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手段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更阴险的是,在某些重要的热身赛或表演赛前,苏悦的起跑器或落地海绵垫总会“意外”地出现一些小问题,或者比赛时间被临时更改却未及时通知她,打乱其备战计划。
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让苏悦不胜其烦。训练效果大打折扣,成绩出现下滑,外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那些曾经吹捧她的媒体,立刻调转枪口,开始质疑她“曇花一现”、“江郎才尽”。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外界压力,让苏悦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焦虑。她开始失眠,训练时变得犹豫不决,甚至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难道我真的不行了?他们说的是对的?”深夜,她对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偷偷落泪。这时候,多么想念那个强壮高大的身影啊!
见苏悦的心理防线出现鬆动,背后的黑手开始尝试进一步孤立她。
他们先是试图离间她与教练团队的关係。匿名信、挑拨离间的谣言开始出现在主教练和助理教练那里,暗示苏悦“成名后骄傲自满”、“不信任教练”、“私下接触其他外国教练”等等。
接著,又向苏悦身边的工作人员,如助理、司机等,许以重利,或者握有其把柄进行威胁,试图让他们提供苏悦的私人行程、言行记录,甚至歪曲事实地打小报告,製造团队內部的不信任感。
一时间,苏悦感到仿佛身处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周围似乎充满了可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感到孤独、无助,甚至有些胆怯,想要退缩。她向最信任的娄小娥和舒阳倾诉內心的苦闷和恐惧。
娄小娥气得拍案而起:“卑鄙!无耻!就知道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阿悦,你別怕!这是他们看你没被糖衣炮弹打垮,开始用阴招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
舒阳冷静地帮她分析:“这是典型的心理战和孤立战术。他们想让你怀疑身边的人,失去信任感,最终崩溃。你的教练跟你这么多年,他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的团队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大部分都是可靠的。不要自乱阵脚。”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娄小娥利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暗中调查並清理了团队內部被收买的工作人员,换上了绝对可靠的人。舒阳则负责与苏悦的主教练深度沟通,揭穿了那些离间计,双方建立了更牢固的信任。
眼看各种手段均未能奏效,幕后之人终於失去了耐心,图穷匕见。
那位詹森先生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笑容可掬的商人面孔,而是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在一间隱秘的私人会所里,他对陪同苏悦前来的娄小娥和舒阳冷笑道:“苏小姐,以及娄女士、舒先生,我想你们是聪明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不是你们能挑战的。苏小姐的成就,离不开我们提供的平台和秩序。如果她愿意合作,忘记一些不愉快的过去,我们可以帮她取得更大的荣耀,甚至…获得英女王的授勋。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否则,恐怕不仅仅是运动生涯的问题了。一些关於苏小姐过去的不太好的『材料』,或许会出现在某些报纸上。比如,她早年在北京城的训练经歷中,是否使用过某些『特殊药物』?再比如,她的家人…似乎还有些歷史问题没有釐清?在这个敏感的时代,这些事情,足以毁掉一切。”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直接的威胁!不仅要毁掉苏悦的事业,还要从根子上玷污她的名誉,甚至牵连她的家人!
苏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面对如此赤裸裸的诬陷和威胁,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娄小娥猛地站起身,挡在苏悦身前,毫无惧色地直视詹森:“詹森先生,收起你们这套吧!你们有什么齷齪手段儘管使出来!苏悦的成功,是靠她自己的汗水和天赋,靠我们华人的支持!不是你们施捨的!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先问问全香江、全世界的华人答不答应!想动她的家人?你可以试试看!”
舒阳也冷冷地接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詹森先生,或许你该去打听一下,收购了米高梅的是谁,在华尔街新崛起的『东方力量』又是谁。想玩商业游戏或者法律游戏,我们奉陪到底。至於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相信,如果某些关於贵公司税务问题和不正当竞爭的內部文件不小心泄露给泰晤士报,恐怕会更精彩。”
舒阳和安格林娜在美国金融界和传媒界的影响力,此刻成了强大的后盾。詹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力量和决心。
面对最终的威胁与诱惑,看到娄小娥和舒阳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苏悦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强大的勇气和怒火所取代。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著詹森,一字一句地说道:
“詹森先生,请你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我,苏悦,是一个中国人。我的荣誉,属於我的祖国,属於所有支持我的同胞。我的成绩,是靠无数次跳跃、无数次失败换来的,乾乾净净!你们那些骯脏的手段,玷污不了它!至於我的家人和过去,我为之骄傲!没有什么能威胁我放弃我的根和我的骄傲!如果你们想毁了我,那就来吧!看看最后倒下的是谁!”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运动员特有的坚韧和决绝,在房间里迴荡。
詹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噎得说不出话,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经过这一连串的风波,苏悦仿佛经歷了一场洗礼。她褪去了最初的迷茫与稚嫩,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和成熟。她更加刻苦地投入训练,与教练团队的配合也更加默契。她不再理会外界那些嘈杂的声音,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聚焦在横杆和目標上。
娄小娥和舒阳为她组建了更专业的律师和公关团队,应对各种可能的麻烦。舒阳甚至通过美国的关係,联繫了有良知的国际体育记者,准备在必要时揭露某些势力的齷齪手段。
苏悦的故事也开始被更多有正义感的媒体报导,她面对压力和不公时的坚韧,贏得了更多人的尊重和支持。人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冠军,更是一个在逆境中坚守原则、不断超越自我的英雄。
千帆过尽,一切恢復风平浪静。苏悦不仅没有如某些人所愿那般坠落,反而以更强大的姿態,继续活跃在田径赛场上,她的每一次出场,每一次飞跃,都成为对那些试图摧毁她的人最有力的回击。
她就像一颗真正璀璨的恆星,而非流星,在香江的天空乃至世界体坛,持续散发著耀眼而持久的光芒。而这光芒的背后,是无数关心她的人的支持,是娄小娥、舒阳等人的守护,更是她自身那颗永不屈服的、冠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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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4年深秋,北京,什剎海体校。天气虽然转凉,但训练的热情早已驱散了寒意。然而,这几天,体校里谈论的焦点並非场上的训练,而是一则遥远且模糊的消息——关於伦敦奥运会,关於一个名叫苏悦的女子跳高冠军。
消息最初是从一台噪音很大的公共广播里零星听到的,后来又有人从《体育报》的国际版角落发现了简讯。开始大家都没在意,直到有人嘀咕了一句:“苏悦?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咱体校以前是不是有个叫苏悦的姑娘?练跳高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能吧?老苏家的闺女?她不是…”有人慾言又止。“是啊,好几年没信儿了,听说跟人走了?”“哎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她!就是苏教练的闺女!没错!”
