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此,夏天骄则是摆了摆手,“害,別担心,姐出手这么一件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他也不等方寒说什么,拿起手机,就又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不同於前几次,这次她刚说完要求,那边就直接把他的电话给掛了。
见此,夏天骄对方寒尷尬的笑了笑。
“额…哈哈,这扑克脸你也知道,老头子年纪大了就是爱耍小脾气,你等我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方寒没说什么,因为这实属意料之中的事情。
接下来,夏天骄又出去打了好一会电话,隔著墙方寒都听到了她跟对方撒泼打滚的话语。
诸如什么“我不管!”“我就要!”“我的好爷爷。”的话语更是频出。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才从门外重新走了回来。
“两天之內,他们会到上京待命。”尷尬的笑了笑之后,夏天骄放下手机,看著方寒,“你要他们做什么?”
方寒没有回答,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天骄没有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你以为不说就是保护別人?其实不说,才是最大的不信任。”
方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谁教你的语录,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夏天骄嘴角一抽。
“那你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
方寒沉默了。
夏天骄看著他的沉默,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站起身,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著方寒,说:“三天后,人和消息,一起给你。”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见此一幕,方寒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她这是有点生气了,但对此,他依然没说什么。
这一次的计划,別说是危险,那是肯定会死人的。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死很多人。
沉默之中,想起夏天骄最后离开时的沮丧与冷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后连杯子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是名茶,但依然苦的让他膈应。
真难喝。
……
两天后,夏天骄带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五个年轻人,准时出现在方寒的公寓门口。
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穿著普通,面容普通,扔到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方寒让他们在客厅等著,带著夏天骄走进臥室,关上门。
“查到了。”夏天骄將文件夹递给方寒,“这是情天秘境的详细资料,据传,这道秘境是苗疆传说中的一位亚仙尊留下的传承。
那位亚仙尊叫情仙,与恨仙齐名,传说中以情入道,以剑证道。
而在前些天,也就是咱们进入秘境的时候,秘境开启时的动静很大,其中苗疆圣地苗女宫的宫主情仙子亲自到场,正道联盟恨海分盟盟主李穷极、情天分盟盟主雷破军也在场,还有十七个蛊仙家族,共计上百位蛊仙参与。
但秘境內部的情况查出来的不多,甚至都没有咱们自己那一日见到的多,因为进去的蛊仙几乎全军覆没,活著出来的不到两成,而且都被下了封口令,什么都不敢说,下面的凡道蛊师自然也根本探查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方寒翻著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
里面有苗女宫、正道联盟、各大蛊仙家族的详细介绍,包括他们的势力范围、核心成员、在情天秘境中的损失情况,以及他们目前的动向。
这些信息非常详细,详细到让方寒有些意外。
“这些东西,夏家是怎么弄到的?”方寒问。
夏天骄犹豫了一下,说:“夏家在每一个大势力里都有人,不是间谍,只是……放在那里,隨时可以传回消息,这也是我们夏家能在龙夏立足这么多年的底牌之一,本来不该告诉你的。”
方寒合上文件夹,看著夏天骄,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谢谢。”
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不用谢,你说过的,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帮你,也有我的私心。”
方寒没有追问她的私心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看著那四个正在等待的年轻人。
这时候,他们五人站得很直,表情平静,眼神空洞,仿佛像四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你们在浮生界的身份是什么?”方寒问。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看起来颇具南方特色的女性,声音平淡:“中州,李家旁支弟子,四阶,负责李家的药材生意。”
第二个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北莽,魔道蛊师,四阶,专门帮人送信,杀人,身处银滩武盟附近。”
第三个是个圆脸的年轻人:“西峡,佛门俗家弟子,四阶,在一座小寺庙里当护院。”
第四个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东极,万魂殿外围弟子,四阶,负责看守一片墓地。”
第五个,则是简单的说了几个字,比较自己叫什么,在苗疆苗女宫之中,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说了,相当的沉默寡言。
方寒点了点头,从背包中取出四只玉盒,分別递给他们。
这玉盒里装的不是別的东西,正是承载了慕容復气息的蛊虫,也就是他从上次和慕容復会面时提前採集的,隨后,他又取出四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情仙传承者,现身恨海东部齐家寨遗址。”
“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方寒说,“把这封信送到信上標註的势力手中。
中州的送命渊殿,苗疆的送苗女宫,西峡的送西域佛门,东极的送万魂殿,北莽的送银滩武盟。
等你们將东西送到之后,把玉盒里的蛊虫激活,然后离开,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
五个年轻人接过信和玉盒,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公寓。
客厅里只剩下方寒和夏天骄。
夏天骄站在窗前,看著那五个人走出学府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过身,看著方寒,问:“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方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著外面的阳光,淡淡道:“搭一处戏台。”
“戏台?你搭戏台干什么?”
“自然是要唱一齣好戏。”
夏天骄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要把慕容復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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