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鹰捉小鸡

    第43章 老鹰捉小鸡
    程咬金低头瞧著不及自己膝盖高的小糯糯，见她仰著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满怀期待地望著自己。
    他虽是个粗豪武將，但对著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仙女”，心也软得不成样子。
    “老鹰捉小鸡？小仙女给俺说说，怎么个玩法？”程咬金蹲下身，儘量放轻了嗓门，那络腮鬍的大脸努力挤出和蔼的笑，模样瞧著有些滑稽。
    小兕子立刻蹦跳著跑过来，嘰嘰喳喳地解释道：“程伯伯，程伯伯！就系一个人当老鹰，一个人当母鸡妈妈，后面的人拽著前面人的衣服，排成一串当小鸡！老鹰要来抓最后面的小鸡，母鸡妈妈要保护小鸡不让抓走！”
    “哦——！”程咬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懂了懂了！就是练兵布阵，护卫后军嘛！这个俺老程在行！来来来，谁当老鹰？谁当母鸡？”
    “窝要当母鸡妈妈！”小糯糯立刻举手，小脸严肃，“窝要保护小鸡！”
    “那俺来当老鹰！”程咬金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故意做出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俺这只老鹰可厉害得很，小仙女可要护好你的小鸡仔咯！”
    小兕子和程家几个小子、闺女立刻欢呼著跑到小糯糯身后，一个接一个拽住前人的衣摆，很快排成歪歪扭扭的一串。
    程咬金的几个幼子年纪与她们相仿，也兴奋得小脸通红。
    “准备好咯！老鹰来嘍！”程咬金装模作样地低吼一声，作势欲扑，但他身形庞大，动作却刻意放得极慢，左晃一下，右突一下，逗得一群“小鸡”惊叫连连，笑声不断。
    小糯糯张开短短的手臂，努力左挡右拦，小脸憋得红扑扑，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许抓！不许抓窝的小鸡！”
    凉亭中，李世民已收起思索的神色，含笑望著庭院里的热闹。
    长孙皇后不知何时也从鱼塘边走了回来，站在丈夫身侧，看著女儿和糯糯玩得满头大汗、欢天喜地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道，“看她们玩得多开心。程將军倒是很有童心。”
    “知节面粗心细。”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努力“保护”大家的小小身影上，“尤其是对孩子们。”
    他心中那份关於仙缘、关於“惠民司”、关於未来大计的沉重思量，在此刻孩童纯粹的笑闹声中，似乎也稍稍得到了抚慰。
    场中，程咬金一个“笨拙”的假动作扑空，故意跟蹌两步，捶胸顿足：“哎呀！这母鸡太厉害！小鸡太灵活！俺这只老鹰今天怕是抓不到嘍！”
    “咯咯咯——程伯伯抓不到！”小兕子躲在糯糯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再来再来！”程咬金重整旗鼓，这次瞄向了队伍最后、他自家那个正傻笑的小儿子，“看俺这次抓个肥的！”
    嬉闹声、奔跑声、惊叫声、欢笑声，在程府庭院中迴荡，连树上的鸟儿似乎都受到了感染，啾鸣得更加起劲。
    玩了好几轮，直到几个孩子都跑得气喘吁吁，小糯糯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沾湿了，大家才嚷嚷著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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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咬金大手一挥，吩咐下人端来温热的蜂蜜水和洗净的瓜果。
    孩子们一窝蜂围到石桌边。
    小糯糯先捧起一杯水，却没急著喝，而是蹬蹬蹬跑到凉亭边，踮著脚把杯子举给李世民：“鼠鼠，喝水！”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漫上眼底，接过杯子：“谢谢糯糯。”
    “还有阿姨，泥也喝！”小糯糯又跑回去端了一杯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笑著接过，摸摸她的头：“糯糯真乖，自己也快去喝吧。
    看著小糯糯跑开的背影，长孙皇后对李世民低声道：“这孩子，赤子之心，纯净无瑕。陛下所谋之事，確需万分谨慎，莫要辜负了这份善缘。”
    “观音婢所言，正是朕所虑。”李世民抿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目光深远，“朕欲惠及苍生，却绝不能以伤害这孩子的纯真为代价。一切，需水到渠成，需她心甘情愿。程知节虽粗豪，却重情义，有他暗中维护，朕也能稍安心些。
    “
    这时，程咬金安顿好孩子们，又大步流星走回凉亭，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笑意，额角也有些汗湿。“陛下，娘娘，孩子们玩累了，正在用些瓜果。”
    “辛苦知节了。”李世民示意他坐下，“今日尽兴便好。”
    程咬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陛下，俺看小仙女真是个好孩子。您说的那些事，俺老程心里有数了。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认准了的人和事，一定护到底，办到底！”
    李世民頷首，不再多言。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日头渐渐西斜，程府的家宴也到了尾声。李世民起身，准备携家眷回宫。
    程咬金率领全家恭送到府门口。小糯糯和小兕子玩得倦了，一个被长孙皇后抱著，一个被乳母抱著，已经昏昏欲睡。
    “今日叨扰了。”李世民对程咬金道。
    “陛下折煞老臣了！陛下、皇后殿下以及小殿下和小仙女能来，是老臣府上天大的荣幸！”程咬金连忙躬身。
    临上马车前，李世民似想起什么，回头对程咬金道：“对了，知节，你想要的手机————改日让青雀教你如何向糯糯“討要”。他颇有心得。”
    李泰在一旁听见，胖乎乎的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程咬金眼睛一亮，大声道：“谢陛下！谢魏王殿下！”
    马车缓缓驶离程府，消失在长安街巷的尽头。
    程咬金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车驾影子，才慢慢直起身。他摸了摸怀里小糯糯给的巧克力，又想了想陛下交代的“三件事”，虎目中光芒闪动，既有温暖，也有沉甸甸的责任。
    “爹爹，小仙女和小公主还会来玩吗？”他的小儿子扯著他的裤腿问。
    “会，当然会！”程咬金一把將儿子扛上肩头，哈哈笑道，“以后常请她们来！咱们家，可是有仙缘的！”
    回到宫中，李世民开始著手给欧阳立言写信。长孙皇后在旁默默陪伴在侧。
    【欧阳贤弟，展信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