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大师级的女装体验

    “弟子清瑾，拜见师尊。”
    空灵清冷的女声在大殿內迴荡，带著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林砚低垂著眼眸，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这个动作他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甚至经过了精確的计算。
    “不错，这身段，这气质，简直比原版还要原版。”
    林砚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我这要是放在地球上，高低是个漫展上的顶级女装大佬，那些榜一大哥还不排著队给我刷火箭？”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偽装不可能百分之百完美。毕竟男女骨架有別，哪怕有法术遮掩，但在化神期大能的神识扫描下，细微的差异依然存在，隨时都有可能穿帮。
    这能有八九分像就不错了。
    但他赌的，就是紫无月此刻的心態。
    一个寿元將至、急於求成、甚至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老太婆，在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完美躯壳”终於送上门时，哪里还有心思去用神识一寸一寸地做个全身扫描？
    果然。
    紫无月看到“洛清瑾”走进来，那张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连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了几分狂热。
    “清瑾来了，快免礼。”
    紫无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拉林砚。
    林砚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完美地展现出了洛清瑾平时那种不习惯与人亲近的清冷作风。
    “师尊传唤弟子，不知有何要事？”
    这退后的半步，不仅没有让紫无月起疑，反而让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还是这副冷清的性子，连为师都不愿亲近。”
    紫无月收回手，丝毫不在意“徒弟”的抗拒。
    或者说，她现在看“洛清瑾”，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属於自己的完美商品。这商品越是冰清玉洁、越是高高在上，等她夺舍之后，那种成就感和快感就越发强烈。
    “清瑾啊，这几日，你与砚儿相处得可还好？”
    紫无月状似无意地拉起了家常，目光却死死地盯著“洛清瑾”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来了。
    林砚知道，这是老太婆在试探蚀魂丹的药效。
    按照正常情况，服下了蚀魂丹的人，在面对这种问题时，神智会有些迟钝，反应会变得缓慢，甚至会露出一种不由自主的顺从。
    林砚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的眼神故意变得有些涣散，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集中精神思考这个问题。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用一种略带迷茫，却又强行保持清冷的声音回答：
    “回师尊……师弟他……他很好。我们……共同温养同心玉，修为皆有……精进。”
    这段回答，断断续续，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而且，林砚还特意在提到“林砚”和“同心玉”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抗拒和迷茫，就像是一个被操纵了心神、却还在潜意识里挣扎的人偶。
    “完美。”
    紫无月在心里狂喜。
    这正是蚀魂丹彻底发作的徵兆！神魂壁垒已经崩溃，自主意识正在逐渐被麻痹。现在的“洛清瑾”，就是一具没有灵魂防线的空壳！
    “这就好，这就好。”
    紫无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连声音都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转过身，指著大殿中央那个已经敞开入口、散发著浓郁灵气和奇异波动的地下密室。
    “清瑾，为师今日叫你来，是为了让你再进去修炼一次。”
    “你卡在元婴巔峰也有一段时日了。为师前几日又对这阵法做了一番推演，加入了聚魂之效。你进去之后，务必放空心神，不要有任何抵抗，任由阵法灵力洗涤你的神魂。”
    “只要你乖乖听话，为师保证，不出三个时辰，你定能感受到化神的契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落在林砚耳朵里，却让他冷笑连连。
    什么聚魂之效？
    那分明就是夺舍前的神魂麻痹和剥离仪式！这老太婆是连装都不想装了，直接明牌催他进锅啊！
    “弟子……遵命。”
    林砚装作被迷惑的样子，机械地点了点头，步伐僵硬地朝著那个通往地下密室的台阶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一遍：
    “老太婆，你可千万別急著动手啊。等我进去摆好姿势，你再来。”
    “我保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夺舍』体验。”
