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老讲道，红云准提之因

    眼下，苏白心中暗自猜测而起。
    若女媧师尊的善尸，当真修炼的是因果大道，那可就真的逆天了。
    圣人斩三尸，三尸所修之道，通常与本尊同源，或是本尊大道的某个分支。
    造化大道与因果大道，虽同为三千大道之一，但其间的差异简直是天壤之別。
    月老似乎看穿了苏白的心思，不由得哑然失笑。
    “你这小狐狸，心思倒是活络。”
    “吾修行乃是姻缘一道，但由於本尊乃是天道圣人，一念可通万法，吾自然也可暂借其力，借天道之法，为你讲述一番因果大道。”
    “说来也怪，洪荒生灵，皆采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以求长生。”
    “你倒是个异数，居然能以虚无縹緲的因果为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来，盘膝坐下，吾便为你讲述一番这因果之道。”
    苏白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圣人善尸亲自讲道，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依言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好，收敛心神，准备聆听大道之音。
    然而，月老並未立刻开始讲道。
    他反而先拋出一个问题。
    “在吾讲道之前，且先问你，你可知，何为因果？”
    “你又可知，这茫茫洪荒，自开天闢地以来，又有几人，是真正走在这条道上的？”
    苏白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这洪荒世界，广袤无垠，生灵何止亿万万。
    自己不过是一只修行不过千年的小狐狸，哪里知道都有谁在修炼因果大道？
    这问题，简直就是在为难自己。
    可偏偏他还不能不答，更不能敷衍了事。
    他可是清楚记得，三尸与本尊意念相通。
    这简而言之，就是女媧师尊隨时都能看到月老这边发生的一切。
    若是在师尊面前露了怯，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苏白定了定神，脑中思绪飞转，將自己对因果大道的理解缓缓梳理。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迎上月老的目光，沉声开口，“启稟师叔，弟子不知所修因果之人。”
    “但何谓因果，是以万事万物，皆在因果之中。”
    “天地之间，唯因果至公，上至圣人，下至螻蚁，皆逃不过这因果二字。”
    “动则生因，静亦留痕，一念一行，皆入世间册籍。”
    “因者，心之始也。”
    “果者，行之终也。”
    “缘者，时与境也。”
    “报者，循环之理也。”
    苏白侃侃而谈，將自己这些年来，以因果为食所感悟到的道理，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在他心中，自己既然选择这条道路，未来甚至可能要以因果证道。
    那么作为执掌此道之人，又岂能不知因果之变数，不明因果之真意？
    隨著苏白一句句的诉说，大殿之內陷入一片寂静。
    原本还带著考较之意的月老，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错愕。
    他彻底懵了。
    这……这小狐狸说的是什么？
    虽然听上去玄之又玄，似乎蕴含著某种至理，可自己怎么一句都听不太懂？
    罢了，罢了。
    月老心中暗自摇头。
    反正自己又不是专修因果的大能，听不懂也属正常。
    本尊让自己为他讲道，只是起个引路人的作用，可没说要当他的老师。
    苏白见月老久久不语，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难道自己说错了？
    “师叔？”
    他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
    月老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神，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嗯，无事。”
    他摆了摆手，神色恢復如常，仿佛刚才失神的不是他一般。
    “你对因果的理解，倒也有些独到之处，甚好，甚好。”
    隨后，他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为苏白讲述起洪荒之中，真正修行因果大道的存在。
    “吾虽不善因果，但旁观者清，亦可为你讲述他人之道。”
    “不过你要切记，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他人之道，可观摩，可借鑑，却万万不可全盘照搬，否则只会陷入窠臼，断了自身前路。”
    苏白闻言，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师叔，弟子明白。”
    他自然知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道理。
    只是苏白心中也有些疑惑，既然洪荒中的大能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修炼斩三尸的准圣之法？
    自道祖鸿钧开创此法，证道以来，似乎再无一人能藉此法门证道混元。
    既然明知此路不通，为何还要一条道走到黑？
    或许是因为自龙汉初劫之后，洪荒的证道之路，已然断绝。
    斩三尸，已是他们能看到的唯一前路了？
    就在苏白心中思绪万千之际，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將他拉回现实。
    “洪荒世间，將因果之道修至极高深境界者，唯有二人。”
    “前者，乃是昔日巫妖量劫中的红云老祖。”
    “后者，便是如今西方教的准提圣人。”
    “今日吾便为你讲述此二者之法。”
    话音落下，月老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浩瀚无边的天道威压从他身上瀰漫开来，虽然远不及女媧本尊，却也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显然他已藉助了女媧圣人的天道之力。
    “因果之道，玄妙非常，红云所修，乃是善缘因果。”
    “其法，在於与。”
    “与友善，与人便，与世间万物结下善因。”
    月老的声音变得縹緲而宏大，仿佛大道之音，在苏白心头响起。
    “他將自身因果之道，融入一言一行之中，故而其言语有莫大之亲和力，能轻易获取他人好感，结交朋友。”
    “善因结出善果，便是好友遍布洪荒。”
    “然此法亦有其弊，以因果结交之友，多为酒肉之交，遇难则散。”
    “是以红云看似好友无数，危难之际，肯为他出头的，却唯有镇元子一人。”
    “其二，便是准提之法，其道在於牵。”
    说著说著，月老的声音一转，变得凌厉了几分。
    “此分乃是以自身命数与因果为引，强行牵引一件灵宝，或是一桩缘法，使其与自身產生联繫。”
    “若自身实力强横，便可强行夺之，此为有缘。”
    “若实力弱小，无力夺宝，那牵引而生的因果便会自行消散，此为无缘。”
    诉说完二者之因，月老开始逐渐阐述二者的因果之理。
    此番苏白静而听之，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