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这一觉,是她入夏之后,睡的最轻鬆最舒服的一次。
等她醒来。
发现孩子们都在。
一个个都静悄悄的望著她。
这让长孙皇后心头有些慌乱。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
李治道。
“稚奴见母后睡得香,都不敢发出声来打扰,轻手轻脚,规规矩矩的。”
李丽质说道。
“你们就这么看著母后睡觉?”长孙皇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对。”
李泰说道:“阿兄说了不许惊扰到母后,谁要是惊醒了,阿兄要收拾他。”
“母后,我们玩完后回来,就没有说话,不是我们惊醒的母后哦。”高阳也不娇蛮,这会儿表现的很是温柔。
李丽质上前,坐在长孙皇后身边,关心道:“母后,你在太极宫是不是没睡好啊?”
“你这睡了两个多时辰。”
“这么晚了?”长孙皇后一惊。
她觉得没睡多久啊。
怎么就两个多时辰。
这岂不是到傍晚时辰了?
李泰道:“母后肯定在宫里没睡好。”
“天气这么热,晚上哪里能睡好啊。”
“要我看啊,母后就在这儿住下算了。”
闻言,长孙皇后心头一动,却没开口。
李丽质眼睛一亮,道:“对啊,母后就在这里住下。”
“反正大家都在这里,母后来看我们走那么远,也不方便。”
长孙皇后有些难以启齿道:“这不太好,你阿耶……。”
“不管阿耶。”
李治鼻子一皱,道:“他要抢我们的东西,我还生他的气呢。”
“母后不用担心,阿兄肯定也希望母后在东宫的。”
李丽质说道:“等下我就去跟阿兄说。”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算了,还是……。”
“不。”
“你问问大家,是不是希望母后在这里的。”
李丽质坚持道。
小傢伙们不管懂不懂,纷纷跟上大姐头的步伐,都要求长孙皇后留下的。
“我去跟阿兄说。”
李泰起身就朝外面跑去,没一会儿就把李承乾给带来了。
“母后。”
李承乾跪坐下来,道:“既然弟弟妹妹都想请你留下,你就留下来吧。”
“这些闹腾精,我其实每天都应付不过来。”
“有母后在,我也能轻鬆不少。”
这话他还说的真不是假的。
最闹腾的是李治跟高阳。
只要他们两个要作妖,就会引出一群弟弟妹妹搞出妖魔鬼怪的行为来。
还有李泰,李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们两个不是打架就是互骂的。
李佑这小子还贼会偷袭。
李泰都吃了不小的亏。
至於其他弟弟妹妹都还小,但就是还小,才是最情绪不稳定的。
稍微不注意,就是听取哭声一片,你要安抚这个,安慰那个的。
再者。
把长孙皇后留下。
皇子公主都在东宫。
李渊也在这里。
李二除了后宫嬪妃,还有什么?
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父,妻,子女,都不在身边。
不是孤家寡人是什么?
消息要是传回去,李二怕是要气的抓狂。
所以,既然机会摆在这里。
留下长孙皇后,李承乾是很乐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暂住几日。”
长孙皇后在一番劝说下,同意在东宫住。
“不过大郎,你父皇那边,还是要说一声。”
“应有之意。”
长孙皇后派人回去稟报,自己与李丽质,李泰,李治等人聊了起来。
李治是知道什么就答什么。
一派温馨祥和。
晚饭后。
长孙皇后找到李承乾。
“昨日的事情,你父皇发了一通火,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认为你眼里没有他。”
长孙皇后简单的说了一些事情,劝说道:“大郎,你不该拂了你父皇的面子。”
“让你父皇下不了台。”
“毕竟,他的皇帝,你是太子,你更是他的儿子。”
李承乾微微沉默,道:“陛下对你发火了?”
“倒也不是,只是有点气头上来了。”长孙皇后道。
闻言。
李承乾正色,眼睛盯著长孙皇后,道:“母后,孩儿有一件事想要从你口中得到答案。”
“何事?”长孙皇后惊讶李承乾的认真。
“去年。”
李承乾直白道:“四郎加元服成婚,母后是否劝过陛下。”
“我是太子,是嫡长兄。”
“四郎先我加元服成婚,不用我说,母后也知道何等违背宗法礼制,会带来什么影响。”
“我倒不是嫉恨四郎,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母后不曾半点为我言语。”
“还是陛下一意孤行,不听从你的劝说。”
长孙皇后面色霎时间苍白。
李承乾继续说道:“青雀恩宠过盛,虽无太子之名,却远超太子之规格。”
“母后,这到底是陛下要我们两兄弟自相残杀,互相攻訐。还是母后与陛下,对青雀喜爱远超於我?”
“素来,母后贤惠,深明大义,天下皆知。”
“这些事情,母后不可能不明白,对孩儿会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母后是劝说不动,还是说母后放之任之?”
长孙皇后一急,抓住李承乾的手,“大郎!”
李承乾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道:“母后,请你告诉孩儿。”
“是孩儿希望的答案,还是不希望的回答。”
长孙皇后这一刻,终於是知道,二郎与高明之间的隔阂是怎么来的。
高明与自己之间,为何会突然变得疏离。
原来,在高明心中一直都有芥蒂,有他的衡量。
“高明。”
长孙皇后爱怜的抚摸著李承乾的脸颊,道:“你长大了,你懂事了。”
“都说儿大不由娘,今日才真正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李承乾並不言语,等著她的回答。
“母后多次劝过你父皇,言明利害关係,但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唐皇帝,是一言九鼎的天子。”
长孙皇后道:“他不听,执意如此,母后也没有办法。”
“后宫不得干政,我是个妇道人家,你父皇是皇帝,我只能劝諫,不能干预,听与不听都是你父皇做主。”
李承乾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一千多年的臥龙凤雏们,从蛛丝马跡中真的分析出来了一些真相。
他笑了笑,语气突然冷漠得很道:“还有一事。”
“舅舅,他到底意欲何为?”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