研究怎么用它算清自己的高尔夫赌帐。”
    她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转动密码盘,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债券和文件。“香江那边刚结算过来的塑料花和假髮利润,加上我们除了股票之外,其他能动用的不动產,又抵押洛杉磯那几处仓库的贷款……全砸进去!吃下儘可能多的ti股票!”
    安格丽娜没有立刻应声。她走到窗边,和舒阳並肩而立,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北美大陆,看到那个同样在时代浪潮中搏杀的岛屿城市。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小娥的厂子,现在就是我们的印钞机。她的机器转得越快,我们这里的弹药就越足。別断了她的粮。別忘了他的电影现在势头也越来越好,那东西简直是现金老虎……,我承认很赚钱,但是前期投入也不小,最怕资金炼断裂……”
    她顿了顿,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掠过眼底,“也不知道小悦在英国训练场,跳过了多高的杆子。”
    香江深水埗。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混杂著劣质机油、融化塑料和廉价香粉的刺鼻气味。巨大的工业风扇在厂房铁皮屋顶下徒劳地搅动著,发出疲惫的轰鸣,却吹不散瀰漫的热浪。一排排女工埋首在缝纫机前,手指翻飞如蝶,缝纫机的“噠噠”声匯聚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暴雨。
    娄小娥穿著简单的工装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额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站在仓库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纸箱——里面是刚刚赶製出来的,色彩俗艷、髮丝浓密的假髮套。两个汗流浹背的工头正对著清单大声吼叫著核对数目,声音嘶哑。
    “娥姐!娥姐!”一个年轻管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手里挥舞著一份电传纸,脸色因为激动和缺氧涨得通红,“纽约!纽约又加单了!翻…翻倍!五倍!我的老天爷啊!欧洲和美利坚的女人,头髮是金子做的吗?这么疯抢!而且,不只是女人髮型,男人的一样不少卖……”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机器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尖利。
    娄小娥一把抓过电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和英文货號。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著。巨大的惊喜瞬间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她猛地抬头,望向车间深处那几台已经连续运转了三十多个小时、此刻正发出不祥异响的注塑机,又环顾四周那些眼神疲惫、动作开始迟缓的女工。订单是金山,可机器和人是血肉做的!她嘴唇抿得发白,挤出几个字:“机器顶唔顶得住(机器顶不顶得住)?人手够唔够(人手够不够)?”
    “顶硬上啦娥姐(硬顶著上吧娥姐)!”老工头阿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粗嘎,“我哋(我们)三班倒!机器坏咗就通宵修!呢个时候唔搏命,几时搏(这时候不拼命,什么时候拼)?”他布满老茧的手用力一挥,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娄小娥看著阿炳通红的眼睛,看著周围工人们投来的、混合著疲惫和渴望的目光。
    那股熟悉的、从北京胡同里带出来的韧劲猛地从心底窜起。她深吸一口气,那湿热污浊的空气仿佛也成了力量。她挺直了背脊,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厂房的喧囂,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好!炳叔,立刻安排!新招人,有多少招多少!
    另外,切记,安全第一,机器,给我盯死!边个(哪个)组今日超额完成,月底双粮(双倍薪水)!通知夜班,宵夜加料,烧鹅管饱!”
    命令像连珠炮般砸下。她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那部老式黑色转盘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必须立刻告诉舒阳——香江这边,这口蒸汽机的阀门已经拧到了最底!全速前进!
    看样子,厂里该增加生產线,要买新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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