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必须走

小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作者:佚名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先是有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有人说她“不识抬举”,有人说她“装清高”,还有人说她“得罪了大人物,早晚要倒霉”。
    然后是工作上的刁难。以前王老栓照顾她,让她干轻省的活。现在上面来了指示,说她“学习態度不认真”,要“加强劳动强度”。於是,她又开始干最重的活,挑粪、挖土、背石头。
    最让她难受的,是那些等著她看病的乡亲。
    有人病了,来找她,却被拦在外面。说她没有资格,不能隨便给人看病。那些病人只能忍著,或者走几十里山路去公社卫生院。
    何雨水看著那些人的眼神,心里像刀割一样。可她没有办法。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副局长在背后捣鬼。他在等她服软,等她去求他。
    但她不会去。死也不会去。
    ……
    这一天,王老栓偷偷找到她。
    “何大夫,有消息了。”他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何雨水心里一跳:“什么消息?”
    王老栓四下看看,確定没人,才说:“你周大哥打听到一个办法。陈副局长办公室里那个柜子,是他自己找人打的,钥匙只有一把,一直掛在他腰上。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儿子,你知道吧?那个十三岁的小孩,经常一个人在家。陈副局长有时候会把钥匙落在家里。要是能拿到那把钥匙……”
    何雨水的心剧烈地跳起来。
    钥匙。
    如果能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那个柜子,就能拿回那些东西。
    可是,怎么拿到?
    “陈副局长的家,在哪儿?”她问。
    “在地区卫生局的家属院,一栋二层小楼。”王老栓说,“他儿子叫小军,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你周大哥专门找人打听过了,那小子的病,是哮喘,发作起来挺嚇人的。”
    何雨水沉默了。
    哮喘。
    这种病,她治过。
    如果她能见到那个孩子,也许……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
    几天后,何雨水找了个机会,托人给陈副局长带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上次你说到你儿子身体不好,如果允许的话,我可以去看看。”
    她不知道这封信会带来什么结果。
    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一定要主动的出击。她耗不起。
    三天后,一辆吉普车出现在住宿的院子门口。
    陈副局长亲自来了。
    他下了车,看著何雨水,眼神复杂。
    “你真的愿意去看我儿子?”
    何雨水点点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陈副局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上车。”
    ……
    吉普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傍晚的时候,到了地区。
    地区比县城大多了,街道宽阔,楼房林立。吉普车驶进一个家属院,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陈副局长带她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但乾净整洁。一个瘦弱的男孩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正在看书。看到父亲回来,他站起身,叫了声“爸”。
    “小军,这是何阿姨,是医生,来给你看看。”陈副局长说。
    男孩看著何雨水,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几分警惕。
    何雨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说:“小军,別怕,我就是看看你。你哪儿不舒服?”
    男孩看了父亲一眼,陈副局长点点头。他才开口,说:“我喘不上气,尤其是晚上,有时候憋得睡不著。”
    何雨水给他检查了一番——脉象,呼吸,面色。確实是哮喘,而且不轻。
    “吃过什么药吗?”
    陈副局长在一旁说:“吃过。地区的医院都看遍了,中西医都试过,效果不好。”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病,不好根治。但可以调理,慢慢减轻发作的频率和程度。我可以试试。”
    陈副局长看著她,略微有点失望,但是眼神里更多的还是期待,也有怀疑。
    “你?你真能治?”
    何雨水平静地说:“不敢说一定能治好,但至少能让小军好受一些。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
    她说的略微保守。
    陈副局长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
    从那天起,何雨水每隔几天就来地区一次,给小军看病。
    她用自己的方法——那些从沈济川医书上学来的方法。按摩,针灸,配合一些草药。她做得很小心,儘量不引起怀疑。
    小军的病情,慢慢有了好转。
    发作的频率少了,晚上也能睡踏实了。陈副局长看她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有一次,他忽然问她:“何雨水同志,你这些本事,是跟谁学的?”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地说:“自学的。在乡下这些年,见的病人多了,就慢慢琢磨出来了。”
    陈副局长看著她,没有再问。
    但何雨水知道,他不信。可他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有机会了。
    ……
    这天下午,何雨水照例来给小军看病。
    陈副局长不在家。小军说,他爸去开会了,要晚上才回来。
    何雨水心里一动。
    她给小军看完病,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她忽然捂著肚子,说:“小军,阿姨肚子疼,想去趟厕所。你们家厕所在哪儿?”
    小军指了指后院。
    何雨水出去,却没有去厕所。她绕过院子,来到陈副局长的书房门口。
    门虚掩著。
    她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几个书架,还有一个柜子——铁皮的,上了锁。
    就是那个柜子。
    她走过去,看著那把锁。锁不大,但很结实。钥匙……
    钥匙在哪里?
