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系统的真相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全息屏幕上那个双马尾少女的出现，瞬间降至冰点。
    “学长？”
    洛清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她那双总是带著温婉笑意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眼神在林砚和屏幕上的少女之间来回扫视。
    “林砚，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学妹？而且她还能黑进我们家的电视？”
    “就是！这到底是谁啊！”
    芷瑶气鼓鼓地指著屏幕，“看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居然敢叫我疯女人？！”
    白临霜更是直接，霜天剑“錚”地一声出鞘半寸，“需要我把电视劈了吗？”
    “別別別！冷静！”
    林砚赶紧按住白临霜的手，满头大汗。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修罗场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发誓他真的不认识这个叫墨璃的女孩啊！在现实世界里，他就是个每天被两位（或者三位）大佬轮番折腾的苦逼f级，哪有时间去认识什么黑客学妹？
    “我真不认识她！”
    林砚举起双手，欲哭无泪，“你们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在你们的视线范围內活动的。除了你们，我连一只母蚊子都没多看一眼啊！”
    这倒是实话。
    白临霜和芷瑶对视一眼，心里的疑虑稍微打消了一些。毕竟林砚这段时间的行踪，她们可是了如指掌。
    【哎呀，学长，你这么急著撇清关係，可真让人伤心呢。】
    屏幕上的墨璃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关於你刚才说的那个『系统』，你只猜对了一半哦。】
    “一半？”林砚愣住了。
    【对呀。】
    墨璃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它可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金手指，也不是什么游戏外掛。】
    【不过嘛……】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很快，你们就会全部知道了。】
    话音刚落，全息屏幕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客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这就跑了？”
    芷瑶气愤地踹了一脚沙发，“把话说一半，最討厌这种人了！”
    林砚没有理会芷瑶的抱怨，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系统。”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你给我出来！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猜对了一半？”
    然而，那个陪伴了他三个剧本、总是冷冰冰地发布任务和结算奖励的机械音，此刻却像是彻底死机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別装死！快出来解释清楚！”
    林砚有些急了。
    就在他以为系统真的彻底报废的时候，脑海中终於响起了一道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消散的声音：
    【任务已结束……宿主神魂已补全……】
    【轮迴方舟……能量耗尽……进入自毁程序……】
    【记忆封印……解除……】
    “什么？轮迴方舟？记忆封印？！”
    林砚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衝破了他脑海深处的某道无形屏障，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呃——！”
    林砚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抱住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跪在地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上百年的电影胶片塞进了他的脑子里，强行按下了快进键。
    不仅仅是他。
    “啊！”
    “我的头……”
    客厅里的白临霜、芷瑶和洛清瑾，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三女纷纷跌坐在沙发上或者地上，痛苦地捂著脑袋。
    那一层一直笼罩在她们记忆深处的、关於“前世”结局的迷雾，在这一刻，被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彻底吹散。
    那些被遗忘的真相，如同潮水般涌来。
    ……
    万年前。
    修仙界。
    天空不再是蔚蓝色，而是被一种深邃的、令人绝望的紫黑色虚空裂缝所占据。
    那是一场名为“寂灭天灾”的浩劫。
    无数的妖魔从裂缝中涌出，天地灵气枯竭，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在这场浩劫面前，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无极仙宗，还是盘踞十万大山的妖皇宫，亦或是那些隱世不出的剑道宗门，都显得如此脆弱。
    画面中，出现了四道身影。
    白髮如雪、一剑光寒十九州的无情剑帝白临霜。
    九尾遮天、统御万妖的女皇芷瑶。
    端坐云端、执掌天地规则的圣尊洛清瑾。
    还有一位，自然就是那个墨璃。
    她们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也是对抗“寂灭天灾”最后的防线。
    但即便强如她们，在面对那种概念级的灾难时，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挡不住了……”
    画面中，洛清瑾的嘴角溢出鲜血，她那完美的防御阵法正在寸寸碎裂。
    “难道这方天地，真的要在此终结吗？”
    白临霜剑锋依旧，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她们即將绝望的时候。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她们身后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
    林砚。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满身伤痕的女子，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要强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高的顶著吗？”
    林砚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对著她们，挥了挥手。
    “好好活著。”
    下一秒。
    他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生命本源，將那经过万年淬炼的纯阳之体和药圣神魂，毫无保留地引爆！
    “补天大阵，启！”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烈。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世界，化作一张巨大的天网，將那恐怖的“寂灭天灾”硬生生地堵回了虚空裂缝之中。
