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歌浪蹈,幻中道真,太游方外睨红尘。”
伴隨诗號,一道浩然道影降临妖界。
“原来是丹华抱一鷇音子,阁下能来妖界,真是令妖界蓬蓽生辉。”
见到鷇音子,凌寻有些意外,“怎么?阁下也是为了闋声云舵而来?”
“非也。”
鷇音子摇了摇头,“我为地狱变而来。”
“哦?”
凌寻瞬间来了兴致。
如果对方是为闋声云舵而来,那么说明鷇音子还想藉助闋声云舵之手完成孽宰凶棺。
但若是为鬼荒地狱变而来,说明自己当初的话,对方听进去了一部分,那鬼荒生死便有了一定的操作空间。
想到鬼荒地狱变如果能避开死劫,自己將要获得的好处,凌寻脸上笑容也不由更加真诚了几分。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书写天机讖確实未必要地狱变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准备藉助你起死回生之能,留地狱变一线生机。”
鷇音子一脸郑重说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凌寻微微眯眼。
“自然没这么简单。”
鷇音子点了点头,“鬼荒地狱变的死亡乃天道定数,泄露天数必遭天罚,她本来就是借命而生,寿元不稳,扛不住天机反噬,天机讖一旦完成,鬼荒就会被天道清算,当场殞命。”
“不错。”
凌寻表示赞同,这就是鬼荒地狱变必死的原因,她的死並非神思离体所杀,而是天道反噬,避无可避。
或者说,她是代替神思挡了天罚。
“我本以为是地狱变书写天机讖,天命將尽而亡,所以难以改变命运,如今看来是地狱变为人挡劫而亡,既然有人可以算计天道,如此我自要助她一搏。”
鷇音子神情昂扬。
“那你准备怎么做?”
凌寻目光深邃。
“那就是让地狱变再死一次,让她死在天劫之下,但我要想办法为她留一口生气,在她死在天劫之下后,以这口生气藉助你的回阳之能,助她復活,再配合她死神找不到的人命格,復活后在天道感应之中地狱变便已经形同死人,自可避过死劫。”
鷇音子坚定说道。
“那神思呢?”
凌寻微微眯眼,问道。
“既然无法限制,那就只能放任自流。”
鷇音子对此也没有办法。
当先最重要的事情是诛波旬,灭元史。
现在诛波旬之事还需商榷,但灭元史却决不可出任何差错。
因此他也无法藉助圣魔元史的力量来针对神思,担心的就是被圣魔元史知晓神思存在,从而影响到灭元史的大计。
“这確实是一个办法。”
凌寻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待她书写出天机讖后,为免遭天劫加身,神思必会先行脱身,死劫降下之后,再隱匿其生机,待天机转移,神思也无法感知到地狱变的生机,便能復活地狱变,確实是妙招。”
凌寻脸上露出笑容,这种招数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就算想得到,也难以做到。
蒙蔽天机可不是简单说说就能做到。
很快两人便商榷出一套行动方案。
而在鷇音子离开后,凌寻脸上却逐渐消失。
“鷇音子此人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究竟是真心想要借我之手保下地狱变一条命,还是想在我耗费元功之后,寻机除掉我呢?”
凌寻目光闪烁。
旁人不知,就连圣魔元史都不知,但他却非常清楚一点,鷇音子不可信任。
鷇音子为了达成目標,甚至不惜同归於尽,此等狠辣,必须防备。
因此他不得不多做准备。
……
而在驭风岛。
暴雨心奴同一剑风徽战至极端。
最终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暴雨心奴也察觉到了岛外的激战,心下有了退意,他虽然癲狂、残忍,却並非莽撞之人。
“我亲爱的叔叔,看来今天我们这一战是难分胜负了,不过今天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你,而是来给你送礼,你放心,当初参与囚禁我的人,我会在杀你之前,將他们的人头,一个一个送给你。”
“哦,对了,你的那位好友大宗师,我答应过他,会將他留到最后,所以等我杀了你之后,再带著他的人头去祭奠你好吗?啊哈哈哈哈……”
暴雨心奴大笑之中,身形已经消失在暴雨之中。
狂暴阴雨也在剎那间消散,夕阳暖光便洒大地。
“暴雨心奴,我誓必杀你!”
杜舞雩望著暴雨心奴消失的方向,目光坚定。
隨即,他的目光落向岛外。
本欲意图暗算杜舞雩的古陵逝烟察觉已经失去良机,立即收起神弩,眨眼出现在了驭风岛。
隨著杜舞雩的一番喝问,双方正式反目。
“古陵逝烟,昔日你我联手镇恶,但而今战云界、冰楼,皆亡於你烟都之手,你我之间也再无恩情。”
面对古陵逝烟,杜舞雩手中长剑出鞘,衣袍撕裂。
“好一个割袍断义,既然你已知悉一切,我也就不再隱瞒,从今往后,你我再见便是生死相对。”
古陵逝烟也不再遮掩,他察觉自己邀来的妖界高手被四智武童、最光阴、疏楼龙宿等人阻止,知道自己这次是去了杀杜舞雩的机会,因此没有出手。
“好!下次相见,古风剑一会你的百代昆吾!”
杜舞雩一甩袖袍,转过身,背对古陵逝烟,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
古陵逝烟轻笑一声,隨即如烟般消失在驭风岛。
“嗯?古陵逝烟已走。”
岛外的步香尘察觉这一点,立即道:“大哥、二哥,我们也回妖界。”
很快步香尘三人也立刻离开。
四智武童等人自然不会阻拦,三人一同踏上驭风岛。
疏楼龙宿更是直接询问暴雨心奴的身份与下落。
一旁的最光阴同样如此。
得知两人皆为暴雨而来,一剑风徽轻嘆一声,不过他的话却也让疏楼龙宿安心了几分。
“原来阁下是为了冰楼公主而来,不过此事你可暂且放心,公主应当安然无恙,並未落在暴雨手中。”
“哦?何以这般肯定?”
疏楼龙宿一脸不解。
“暴雨心奴此人性格暴虐、残忍无情,如果公主还在她手中,今天他送来这里的就不会单单只是一个头饰。”
一剑风徽平静说道。
“原来如此,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如此便好,就是不知是谁带走了公主,也不知公主现在何处?”
疏楼龙宿暗暗鬆了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找到霜旒玥珂的行踪,但至少可以確定霜旒玥珂暂时安全。
不过想要得知是谁带走了霜旒玥珂,他也只能从暴雨心奴著手。
“暴雨心奴之事我会解决。”
杜舞雩做出保证。
隨后几人继续谈论一阵,三人便离开驭风岛。
“如今欲界势大,而佛剑还被欲界操纵,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儘快让佛剑回归。”
四智武童小脸凝重地道。
“不错,但是此事该如何著手?”
疏楼龙宿点了点头,他与剑子、佛剑乃至交好友,当初为了復活佛剑更是多番奔波,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成为欲界的杀戮机器。
但是想要强行从欲界抢人,明显不现实。
尤其佛剑分说还被操纵,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佛剑分说下重手,到时候束手束脚,难免受制。
“此事我会留意。”
四智武童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现在的欲界好像格外注意佛剑分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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