    看著“洛清瑾”那如同提线木偶般顺从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地下通道的入口处，紫无月脸上的慈祥面具瞬间撕裂。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贪婪。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紫无月握著紫藤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著，她深吸了一口气，將大殿的大门轰然关闭，並开启了最高级別的隔绝阵法。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打断她的长生之路！
    ……
    地下密室。
    林砚顺著台阶走下来，並没有急著走到阵法中央。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密室的布置和上次他来试探时一模一样，只是中央那个八卦阵法的光芒变得更加妖异。阵眼处的几颗极品灵石已经被换成了某种散发著暗红色光晕的邪门矿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闻了就头晕目眩的异香。
    “这老太婆倒是捨得下血本。”
    林砚在心里嘖嘖称奇，“这聚魂阵加上这迷魂香，就算是一头大象进来也得睡成死猪。”
    他走到阵法中央那个紫色的蒲团前，並没有坐下，而是伸手摸了摸那蒲团的材质。
    “引魂木编织的蒲团，专门用来剥离神魂的。”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得真充分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按照紫无月的吩咐，盘腿坐下。
    “嗡——”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整个阵法轰然启动。
    一股庞大而诡异的吸力从身下的蒲团传来，试图將他的神识强行剥离出体外。同时，周围那股浓郁的异香疯狂地往他鼻子里钻，试图麻痹他的神经。
    “这要是真正的清瑾坐在这里，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任人宰割的躯壳了。”
    林砚闭上眼。
    他没有抵抗那股迷魂香，任由它侵入体內，但他的灵台深处，却依然保持著绝对的清明。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药圣！这种级別的迷魂药，对他来说就跟喝了杯白开水一样没感觉。
    至於那股剥离神魂的吸力……
    “想吸我？”
    林砚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的神魂，可是经过了两个剧本的淬炼，外加药圣残魂的叠加。那种凝实程度，別说是这个破阵法，就算是紫无月亲自出手强行剥离，也得崩掉她几颗门牙。
    但他没有反抗。
    他反而刻意放鬆了神魂的防御，让自己的气息看起来越发微弱，仿佛真的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噠、噠、噠。”
    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林砚知道，正主来了。
    紫无月缓缓走下台阶。
    她没有带那根形影不离的拐杖，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苍老了几分，仿佛生命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那是她为了接下来的夺舍，正在强行將所有的生机和修为都压缩进元神之中。
    她走到阵法边缘，贪婪地看著坐在阵中央、一动不动的“洛清瑾”。
    “清瑾？”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洛清瑾！”
    她提高了音量，甚至还放出了一丝神识威压去试探。
    依然没有回应。
    阵法中央的人儿就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安静地坐在那里，呼吸平稳，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极其缓慢。那被幻术遮掩的完美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成了。”
    紫无月狂喜。
    她等不及了。
    她毫不犹豫地踏入阵法，走到“洛清瑾”面前。
    “好徒儿，別怪师尊。”
    紫无月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你这具身体太完美了。为师会用它，代替你，走上这修仙界的巔峰！”
    “甚至，为师还会替你好好『疼爱』那个纯阳之体的小师弟。”
    听到这句话，正在装死的林砚差点没忍住跳起来给她一个大逼兜。
    老妖婆！
    都快入土了还想老牛吃嫩草？！这算盘打得，我在地球都能听见响了！
    但林砚忍住了。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紫无月盘腿在“洛清瑾”对面坐下。
    她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法印，那是魔道中失传已久的夺舍秘术——“移魂换影”。
    “出！”
    隨著一声低喝，紫无月的天灵盖处猛地衝出一道刺目的紫色光芒。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面容与紫无月一模一样，但却显得有些狰狞的小人。
    这便是紫无月修炼百年的神魂本源。
    为了確保夺舍的成功率，她不仅捨弃了肉身，甚至连元婴都捨弃了，只剩下最纯粹的神魂，准备强行占据“洛清瑾”的识海。
    “嗖！”
    紫色神魂化作一道流光，带著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直接没入了“洛清瑾”的眉心。
    “哈哈哈哈！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紫无月的狂笑声在“洛清瑾”的识海中迴荡。
    她带著无敌的姿態，准备像摧枯拉朽一般摧毁洛清瑾那“残破”的灵魂防御。
    然而。
    当她真正进入这片识海的瞬间。
    紫无月的狂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