苏悦的父亲苏建国,是体校的一位资深田径教练,母亲赵淑珍也在体校做后勤工作。老两口为人正直,教学认真,在体校人缘很好。唯独女儿苏悦,是他们心中难以言说的痛。
几年前,女儿正值运动生涯关键期,却因为一些家庭內部的激烈爭执和对未来发展的不同看法,在一次大吵后,竟然不辞而別,只留下一封含糊的信说要去南方寻找机会,自此音信全无。这几年,老两口又担心又生气,却也无从寻找,只能在心里默默牵掛,对外绝口不提。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奥运冠军”消息,像一颗炸弹投入他们本就未曾平静的心湖。
“老苏…你听说了吗?他们都说…那可能是悦儿…”赵淑珍拿著报纸,手抖得厉害,声音哽咽。苏建国铁青著脸,一把抓过报纸,扫了一眼,重重拍在桌上:“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她哪有那本事!肯定是重名!再说,她要是真出息了,能不给家里来个信?!”
他语气强硬,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寧愿相信女儿平庸但平安,也无法接受这种毫无徵兆的、戏剧性的“荣耀”,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然而,消息越传越真。甚至有人辗转从侨联的朋友那里听说,冠军苏悦確实来自北京城,以前练过体育。体校的领导也找苏建国谈话,语气客气又带著试探:“苏教练啊,如果真是令嬡,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我们体校的荣耀啊!你看是不是…想办法確认一下?”
压力、疑惑、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期盼,折磨著老两口。赵淑珍整天以泪洗面,苏建国则更加沉默寡言,训练场上愈发严厉。
这天周末,苏建国心情烦闷,不想呆在体校宿舍,便骑著自行车出来散心,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他记得女儿以前有个同事段成良好像住这一片,虽然希望渺茫,但也想碰碰运气打听一下。
正巧,碰到了正在胡同口跟人下棋的三大爷阎埠贵。阎埠贵是个热心肠(兼爱打听事),见苏建国一脸愁容、东张西望,便主动搭訕:“这位同志,瞅您面生,找谁啊?”
苏建国嘆了口气,也没隱瞒:“唉,打听个人。听说你们这片儿有个叫段成良的?体育上也很有水平,还得过很多冠军!”
阎埠贵一听“段成良”,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再打量苏建国,看他一身运动服打扮,气质不像一般人,心里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棋也不下了,拉著苏建国到一边:“段成良?认识啊!就住我们院儿!您找他…有事?”他压低声音,“段师傅可是能人,路子野…您是不是…家里有啥难事?”
苏建国苦笑一下:“没啥大事,就是…想打听点以前的事儿,关於我们家孩子的…。我姓苏,我孩子叫苏悦。她原来跟段成良是同事,在一块训练……”
阎埠贵眼珠一转,立刻把“这些信息”和最近风传的“奥运冠军”联繫起来了(他消息灵通著呢),顿时觉得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他故作神秘地凑近:“您是为了…您家闺女的事儿吧?哎呀,这事儿闹得…是得找明白人问问!段成良肯定知道!我带您去!”
他也不管苏建国同不同意,热情(实则想看热闹)地拉著苏建国就往95號院走。一进院门,就嚷嚷开了:“段成良!段成良!快出来!来贵客了!苏教练找您来了!”
这一嗓子,把院里不少人都喊出来了。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都好奇地看著苏建国这个陌生面孔。
段成良闻声出来,看到苏建国,眼神微微一凝,显然认出了他。两人几年前在体校有过几面之缘。
苏建国看到段成良,压抑了几年的担忧、气愤、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也顾不上场合了,直接开口,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段成良同志!我今天是来问问你!我女儿苏悦!当年是不是跟你一块走的?!她现在到底在哪儿?那个奥运冠军是不是她?!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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