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中国功夫

    李金刚刚完成了一组让体能教练都连连咂舌的深蹲，重量是队內標准最高值的1.5倍，但他做完后呼吸只是略微急促，额头上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爆出青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高性能合金铸造的精密机器。
    “李……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练的？”穆勒终於忍不住，擦著额头瀑布般的汗，喘著粗气问道，“昨天喝了那么多，玩了那么晚，你今天还能上这么大重量？我感觉我的腿还在发软，像两根煮熟的麵条！”
    科曼也扶著膝盖，一脸认同地点头，用法语咕噥了一句，翻译过来大概是：“非人类。”
    格雷茨卡，队內有名的健身狂魔，此刻也自愧不如地看著李金那几乎看不出疲惫感的身体状態：“不仅是力量，你的恢復速度……太离谱了。队医说你每次体测的数据都像心电图出了故障一样稳定在高位。有什么秘诀吗？特殊的饮食？冷冻舱？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高科技？”
    诺伊尔也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等著答案。
    李金放下槓铃，拿起毛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他看著周围一双双求知若渴、又带著浓浓困惑的眼睛。[恶魔契约]的代价在此时蠢蠢欲动，不允许他用“天赋异稟”或“努力训练”这种模糊的、不完全真实的藉口来敷衍。
    他沉默了两秒，决定用一种最直接、也最不可能被相信的方式“诚实”回答。反正说了真话，也没人会当真。
    “没有什么高科技，也没什么特殊食谱。”李金的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无奈，“我之所以这么强，恢復这么快，是因为我有掛。”
    “掛？”穆勒一愣，没听懂这个游戏术语的直接翻译。
    “就是作弊器，外掛。”李金解释道，语气理所当然，“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在用正常的人类身体踢球，遵循物理定律和生理极限。我不是。我有系统加持，有金刚不坏之身，有必进球契约，有看穿比赛的洞察力。简单说，我就是个行走的bug（程序漏洞）。”
    全场寂静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穆勒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差点岔气，“李！你这傢伙！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幽默感！『我有掛』！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冷笑话！”
    “哈哈哈哈！”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来，只当李金在开玩笑缓解气氛。
    “李，认真的吗？”格雷茨卡哭笑不得，“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我没开玩笑。”李金面无表情，看著他们，眼神极其认真，“我真的有掛。”
    然而，他越是认真，配合他那张平时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越显得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不想说就不说嘛。”穆勒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根本没当真，“还『系统』、『外掛』，你以为你是科幻片主角啊？”
    “或许他是武侠片主角？”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金看著笑得东倒西歪的队友，无奈地嘆了口气。看吧，说真话没人信。[恶魔契约]的代价让他无法撒谎，但没说別人必须相信他的真话。这种“坦白的谎言”，反而成了最完美的偽装。
    这时，主教练弗里克也走了过来，他刚看完最新的体测数据报告，脸上满是春风得意：“都在聊什么呢？李，你的数据……嘖嘖，简直是个艺术品。告诉我，你是怎么保持这种非人状態的？我也想学两手，延长一下我的执教寿命。”
    李金转过头，看著弗里克，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答：“教练，我有金刚不坏之体。这是掛的一部分。”
    “金刚……不坏？”弗里克眨了眨眼，隨即大笑，“哈哈，好！好一个『金刚不坏』！我喜欢这个说法！这说明你身体硬朗，意志更硬朗！继续保持！”
    显然，弗里克也只把这当作一种修辞手法。
    但人群中，有一个人的反应却与眾不同。队內的第三门將，亚歷山大·尼贝尔，是个出了名的中国文化迷，痴迷功夫电影、中医、甚至风水。他听著李金的话，看著李金那不符合生理学的力量表现，再联想到“金刚不坏”这个词，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等等……”尼贝尔喃喃自语，眼神发直，“金刚不坏……大力金刚腿……铁头功……少林……足球？”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在搜索框输入了“shaolin soccer”（少林足球）。
    当晚，尼贝尔在自己的宿舍里，连夜刷完了周星驰的这部经典无厘头喜剧。电影里，那些身怀绝技的少林弟子，用夸张的武功踢足球，飞天遁地，力大无穷，尤其是“大力金刚腿”、“铁头功”、“金钟罩铁布衫”……虽然电影用了极其夸张的手法，但尼贝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李金那无视对抗的身体，撞飞后卫的场景……像不像金钟罩？
    李金那石破天惊的远射，抽得球网颤抖……像不像大力金刚腿？
    李金那在禁区內高高跃起，力压眾人头球攻门……像不像铁头功？
    还有他那句“我有金刚不坏之体”！
    “上帝啊……”尼贝尔抱著平板电脑，如获至宝，又惊恐万分，“难道……难道李金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来自某个神秘的东方武术门派？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为了弘扬功夫，才下山踢球？他把內力灌注在腿上，所以射门才有那么大力道？他用气功护体，所以才不怕衝撞？”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李金来自中国，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他姓李，和传奇功夫巨星李小龙同姓！他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只说是“正常训练”！他总是一脸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是高手的淡定！
    第二天，尼贝尔顶著黑眼圈，激动地找到了穆勒和几个关係好的队友。
    “兄弟们！我可能发现了李金的秘密！”他神秘兮兮地把大家拉到一边，“你们还记得他昨天说的『金刚不坏』吗？那不是玩笑！是真的！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拿出平板，播放了《少林足球》的几个精华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