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指尖的流沙，在双修与警惕的交织中，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数月。
这几个月里，幻月峰上的生活表面上依旧是一派祥和。林砚和洛清瑾就像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白天在竹林里练剑论道，晚上在红帐中……咳，探討阴阳交匯的深层奥秘。
不得不说，那块“阴阳同心玉”加上纯阳之体的双重buff，简直是修仙界的顶级作弊器。
林砚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初期巔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而洛清瑾更是借著双修的红利，將元婴巔峰的境界打磨得圆润无瑕，隱隱已经触碰到了那层化神的壁垒。
只要契机一到便可以引来雷劫，一步登天。
然而，与两人突飞猛进的修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紫无月的状態。
“咳咳咳……”
主殿內，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寧静。
紫无月端坐在玉案后，原本那张虽然留有岁月痕跡但依旧红润的面庞，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甚至透著一丝灰败的死气。她那身標誌性的紫色道袍，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仿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师尊！”
洛清瑾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虽然林砚多次警告她要提防紫无月，但这大半年来，紫无月除了偶尔赏赐一些丹药，並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相反，她对两人更加和顏悦色，甚至连平日里那些严苛的规矩都免了。
这让洛清瑾心中那杆名为“信任”的秤，不自觉地又偏向了恩师一边。
“无妨。”
紫无月摆了摆手，用一块丝帕捂住嘴角，缓了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前些日子闭关衝击化神后期，终究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不仅未能突破，反而遭了些许反噬，伤了本源。”
她嘆了口气，目光在洛清瑾和站在一旁的林砚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带著几分英雄迟暮的落寞。
“为师老了，寿元也所剩无几。这幻月峰的未来，终究是要靠你们年轻人的。”
“师尊您別这么说，您修为通天，定能逢凶化吉，顺利突破的！”
洛清瑾红著眼眶，声音有些哽咽。
林砚站在一旁，看著这齣“师慈徒孝”的感人戏码，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装，你接著装。”
他凭藉著药圣敏锐的感知力，虽然能看出紫无月的气息確实有些虚弱，但这股虚弱更像是一种偽装。一个化神中期的老怪物，就算突破失败受了伤，也不至於表现得像个凡间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一样。
这分明就是苦肉计！
用这招来降低洛清瑾的防备心，这老狐狸的段位是越来越高了。
“砚儿啊。”
紫无月將目光转向林砚，语气中透著一股託孤般的郑重，“清瑾这孩子，性子虽然冷，但心地单纯。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你们两人要携手並进，不可生了嫌隙。”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定会用生命保护师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砚一脸正气，回答得掷地有声。
演戏嘛，谁不会啊。他这可是地球奥斯卡级別的演技，绝对不输给这个老太婆。
“好，好。”
紫无月欣慰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洛清瑾。
“清瑾，你如今已至元婴巔峰，突破化神指日可待。这瓶『凝神露』，是为师耗费心血炼製，对你稳固神魂有大用。你且拿去，每日服用一滴，切莫怠慢了修行。”
“多谢师尊！”
洛清瑾双手接过玉瓶，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师尊都伤成这样了，心里记掛的却依然是她的修行。
这让她怎么去怀疑师尊会害她？
林砚看著那个玉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
回到清心苑。
洛清瑾將那个玉瓶放在桌上，看著里面流转的淡青色液体，眼神有些复杂。
林砚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拔开瓶塞，倒了一滴在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
“怎么样？”洛清瑾有些紧张地问道。
虽然她心里偏向师尊，但经歷了上次的惊嚇，她也学会了多留个心眼。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是紫无月赏赐的东西，能推的她都推了，推不掉的，拿回来后也都会先让林砚检查一遍。
“没什么大问题。”
林砚收回神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確实是上好的凝神灵液。里面加了几味安神定气的草药，比如静心草、紫叶兰之类的。虽然有一点点致幻和放鬆神经的成分，但都在安全剂量之內，对突破化神期时的心魔劫確实有些辅助作用。”
听到这话，洛清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看吧，我就说师尊不会害我的。她老人家现在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算计我们？”
她有些嗔怪地瞪了林砚一眼，“你就是太多疑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林砚耸耸肩，不置可否。
其实，他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
这瓶凝神露確实没毒，但那种让人放鬆神经的安神成分，如果在短时间內大量服用，或者配合某种特定的阵法使用，其效果绝对会翻倍，甚至会让人產生一种类似被催眠的“绝对服从”状態。
这就像是在温水煮青蛙。
一次两次没感觉，时间长了，防线就会被彻底瓦解。
林砚心里打定了主意，嘴上却依然顺著洛清瑾的话说：“是是是，师姐说得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伸手揽住洛清瑾的腰，將她拉进怀里，“既然师尊的一番苦心，那咱们就別辜负了。来，夫人，趁著今天天气好，咱们去院子里把今天的『功课』做了？”
“什么功课？”
洛清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双修啊。”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师尊不是说了吗，让咱们携手並进。我这可是严格执行师尊的命令。”
“你！大白天的，你不知羞！”
洛清瑾脸颊瞬间通红，挣扎著想要推开他。
“咱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好羞的？”
林砚毫不理会她的反抗，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院子里的那个铺满了软垫的凉亭。
“放我下来！会被人看到的！”
“放心，院子有阵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伴隨著少女的娇呼和少年的轻笑，清心苑里很快便奏响了一曲和谐的乐章。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仿佛能听见花开的声音。
除了必要的修炼，林砚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陪老婆”这件事上。
他用前世的记忆，给洛清瑾做了很多稀奇古怪但味道极好的点心；他用灵力编织出各种绚丽的烟花，只为博她一笑；他甚至还教会了她打简单的扑克，两人经常在院子里为了几块下品灵石的输贏而爭得面红耳赤。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成一个充满生活气息、会撒娇、会生气、甚至会耍赖的小女人。
“王炸！”
洛清瑾兴奋地將手里的两张牌甩在石桌上，得意洋洋地看著林砚，“我贏了！给钱给钱！”
“哎呀，失策失策，怎么让你摸到这两张牌了。”
林砚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灵石递过去，“夫人今天手气真好，看来为夫今晚只能睡书房了。”
“休想！”
洛清瑾一把抢过灵石，顺势揪住林砚的衣领，“输了还想跑？今晚不仅要陪我练剑，还要给我捏肩捶腿！”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林砚笑著顺势將她拉入怀里。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闹作一团，笑声清脆。
而在不远处的主殿深处，一双眼睛正通过水镜，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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