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沸腾

    外界二十一年,全服沸腾。
    顾越只是站著,任阳光冲刷他的皮肤。
    帝王之力在血管里安静地流淌。
    不像火元素那样咆哮,不像火焰那样张扬。
    它更像一种沉默的认知:他是对的,所以天地就认为他是对的。
    不需要证明,不需要爭论。
    “我们出来了。”
    王芃芃的声音从车顶飘下来,她在上面转了个圈,轻得像一片落叶,“真的出来了。”
    苏水柔的手还按在地上。
    青草已经从公路边缘蔓延出去,在龟裂的路面上辟出一小片绿洲。
    她抬起头,眼睛里映著远处那片蓝色。
    那片水域。
    “海洋公路。”
    苏水柔念出系统提示里的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王文宣最后一个走到公路边缘。
    她的黑色长裙拖在地上,裙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活著的龙鳞。
    她站定,身后的骨尾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走了二十一年。”
    她说,声音低沉,带著古魔的共鸣。
    青青蹲在顾越肩膀上,翠绿色的毛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它的眼睛半闭著,但顾越能感觉到——这只两个巴掌大的猫正在感知所有元素。
    风的流动,水的潮汐,地的脉动,火的余烬。
    全都在它小小的身体里。
    “喵。”
    青青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空气为之震颤了一瞬。
    顾越懂了。
    “它在催我们。”
    他说,转身看向房车,“走吧。”
    脚步声在公路边上响起。
    六个人,一只猫。
    失去了很多,获得了更多。
    还有王文宣。
    她走在最后,黑色的裙摆拂过苏水柔种下的青草。
    那些草没有枯萎,反而长得更高了——像是远古的龙族与初生的自然之间,达成了某种古老的默契。
    房车的门自动打开。
    水晶色的车身內部一尘不染,厨房的操作台泛著温润的光,种植空间的架子上空无一物但土壤已经翻好了,自动驾驶系统的屏幕亮著,上面跳动著【海洋公路——路线载入中】的字样。
    “二十一年。”
    王芃芃第一个蹦进去,在柔软的地板上弹了一下,“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
    系统公告只说时间过去了,没说世界变成了什么。
    顾越坐进驾驶位——自动驾驶可以处理大部分情况,但他更习惯坐在这里。
    帝王之力让他能感知到比肉眼更远的东西。
    此刻,他透过车窗看向前方。
    公路延伸出去,不再是荒漠的土黄色,而是渐渐过渡成一种湿润的灰色。
    路的两侧,植被越来越多,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浓。
    路的尽头,蓝色无边无际。
    “海洋。”
    王文宣在他身后说,声线里的龙息让这个词听起来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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