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这瓮？”
洛清瑾看著眼前眼神发狠的林砚，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担忧。
“林砚，你別做傻事。师尊是化神中期，她的手段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她反手握住林砚的手腕，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她太了解这个少年了，平时看著不著调，一旦真的触及到底线，他比谁都疯。
就像当初在伏魔谷，明明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却敢毫不犹豫地衝进能把元婴期化成脓水的毒阵里救她。
“我没有做傻事。”
林砚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石桌旁坐下，语气虽然放缓，但眼底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清瑾，你听我说。”
他紧紧盯著洛清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老太婆要夺舍你，最大的依仗有两个。第一，是她化神期的强悍神魂；第二，就是你体內那一直被她慢慢腐蚀的蚀魂毒。”
“现在的你，神魂防御就像是一张被虫蛀了的纸，只要她一用力，就会彻底崩溃。”
“所以，你绝对不能进那个地下大阵！”
洛清瑾咬著下唇，“可是……如果师尊强行召我进去，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封山已经说明了紫无月的决心。这是瓮中捉鱉，她就算躲在清心苑，紫无月也有办法把她绑过去。
“我知道。”
林砚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来替你去。”
“什么？！”
洛清瑾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杯。“哐当”一声，茶水洒了一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替我去？你怎么替？师尊要的是我的身体！你一个纯阳之体，她一眼就能看穿！”
“更何况，夺舍是直接的灵魂碾压！你……”
洛清瑾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这等於是羊入虎口，去送死啊！”
如果代价是让林砚去送死，她寧愿自己立刻自裁，也绝不让那个老妖婆得逞！
“哎呀，別急別急。”
林砚赶紧把她拉回座位上，顺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裙摆上的水渍。
“我都说了我不会做傻事。你夫君我可是个很惜命的人。”
林砚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秘的微笑。
“关於怎么骗过那老太婆的眼睛，我自然有办法。至於灵魂碾压……”
林砚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没法跟洛清瑾解释系统和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事实，也没法解释自己脑海里那两世为人的灵魂叠加。
“你相信我吗？”
林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我当然相信你。”
洛清瑾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可是，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如果我说，我在这世上，唯一不怕的，就是拼灵魂强度呢？”
林砚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让洛清瑾感到心安的篤定。
“我的神魂，可能比你想像的，甚至比那老太婆想像的，还要坚固得多。”
“就算她真的是化神期，想要在我的识海里夺舍我……”
林砚冷笑一声，“我也能让她知道，什么叫铁板一块，崩掉她满口牙！”
洛清瑾看著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虽然心里依然七上八下，但不知为何，那股恐慌感却消散了不少。
“但是……”
她还是有些犹豫，“就算你的神魂能抗住，你怎么偽装成我？师尊对我的气息太熟悉了，一丝一毫的差別她都能察觉。”
“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
林砚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列出了一长串的清单。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丹药吗？虽然那东西早就失传了，但我脑子里有它的简化版配方。”
“这段时间，我要闭关炼製一些特殊的东西。而你，需要把这几年里，师尊传授给你的心法功法、你平时的呼吸频率、甚至是你走路的步幅，全都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变成另外一个『洛清瑾』。”
看著那张写满了各种偏门灵药的清单，洛清瑾知道，林砚是认真的。
“林砚……”
她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我不许你死。”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独活。”
感受到背后的温软和那份沉甸甸的决心，林砚的手微微一顿。
“放心吧。”
他反手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我还要留著这条命，跟你长相廝守呢。”
“不过在这之前……”
林砚转过身，看著眼眶微红的洛清瑾，突然坏笑了一下。
“师姐，既然我都要替你去卖命了，这大婚的流程虽然走完了，但有些『实操』环节，是不是也该多复习复习？”
“毕竟，我得好好熟悉一下你的『气息』才行啊。”
“你……流氓！”
洛清瑾红著脸啐了一口，但在林砚那炙热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夜色渐深，清心苑內再次春光旖旎。
……
接下来的几天，清心苑的大门紧闭。
林砚开启了疯狂的“考前突击”模式。
白天，他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用那些从宝库里顺来的材料，没日没夜地捣鼓著他的偽装套件。
晚上，他则缠著洛清瑾，美其名曰深入交流气息，实际上是在反覆確认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从灵力的运转轨跡，到遇到突发状况时的微表情，他都要做到毫釐不差。
这种高强度的“学习”，不仅让林砚心力交瘁，连洛清瑾都有些吃不消了。
“你確定你这是在模仿我，不是在趁机占便宜？”
洛清瑾软倒在床上，看著正在仔细端详她锁骨上一处细小红痣的林砚，无力地吐槽。
“细节决定成败嘛。”
林砚一本正经地回答，顺手在那颗红痣上亲了一下，“老太婆眼神毒得很，一点都不能马虎。”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砚心里其实也没多少底。
易容好办，难的是气息的偽装。
纯阳之体和她的水灵根，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属性。想要把一团烈火偽装成一块冰，还要骗过一个化神期的高手。
这难度，不亚於让他现在就原地飞升。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砚看著手中的那张薄如蝉翼的特製面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面具不仅能改变容貌，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面具里掺入了几滴洛清瑾的精血，配合特殊的隱匿阵法，短时间內確实能散发出和她一模一样的气息。
只要能撑到进入那个地下大阵，只要能让老太婆放鬆警惕开始夺舍……
他的反杀计划，就能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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