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怜，我们是不是见过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混沌虚空。
    苏渊站起身了，第一感觉是身体有些沉甸甸地，双腿如同灌铅一般，体內的气血在不受控制地翻涌。
    “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荒芜龟裂的大地，一眼望去只有光禿禿的不规则石山，看不到任何的绿意，一颗树，哪怕是一株草都看不到。
    抬头看去，没有太阳，更没有月亮，没有繁星，有的是一片虚无混沌。
    仔细看去，能看到混沌虚空中漂浮著一粒粒光点，游动在扭曲虚空之中。
    “这是…法则碎片？！”
    苏渊开启重瞳，仙光在瞳孔中孕育闪烁，他震惊地发现，这些漂浮的光点散发著法则气息。
    而且这法则信息，苏渊很熟悉，和搬山瓶中的气息如出用源——空间法则！
    漂浮的这些粒子碎片，是空间法则碎片！
    这样的情况，苏渊只遇到过一次，那就是曾经苏渊为了取得《草字剑诀》，將自己投放到混沌开天的第一个纪元，阴差阳错成为了九叶剑草的始祖。
    那片时空，空间极度不稳定，虚空中漂浮的全都是法则碎片，其中便有空间碎片。
    这就意味著，苏渊投放来到了一个极其遥远的时空，在这片时空中，连生灵都还未完全出现！
    可是，自己不是以“天怜”为条件进行投放的吗？
    倏然间，苏渊想到了什么，愣住了。
    难道说，天怜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
    她…这是活了多久岁月！
    因为这片时空的空间不稳定，法则碎片四处漂浮，所以苏渊才会感受到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身体沉甸甸的。
    毕竟，苏渊的出现，本就是一个异数，本不该出现生灵，但苏渊出现了。
    下一秒，苏渊收敛了气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最低，宛若一块石头，端坐在原地，等待天怜的出现。
    就这样，苏渊端坐在这里，一年又一年，因为没有法则的混乱，渐渐地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他深知，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一旦失去了时间概念，那么会在不知不觉中耗光寿元。
    所以，苏渊在內视自己体內血肉细胞的变化，苏渊一粒血肉细胞的寿元有三百年。
    他给自己规定了一个时间，一旦这一粒细胞凋零之后，即便天怜还没有出现，苏渊也要召回了。
    不能为了虚无縹緲的因果关係，浪费了自己几百上千年的时间。
    ……..
    时光转瞬即逝，苏渊內视的这一粒血肉细胞，终於迎来了凋零的尽头。
    这就意味著，苏渊在此地已经端坐了至少三百多年的时间了。
    他不能再多花费时间再这样等下去了。
    这投放的时间也是消耗苏渊本身的寿元。
    下一秒，苏渊缓缓睁开眼睛，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应该是没有这个缘分了。
    隨即，就在苏渊准备召回的时候，异象出现了。
    当——
    剎那间，一道沉重的亘古钟声於混沌虚空响起。
    在这道钟鼓之声下，苏渊只感觉肉身每一粒血肉都在颤抖，
    本能的颤抖，生灵本质的颤抖，与苏渊无关，不受苏渊控制。
    下一秒，钟鼓声响起，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於虚空中缓缓盛开。
    这朵莲花，成为了天地间地唯一，当苏渊的目光落在莲花上的一瞬间。
    灵魂乃至意志在这一秒都感知不到了，就好像直视了某种本源，自己要归於自然，归於本源的感觉。
    倏然间，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硬生生將苏渊的意志给强行拉了回来。
    他转过头，別开了目光，不再敢去注视这朵莲花了。
    苏渊內心一阵后怕，若是刚刚没有被及时拉回来，不敢想像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可能会彻底沉沦，永远迷失在这里。
    这就是为什么苏渊每一次投放，都要谨慎编辑投放条件。
    一旦投放到某些十分危险的时空，甚至连召回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刚刚的那种情况。
    “你是谁？”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苏渊缓缓抬头，便见到一位少女，踏立在虚空之上。
    少女身穿一袭轻月仙袍，实质化的道韵拥簇在她的周身，三千青丝披散而下，容顏宛如世间最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一尘不染。
    双眸如夜空中唯二的星辰，俯瞰著大地，俯瞰著芸芸眾生，淡漠而不带丝毫感情，就这样居高临下，打量著苏渊。
    天怜！
    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容貌和声音一点都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天怜从此刻诞生，一直存活到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后，容顏一直未变！
    这是何等的寿元！
    哪怕是仙王、仙帝都抵挡不了如此悠久的寿元，都只能无奈等待寿元耗尽。
    寿元耗尽之后，只能散尽修为，等待坐化，坐化之后进入轮迴，重新等待下一世的开启。
    这就是修仙者最大的悲哀，没有修炼到某种至高境界，都逃不过寿元將近，轮迴开启。
    所以，当苏渊在这个天地初开的时空见到天怜，才会有如此感慨。
    面对天怜的这句疑问，苏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是谁？”苏渊乾脆反问天怜。
    闻言，天怜短暂陷入了迷茫，好似在思索，最后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天地归於了平静，两人相互对视，都陷入了沉默。
    “我叫苏渊”
    苏渊出言打破了沉寂。
    闻言，天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道：“苏渊…”
    …….
    天怜歪了歪脑袋，仔细打量著苏渊的模样，心里一直念著苏渊的名字。
    过了许久，天怜缓缓抬起头，睫毛微微颤抖，瞳孔中泛著仙光，不断闪烁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秒，天怜看向自己的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苏渊…”
    天怜直视著苏渊，一字一顿地询问道：“苏渊。”
    “我们是不是见过？”
    此话一出，苏渊整个愣在了原地。
    这是苏渊投放到遥远的过去，与刚刚诞生的天怜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