    她四处看了看。桌子上没有,抽屉里没有,书架上也没有。
    她正失望,忽然看到墙上掛著一件外套。那是陈副局长常穿的中山装。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的。
    她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她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钥匙。
    她把钥匙掏出来,握在手心里,心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就是这把。
    她走到柜子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
    锁开了。
    她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放著几样东西。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那三本医书。
    那个紫檀木盒子。
    那一沓厚厚的方子。
    何雨水的手颤抖著,把那些属於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抱在怀里。
    找到了。
    她终於找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放回柜子,重新锁上,把钥匙放回外套口袋。
    然后,她悄悄退出书房,回到前院,装作刚从厕所出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把东西拿出来?
    钥匙可以配,但需要时间。而且,她不能总来地区,容易引起怀疑。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东西带出去,而且能把它留在手里,好好保存的机会。
    ……
    机会,来得比她想像中更快。
    几天后,陈副局长忽然对她说:“何雨水同志,我想让你搬到地区来住。”
    何雨水愣住了。
    “搬到地区?”
    陈副局长点点头:“小军的病,你治得不错。但他这病需要长期调理,你隔几天来一次,不方便。我想著,不如你乾脆搬过来,就住在我们家。白天你可以去医院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小军。”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这也是组织上的意思。你表现好,可以提前结束学习,调到地区医院工作。”
    何雨水沉默了。
    搬到地区,住在他家。
    这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她能搬过来,就能有更多机会接近那个柜子,就能想办法把东西带出去。
    可是,一旦搬过来,她就等於把自己送进了虎口,坐实了某些情况。陈副局长会怎么对她?会不会……
    她不敢往下想。
    “陈局长,这事太突然了,我得想想。”她说。
    陈副局长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看何雨水的眼神就如同看跌落他陷阱的小兽一样。
    “想,当然可以想。不过,机会不等人。你要是答应了,那些东西,我可以现在就还给你。”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些东西,现在就还给她?
    “您是说……”
    陈副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那个柜子的钥匙。你想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你要是答应,这把钥匙就是你的。”
    何雨水看著那把钥匙,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只要答应,那些东西就能拿回来。
    只要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陈副局长。
    “陈局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是真心想让我照顾小军,帮他治病,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副局长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何雨水同志,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上你了。年轻,漂亮,有本事,能吃苦。我儿子也需要个妈。你要是愿意,咱们就结婚。你要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把钥匙收了回去。“那就当我没说。”
    何雨水沉默了。这是最后的通牒。
    答应,就能拿回东西,还能调到地区,过上安稳的日子。
    不答应,就什么都没有。而且,肯定会有很多想都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
    她看著那把钥匙,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
    “陈局长,我答应。”
    陈副局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何雨水点点头:“真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些东西,现在就要给我。”
    陈副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给你。”
    他把钥匙推到她面前。
    何雨水拿起钥匙,紧紧握在手心里。
    ……
    那天晚上,何雨水带著那些东西,回到了自己劳动的生產队。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把那些医书一本一本地翻看,把那些方子一张一张地抚摸,把那套银针一根一根地擦拭。
    都还在。
    都好好的。
    沈大爷,您的这些东西,我找回来了。
    她抱著那些东西,哭了很久。
    可是,哭完之后,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很快,她就要去地区了。
    去那个人的家。
    去当他的……妻子。
    哼,她怎么可能嫁给那个人?
    那个用这些东西要挟她的人,那个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占有欲的人,那个让她从心底里厌恶的人。
    绝不。
    但她没有別的办法。当时的情况,她只有答应,才能拿到钥匙。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拿回这些东西。
    所以,她答应了。虚与委蛇。
    她从小就会这个词。小时候在四合院里,看著那些大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就学会了。后来在轧钢厂,在乡下,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现在,轮到她用了。
    陈副局长很满意。他以为她终於“想通了”,以为她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最近几天里,他对她格外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殷勤。他带她去看地区医院,说要给她安排最好的岗位;他带她去百货商店,说要给她买几身新衣服;他甚至带她去见了几个朋友,介绍时说“这是小军的新妈妈”。
    何雨水都忍著。
    她笑著,应著,心里却在倒计时。
    她必须走。越快越好。
    可是,往哪儿走?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北京城。那里有她长大的四合院,有段成良,有秦淮茹,有那些从小看著她长大的邻居们。如果能回去,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几天前,她给秦淮茹寄了一封信。信上没说什么,只是问问情况,报个平安。
    今天,回信到了。何雨水拆开信,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秦淮茹的字跡很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雨水,成良出事了。他已经离开北京城好几个月了,现在轧钢厂贴了通报批评,说他是『擅自离岗』,大家都在找他。你要是想回来,得小心,这里不太平。”
    段成良出事了?
    何雨水的手颤抖起来。
    他离开北京城了?去哪儿了?为什么?
    她想起那个难忘的身影,想起他温和的笑容,想起他沉稳的声音,想起那些年他在轧钢厂时的点点滴滴。虽然她知道,他身边有娄小娥,有楚佳颖,有他该有的生活,可她还是会想起他。
    现在,他出事了。不,她不能回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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