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舆情操控

    书接上回：
    有分析文章出现，討论“长期地下工作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如何应对工作压力”等等，巧妙地將话题从凶杀案转移开。
    到了晚上，一则更加惊人的“独家消息”开始在公司內部小范围流传，然后迅速被放大——有“消息灵通人士”称，此次事件不排除是竞爭对手的恶意抹黑行为，意图在公司新一季財报发布前製造恐慌，打击公司股价和声誉！
    这个论调迅速得到了大量“员工”的附和和“分析”，舆论焦点成功被引向了“外部威胁”和“商业竞爭”。
    “太高明了。”白汀看著屏幕上迅速反转的舆论风向，目瞪口呆，“死的可是他们自己人！他们居然能利用这件事来炒作外部威胁，凝聚內部注意力？”
    “这就是必圣集团的力量。”吴潜声音低沉，“他们不仅定义真实，还能製造真实。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操作的话题素材。”
    墨术补充道：“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如果最终查不出真凶，或者真凶就是內部人员，这个『外部威胁论』就是最好的遮羞布和台阶。”
    郭子安敲击著键盘：“我试图追踪那几个最早发布『外部威胁论』的帐號来源，但痕跡被清理得很乾净，对方是高手。”
    吴潜沉吟道：“你们还记得杨静之前说的话吗？『完成你们的本职工作，就是你们最大的价值』。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分析、引导、控制信息。现在，我们亲眼看到了这一切是如何运作的，甚至我们可能也在无意中参与了其中。”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些正在被快速推广的分析报告，其中一些数据支撑和趋势图，或许就来自於他们市场部日常的分析產出。
    他们感到一阵寒意。他们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机器齿轮旁，即使不动，也可能被卷挟著，成为它的一部分。
    “必须查下去。”吴潜眼神坚定，“这起凶杀案，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能在地下24层杀人，凶手绝非普通员工。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公司更深的秘密。”
    然而，在公司强大的信息管控下，他们如同置身於铜墙铁壁之中，调查无从下手。唯一的线索，就是孙巧巧和小雅看到的现场，但现场肯定早已被公司的人彻底清理过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吴潜的內部通讯器收到了一条匿名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坐標。
    时间：今晚凌晨2点。坐標：地下24层，一个极其偏僻的、几乎废弃的设备间位置。
    发信人未知。
    是陷阱？还是转机？
    吴潜看著这条信息，陷入了沉思。
    凌晨1点50分。地下24层大部分区域已进入夜间模式，灯光昏暗，人跡罕至。
    吴潜按照加密信息指示的路线，避开增加的巡逻岗哨，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复杂的通道中。墨术坚持与他同行，两人一前一后，相互照应。
    坐標指向的区域是能源循环系统的老旧设备区，平时很少有人来，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他们找到了那个指定的设备间，门锁竟然是坏的。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箱和零件，空气中灰尘瀰漫。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一个闪著故障代码的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这里看起来毫无异常。
    “看来我们被耍了？”墨术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吴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仔细扫过布满油污的墙壁。忽然，他蹲下身，用手指抹开一块地面上的积灰，露出了下面一道极细微的、几乎与地板融为一体的缝隙。
    “这里有暗门。”吴潜低声道。
    两人仔细摸索，终於在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看似装饰的凸起处找到了机关。轻轻一按，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机声响起，地面上的一块石板缓缓向下沉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阶梯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一股更阴冷、带著铁锈味的空气涌了上来。
    竟然真的有密道！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警惕。这绝对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之一！
    吴潜打了个手势，示意下去看看。墨术点头，从腰间抽出隨身携带的多功能战术笔（公司配发的工具之一，带有强光照明和简易攻击头），点亮光源，率先小心地向下走去。吴潜紧隨其后，並轻轻將上面的入口恢復原状。
    阶梯是金属的，有些锈蚀，踩上去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墙壁冰冷粗糙。
    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阶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水平延伸的、同样狭窄的通道。通道似乎很长，看不到尽头。
    两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通道深处移动。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交叉口。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到了从另一条通道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
    两人瞬间熄灭了光源，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墨术握紧了战术笔，吴潜也摆出了防御姿態。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也是极其小心谨慎。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在黑暗的通道中瀰漫。双方都在黑暗中警惕地僵持著。
    几秒钟后，对方似乎忍不住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束扫了过来。
    就在光束即將照到吴潜的瞬间，吴潜猛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谁？”
    对方显然嚇了一跳，光束猛地抖动了一下。一个同样压低的、带著惊疑的女声回应：“吴潜？”
    这个声音……是关娇芮？还有林拓！
    ……
    ——————————————————
    本章出现角色（按章节出场顺序排列）：白汀、吴潜、墨术、郭子安、杨静、孙巧巧、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