    天灾退去。
    世界保住了。
    但那个穿著青衫的男人，却在金光中彻底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不——！！！”
    四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地。
    ……
    记忆继续流转。
    在林砚死后，这四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们穷尽毕生心血，走遍了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林砚转世的痕跡，或者聚魂重生的方法。
    但几乎一无所获。
    林砚的灵魂碎得太彻底了，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直到很多年后，世界进入了灵气逐渐枯竭的末法时代。
    这四位屹立在世界巔峰的女人，在一个名为“轮迴台”的地方相聚了。
    “找不到。”
    墨璃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满是死寂，“这世间，再无他的气息。”
    “既然这世间没有，那我们就去別的时空找！”
    芷瑶咬著牙，身后的九尾虚影已经有些黯淡，但眼神依然执拗。
    “不可能的。”
    洛清瑾苦笑一声，“他的灵魂碎片散落在时间长河里，除非有奇蹟，否则根本无法拼凑完整。”
    “奇蹟？”
    墨璃咬著牙喃喃道。
    “那我们就创造奇蹟。”
    “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名为『轮迴方舟』。”
    “它可以强行撕开时空壁垒，將特定的灵魂碎片从时间长河中打捞出来。但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作为驱动，而且……”
    她看著另外三人，语气冰冷而决绝。
    “这破损的灵魂就算打捞回来，也根本无法重聚。”
    “除非……”
    “除非用最强烈的『情感羈绊』作为粘合剂，让他在这方舟內，重新经歷一遍与我们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用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和情感，去唤醒他沉睡的灵魂本源。”
    墨璃深吸一口气。
    “但这需要我们四人，献祭出自己全部的修为、本源，甚至是这段关於他的记忆！”
    “化作这方舟的能源，在这无尽的时空里，去等他。”
    “而且，这方舟能量有限，只能维持有限的几次轮迴。如果他在这些轮迴里，没能建立起足够的情感羈绊来修復灵魂……”
    “那他將永远消散，而我们……也会跟著这方舟一起，形神俱灭。”
    墨璃看著她们，“你们，敢赌吗？”
    “有何不敢？！”
    芷瑶第一个站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九尾本源祭出。
    “没有他的长生，不过是漫长的折磨。我愿赌上一切！”
    洛清瑾和白临霜也对视一眼，同时走上前，释放出自己最后的修为。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四人围坐在轮迴台四周。
    在耀眼的光芒中，她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庞大的能量匯聚成一个散发著蓝色光晕的核心。
    那就是所谓“系统”的雏形。
    “在进入方舟前，我们先定个规矩吧。”
    洛清瑾依然保持著那份理智，“顺序怎么排？谁先去见他？”
    “自然是按当年遇到他的时间来算。”白临霜冷冷地说道，“我先。”
    “那我第二个。”洛清瑾点头。
    “凭什么！”
    芷瑶不满地抗议，“我要先去！”
    “抗议无效。”白临霜和洛清瑾异口同声。
    “哼，你们给我等著！”
    芷瑶在心里暗暗咬牙。
    趁著最后封印记忆的瞬间，这只狡猾的狐狸偷偷动了点手脚，將代表自己的那一缕粉色本源，悄无声息地插队到了代表洛清瑾的金色本源前面。
    “让你管著我！我偏要抢在你前面！”
    隨著最后一道光芒没入虚空。
    这个承载著四人全部希望和爱意的“轮迴方舟”，开始了它漫长而孤独的航行。
    ……
    “呼——！”
    客厅里。
    林砚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系统，也没有什么恶趣味的游戏製作人。
    这个所谓的“救赎系统”，就是她们用自己的命，为他打造的一艘救生艇。
    那些在剧本里的生死相依，那些他以为是他在拯救她们的剧情……確实都是真实发生的。
    其实，从头到尾，她们也在用自己的一切，来拼凑他那破碎的灵魂。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三女。
    此时，白临霜、芷瑶和洛清瑾也都从那庞大的记忆洪流中清醒了过来。
    她们的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水。
    “林砚……”
    芷瑶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扑进林砚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死！”
    白临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洛清瑾则跪坐在他身侧，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眼中的温柔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你回来了……”
    她轻声呢喃。
    林砚看著眼前这三个为了他放弃了一切的女孩，心里那种酸涩和感动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
    他伸出双臂，將她们紧紧地搂在怀里。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林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无比坚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拋下你们了。”
    “这可是你说的！”
    芷瑶在他怀里蹭了蹭，抬头看著他，“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我就真的把你关在地下室里，天天只给你吃胡萝卜！”
    “行行行，我以后顿顿吃胡萝卜都行。”
    林砚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重逢时刻。
    “叮咚——”
    门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客厅里温馨的氛围。
    “这又是谁啊？”
    芷瑶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林砚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走向玄关。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隱隱有一种预感。
    他打开门。
    门外。
    站著一个穿著一身黑色洛丽塔裙装、梳著双马尾的少女。
    她嘴里依然叼著一根棒棒糖，手里还提著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嗨，学长。”
    墨璃摘下耳机，衝著林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来投奔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