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紧扯呼!
程知节是真不拖泥带水,行礼完不等回应就火急火燎跑路。
这谁还敢吃啊。
本来算是来打个秋风的,叫叫屈,喊喊冤而已。
结果闹成这样。
谁都不想啊。
“陛下,臣家中小妾要生了。”
尉迟敬德也不傻,找了个理由就跑。
眾人都听傻了。
你小妾要生,要你亲自过问啊?
但他们也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陛下明显是动了真火。
也不知道皇后跟陛下说了什么。
反正不宜久留,快点开溜才是。
没见到程知节跑的这么利索嘛。
李靖等人也胡扯了个理由离开。
李二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
李孝恭想了想,眼珠子一转,道:“陛下,太上皇移驾东宫,臣想著也该去拜见。”
“河间郡王!”
李二的声调猛然拔高。
李孝恭却是拱手,道:“陛下,臣爵位虽是河间郡王,但臣同样是宗正卿。”
“覲见太上皇,是臣应该做的。”
“陛下不必担心。”
他说的有理有据。
身为宗正卿,管理著皇室宗亲的事务。
太上皇他肯定不敢管,但问候绝对是要做的。
这属实让李二没有反驳的余地。
“你……。”
他一时气急,李孝恭却是拱手行礼,转身就快步离开。
简直是让李二火头更大了。
这个兄长,简直是……。
殿內,一会儿时间,就留下长孙无忌一个人,不断擦拭汗水。
“陛下……臣。”
长孙无忌言语有些苍白。
此事就是因他家儿子所起。
要不是长孙衝出去炫耀,能有今日之事?
“坐下!”
李二冷声说道。
他心头不是一般的烦躁。
“阿兄,冲儿太不应该了。”
长孙皇后这时说道。
长孙无忌无奈坐下后,只好问道:“不知东宫发生了什么?”
“唉。”
长孙皇后简单的说了一下,长孙无忌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急忙匍匐,请罪道:“臣管教无方,请陛下治罪。”
“二郎,吃……。”长孙皇后见自家郎君,神色很是难堪,她捏了一颗青提,送到李二嘴前。
“吃?”
李二一把抢过长孙皇后捏的青提,猛然朝地上砸去,啪嘰一声,青提瞬间汁水迸溅。
他勃然大怒:
“吃什么吃。”
“我是没吃过吗?”
“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现在一个个都要跟我对著干,不听我的招呼。”
李二发怒,长孙皇后第一时间就匍匐而下,双手叠在额头前,趴在地上。
长孙无忌怎么可能还坐得住,起身就跪倒在地。
“好啊。”
“他是太子,他是东宫之主。”
“东宫是他的地方。”
“我的话不管用。”
李二撑著凭几就站了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著殿外,来回踱步的怒斥。
“他有太上皇撑腰。”
“他对太上皇孝顺。”
“他对弟弟妹妹关心。”
“我这个当阿耶的,就是不爱子女,不孝阿耶。”
李二脚步一顿,猛然看向匍匐在地的长孙皇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邪火!
他心头有一团莫名邪火,积鬱在心头。
这一刻都让他发泄出来了。
“我李世民是大唐皇帝,天下共主,什么山珍海味,什么佳肴瓜果没吃过?”
“不吃了总该行了吧?”
“以后东宫不用再送了。”
他冷哼了一声,“在太子眼里,只有兄弟姐妹,只有太上皇,我这个阿耶算什么?”
“观音婢,你教得很好嘛。”
长孙皇后一言不发,她很清楚自家郎君的脾气。
一旦上来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只会让二郎更加愤怒。
这一次,其实她也感到很荒唐。
高明竟然会拒绝,其他儿女也反对。
这其实还不算什么。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太上皇也站出来了。
恐怕二郎忍不住发火动怒的原因,就是在此。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李二低头质问道。
长孙皇后抬头,道:“陛下要臣妾说什么?”
“自从臣妾第一次去了东宫,高明每日都派人送来水果,没有一天是少了的。”
“陛下指责高明,臣妾无话可说。”
她是硬邦邦的顶了回去。
“你……。”
李二气急瞪眼。
“陛下,此事乃臣之过错……。”
“闭嘴!”
李二猛然转身一指,怒声斥道。
长孙无忌急忙低头,盛怒之下的陛下,最是可怕,容不得半点辩解。
別说是他,深諳为臣之道。
哪怕是魏徵来了。
此时也不敢说半个字。
殿內一时间很是安静,只有李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跟急促的呼吸声。
“辅机。”
“事情也该定下了。”
李二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
“这事闹的。”
“到底怎么回事。”
程知节回头是左顾右盼,“陛下突然发火,东宫干了什么?”
“谁知道呢。”
尉迟敬德也很鬱闷,东西没捞到不说,还把陛下惹毛了。
李靖淡淡的说道:“別想那么多了。”
“各自回去了,有人比我们更难受的。”
程知节嘿嘿一笑,“长孙狐狸这次是触了眉头。”
“哈哈,好啊,好啊。”
“黑哥哥,你家小妾不是要生了吗?怎么还不回去?”
尉迟敬德瞪眼道:“你家鸡汤不是还燉著,要不要我去帮你喝点啊。”
“不行,鸡汤没有,凉水倒是管够。”
李靖微微摇头,秦琼咳嗽了一声,快步离开。
没个正经的。
“河间郡王,你干什么去?”
“怎么走的这么快?”
李孝恭出来后,脚步就不停,火急火燎的。
“程知节,本王还要向你稟报行踪?”
李孝恭说道。
程知节赔笑道:“哪里敢啊,只不过是关心下郡王嘛。”
“本王要去东宫,你程知节敢去?”李孝恭玩味似的说道。
程知节脸色一变,不太自然道:“家里鸡汤还熬著,家里鸡汤。”
他怎么敢去东宫。
见太子?没道理。
见太上皇,更不应该。
他的身份跟河间郡王可不一样。
人家姓李。
李孝恭去,不管怎样都说得过去。
他程知节去,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给自己惹麻烦。
“那本王就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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