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断定这一系列的操作,现在看来最终目的地应该是香江,由所谓的“蝮蛇”接手,显然是要交给境外!
老太太!到底是谁现在还顾不上去考虑。
现在,箱子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但段成良也在暗处。仔细盘算,段成良觉得自己应该还算掌握了主动权。
他现在已经在那艘船上设置了锚点,能够隨时的跟踪被交到船上的箱子,所以並不用现在就跟在船上。
而是现在重要的是先跟著那个骑车送箱子的人把他给拿下,他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来所谓的老太太或者牵扯到这件事里的其他人。当然了,段成良也正在盘算,就怕他真把这人给逮住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影响到正在运输的箱子。
段成良在寒风中静静站立了许久,理顺著所有的线索和下一步的计划。他自己身单影只,没有什么帮手,不可能面面俱到,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后患无穷。同时,还要注意最关键的还是跟著船,那边的“蝮蛇”也是一个需要追查的目標。
段成良在那艘驶往津港的“津港运输”小货船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却稳固的空间锚点。这如同在他浩瀚无垠的精神世界中,点亮了一盏指向明確的航灯。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艘船的方位、状態,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船上重要的声响和“看到”那口木箱的稳定存在。
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那个来交接的人身上。跟著他一路骑著自行车离开了小码头。
前方的骑车人竟然拐进了南锣鼓巷片区,段成良心中一紧,加快蹬车速度。这一带多是四合院,住著各色人等,有工厂职工、机关干部、小学教师……人口比较密集,算是比较集中的住宅区!如果跟不紧,万一跟丟了再想找人还真不好找!
骑车人在雨儿胡同的一个四合院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下,隨即掏钥匙开门,然后推著车进了院子。段成良在不远处的槐树下剎住车,假装检查车链子,眼睛却死死盯住院门。
那是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合院,灰墙黑瓦,门漆有些剥落,门槛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但段成良敏锐地注意到,那院门是特製的,外面看著老旧,实则厚重结实,门閂处还新加了锁具。
段成良记下位置,靠近了一些看院里没过多大会儿就安静了下来,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竟然洗洗刷刷以后直接上床睡觉了。
他又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就没有继续蹲守,调转车头,悄然离开。今晚他的重点不是这里,而是那艘即將驶往津港的小货船。根据之前的情报,这艘船每次都是连夜返回津港,现在箱子在船上,他不能把箱子跟丟。
他骑车回到码头区,找了个隱蔽的仓库角落藏好自行车,然后凭藉多年经验悄无声息地接近泊位。那艘小货船已经装货完毕,船员正在做启航前的最后准备。
段成良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设置在船上的空间锚点。一种奇特的连通感在他意识中形成,虽然不能看到具体景象,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船的移动和大致方位。
午夜十二点半,货船缓缓驶离泊位,向著津港方向驶去。段成良全神贯注地追踪著船的动向,突然,他眉头一皱——货船没有沿著往常的航线直接往津港去,而是在驶出十多里后,突然改变了方向,拐进了一条支流。
段成良心中一凛。那条支流通往一个早已废弃的老工业区,原来挺热闹,后来荒废了。这么晚了,一艘普通的货船去那里做什么?
他继续感知著空间锚点的信號,发现货船在支流某处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才重新启航,这次是真的朝津港方向去了。
段成良掏出隨身携带的铅笔头和一个小本子,借著月光粗略画下了货船的异常路线和停留位置。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换上一身半旧的中山装,专门在兜里別了一支钢笔。装的像一个街道干部一样,骑著自行车,再次来到雨儿胡同那个四合院附近。
清晨的胡同里已是热闹非凡。大妈们提著菜篮子出门买菜,几个老爷子坐在院门口下象棋,小孩子们追逐打闹著跑去上学。段成良在胡同口国营饭馆买了套煎饼果子,边吃边与门口卖票的老杨头搭话。
“老哥,打听个事儿,我表弟说这雨儿胡同有个空房出租,说是最里头那院,就门楣上刻著『福寿安康』的那家,您知道是哪户吗?”
老杨头瞥了他一眼,笑道:“同志,您记错了吧?雨儿胡同最里头那院住著的是工具机厂的五级钳工老王一家子,八口人挤三间房,哪来的空房出租哟!”
段成良故作困惑:“不能啊,我表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那个门漆有点剥落,门閂处新加了把锁的那家。”
“噢!您说的是13號院啊!”老杨头恍然大悟,“那不是老李家吗?李志强家。他家倒是有点特殊,就父子俩人住著三间房,听说儿子在津港那边干活,不常回来。”
段成良心里一动,继续套话:“津港?干什么工作的?我表弟就是在津港航运局上班,没准认识呢。”
“具体干啥不清楚,好像是在船上做事的,每隔一阵就回北京城一趟,每次都带好些津港特產回来,鱼乾、虾酱什么的,偶尔还分给邻居们尝尝。”老杨压低声音,“不过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那小子眼神飘忽,不像正经人。”
正说著,段成良瞥见13號院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提著水桶出来,走向胡同公用水龙头。那人身材矮壮,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外奔波的人。
“那就是李志强他爹,”老杨悄声道,“在造纸厂当搬运工,人倒是老实巴交的,就是他那儿子...”
