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思沐携《邪修,从杂役开始》在等你。
李顏收回心神,把视线往在场几人身上拢了一圈,开口道:
“那我先跟各位说说我能拿出来的东西吧。
眼下外头丹药的卖价已经到两百了,涨得比往年都快。
往常顶破天也就到两百五,这回怕是真要摸到三百的边。
所以,从我手里拿丹药,一颗就能替你们省下两百灵石。
我能放给你们每人的数,上限是三十颗。
最多能帮你们省下六千灵石。
可买的期限只到这个月底,过了日子我就要离开了。”
说著她摸出五本书册,挨个发到各人手里,又道:
“我要的东西倒也简单。
这书里记的是一门功法的片段,我想请你们帮著把里头的功法运转路径图画出来。
拿出全副本事就行,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多长一分见识。
时间大概给你们三个时辰。”
江九心头一跳,居然是干这档子事?
可这种事,找穷人干什么?
放著那么多悟性更强的人不去寻。
单说见识,富户子弟就能把穷人甩出老远。
不是更好?
对方的举动著实有些叫人摸不著头脑。
不过江九也没多嘴。
这一趟是奔著丹药来的。
只要能成,旁的可以先不计较。
也与他无关。
他翻开手里的书册,只扫了几行,瞳孔就缩了一下。
上面是些与上品炼体法颇为近似的字句,措辞虽不同,可那股子艰涩古奥的劲头,一模一样。
上品?
江九胸口猛地一震。
从范知古那里他早就弄明白了一件事。
上品功法,在流云州这种地方,极其稀罕。
眼前这人,是无道宗排前三的弟子不成?
竟能掏出上品功法来?
他往下又读了几句,心里飞快盘算。
跟观想法完全不是一路东西,跟引灵法也对不上號。
好歹他也是啃过中品引灵法的人,如果同源同类,多少能咂摸出点熟悉的影子。
可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是上品的精神法。
完了。
撞到他最不擅长的一门上了。
一丁点底子都没有。
引灵法修炼果中品,炼体法修炼过上品。
但精神法,上次接触的只是下品。
中品那次的机会忙著修炼,也放弃了。
时间紧迫,他也没空去钻研相关精神法的修炼逻辑。
想著理论那一块有器灵仙子兜著,压根没费过心思琢磨。
现在要他一下子接触上品,这简直是在照著软肋踹。
江九硬著头皮往下看,满篇的生僻词,只能拿从前学过的那点基础硬往上套,连蒙带猜地推。
可惜这玩意儿不能直接上手练。
不然只要能尝试,也更好领悟。
他悄悄斜眼扫了扫吴胜那几人。
一个个都埋著头,全副心神扎在书页上。
也看不出来是真懂还是装懂,但莫名就有一种自己成了全场最差生的滋味。
没辙,只能试著推演画图。
他其实想进戒指空间,不仅有十倍修炼时间,而且能问问器灵仙子。
只是那李顏总盯著自己。
进入戒指空间他现实中的意识就会陷入沉寂。
几乎完全无法感知外界。
他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別人看出异常。
而且这里不是二楼和住处。
都是陌生人,他不敢保证安全。
要是有人暗中对他做什么,他根本反应不及。
命只有一次,不能赌。
以防万一,江九还是只能自己领悟。
碰碰运气吧,不行就拉倒。
反正又不是按分数高低来卡丹药数吧?
“对了。”李顏忽然开口,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画得最差的那一位,要扣十颗丹药的量,挪给画得最出挑的。”
江九:“……”
到他手里就剩二十颗了?
那自己攥著一万多灵石,岂不成了废纸?
为了保住那三十颗的份额,江九咬了咬牙,把脑子搅成一锅浆糊,死命推演起来。
时间这东西,一旦脑袋扎进功法里,就跟被人偷了似的,快得抓不住。
江九满脑子都是那些弯弯绕绕的经络线路,搅得他额角发紧。
偏偏没法上手练。
不练,就没法尝试,摸不准那条真正对的路。
眼下这每一步推演,都跟赤脚踩碎石似的,硌得难受。
可惜神器....在这里不能用。
还是不够强。
有神器都没法光明正大的用。
还要担心別人发现和偷袭。
还得提心弔胆地防著被人察觉,防著背后伸来的手。
可这上品功法,实在太磨人了。
何况还只是一段掐头去尾的残篇。
难怪要找他们这些穷人。
那些富户子弟眼皮子杂,见识也宽,功法打他们手里过,反倒容易漏出去。
可要是找修为太低、名次太靠后的,又根本读不明白。
挑来拣去,他们这种名次不算差的穷人,恰巧最对路。
月光挽著漫天星子,把一地银霜悄悄铺开来。
三个时辰,就这么悄没声地溜走了。
“时辰到了。”李顏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眾人这才齐齐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江九低头瞅著自己画的那张图,线络断断续续,缺漏不少,心里只余一声闷嘆。
把心力熬干了,还是没能画周全。
底子太薄,对这一门的了解少得可怜。
更关键的是,没法拿自身做模子去倒推。
这跟他擅长的路数,简直是背对背。
至於说沉下心去补那些基础,甚至把它吃透嚼烂。
太吃工夫了。
李顏把五本书册逐一收回,目光落到头一个自报家门的周子涵身上,轻轻扬了扬下巴:
“你先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外头剩下四个人,谁也不吭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
也不知道那李顏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没过多大会儿,周子涵便走了出来。
接著是面相老成的周明被叫进去。
“她喊你进去,问的什么?”李炎压低嗓音打听。
“就问了问我的推演路数。”周子涵老老实实答。
很快,周明也退了出来。
再往下是李炎,然后是吴胜。
每个人进去的时间都差不多,不慢。
江九被排在最末一个。
是按方才自报家门的次序来的。
“坐。”李顏目光落在江九画的那张经络图上,指节轻轻搭在纸面上: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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