段成谢过老杨,假装朝胡同里走去。在经过李老爹身边时,他故意撞了一下,《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同志,没看见您。”
李老爹摆摆手:“没事没事,同志您是...”
“我是街道办的,来统计下住户情况。”段成良掏出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说,“您这是13號院吧?最近家里人口有变化没有?”
“还是两口人,我和儿子。”李老爹说道,“我儿子在津港航运局工作,不常回家。”
段成良注意到李老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便继续追问:“航运局好啊,是正式工吗?什么岗位?”
“呃,是在货船上做...做装卸管理的。”李老爹支吾著,“同志,我这还赶著去打水,然后得上工去...”
段成良知趣地让开道,心里却更加怀疑。航运局的正式工在北京城可是香餑餑,怎么会让家人住在这么破旧的四合院里?而且装卸管理岗位根本不需要隨船往返津港和北京城之间。
他在胡同里转了一圈,与几个老街坊搭了话,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李家儿子叫李志强,三十出头,在津港航运局工作,每周末回来一次,总是带著各种津港特產,为人还算客气,但不太与邻居深交。
然而当段成良假装无意间提到“津港航运局”时,有几个老人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多说。
中午时分,段成良在胡同口的国营饭店吃饭时,终於有了重要发现。他看见从13號院出来一个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的人。
虽然这人打扮跟昨天晚上不一样,但是段成良因为用意识观察他很长时间,所以还是第一时间就能判断,这就是昨天晚上去船上交接箱子的那个人。估计也应该就是李志强。
李志强在胡同口与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男子碰头,两人交谈了几句,然后一同朝南走去。段成良迅速结帐,悄悄跟上。
两人走进王府井大街的一家茶馆,段成良紧隨其后,选了个隔断相邻的位置坐下。透过竹帘缝隙,他能隱约看到两人的举动。
“这是这次的货,比往常多三成。”李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段成良的听觉经过特殊训练,听得一清二楚。
干部服男子嗯了一声:“津港那边没问题吧?最近风声紧。”
“放心,走的是老路线,万无一失。”李明道,“就是价格得涨点,风险大了。”
“只要能安全送到,钱不是问题。”干部服男子递过一个信封,“这是定金,老规矩,货到付余款。”
段成良小心地探头望去,只见李志强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对方。干部服男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是几本旧书和一叠文件。
“这些可都是珍本,上海那边有人出大价钱。”干部服男子满意地说,“下次多搞点这类货,比那些海鲜特產值钱多了。”
等两人离开后,段成良立即跟上那个干部服男子。跟踪了半个多小时,那人走进文化部大楼。段成良在对面街上等了片刻,只见那人换了一身更讲究的干部服走出来,胸前別著文化部的出入证。
段成良记下了那人的面貌特徵,在街对面。看见有个饭馆,正好还在做生意鱼食,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便於观察。
私下里倒腾文物古籍固然严重,但段成良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那艘货船深夜改道去废弃工业区做什么?老话常说,盛世文武,乱世黄金。要真说起来,如果只是一些文物,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倒腾粮食,让人们觉得更刺激,甚至可以说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段成良再次凝神感知空间锚点的信號。那时候运了箱子的津港运输的货船已经抵达津港。
段成良考虑是不是现在通过空间锚点赶过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毕竟箱子重要,绝对不能跟丟。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了小饭馆,找个隱秘的地方进空间,然后转移到锚点跟隨的货船的时候。刚半站起身,敏感的发现周围有异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陌生面孔出现在了他所在的小饭馆外边,看似不在意,但是段成良的敏锐感知力之下,能够注意到他们在时时的关注自己。段成良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正在段成良思考该怎么应对的时候,他从窗户又看见见几个穿著公安制服的人正在朝著这边跑来。
於是段成良毫不犹豫走到柜檯,问了一句:“同志,厕所在哪?”
柜檯后面的营业员隨口应了一句:“后边院里有,从那个小门进去往左拐……”
段成良点点头,低著头快速去了后院,看这儿没有其他人,轻巧地翻墙而出。他刚落地,就听到墙头里边传来了热闹的吆喝声。顾不上再多搭理,要赶紧离开。
他在胡同中快速穿行,心中飞快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是与李老爹搭话时太冒进,还是在茶馆跟踪时被发现了?……
段成良躲进一个公厕,迅速换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工人服装,將脸抹黑,然后把之前的衣服放进空间。他改变走路姿势,微微驼背,步伐沉重,像个刚下班的工人。
当他走出公厕,迎面走来两个公安人员。段成良心里一紧,但保持镇定,还朝公安人员点了点头。
“同志,看到有个三十岁左右、穿灰色中山装的人经过吗?”一个公安问道。
段成良操著一口地道的bj腔:“没瞧见啊公安同志,出啥事了?”
“没事,例行检查。”公安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没看出破绽,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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