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流水亭

    妃律师事务所。
    妃英理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份该死的商事纠纷案卷，已经三个小时了。
    原告律师的论点漏洞百出，让她有种欺负小朋友的成就感，最近自从欺负了柯南后，她时常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妃律师，”栗山绿突然探头进来，表情就像只受惊的兔子，“那个……电话……”
    “掛了。”妃英理摆摆手，谁都不能影响她欺负小朋友。
    “可是……”栗山绿有些奇怪道，“小兰小姐说，你今天在流水亭订了位置，今晚七点。”
    “……”妃英理的手停在键盘上方。糟糕了，她忘记了今天晚上约了毛利小五郎他们吃饭。
    这该死的工作狂属性。
    妃英理在心中暗自埋怨了自己一下。同时手上立刻拿起了外套，向著外面跑去，“栗山小姐，帮我收拾一下，桌面那份文件不要动它……”
    话音落下，她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
    流水亭的庭院比妃英理想像中的更雅致。假山流水，锦鲤游弋，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檜木香气。
    妃英理刚刚穿过迴廊，就听到小兰欢快的声音从“三之间”传来。
    “妈妈！这里这里！”
    妃英理拉开纸门，就看到小兰正跪坐在矮桌旁，旁边是柯南，另外一边就是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陈默。
    “今天这顿要多谢有希子提供给我们的赞助，”妃英理笑眯眯地说道，隨即来到陈默旁边坐好。
    “有希子阿姨？”毛利兰一听事关工藤有希子，立刻好奇地看向妃英理。
    “我帮了她一个忙。不过要保密哦！”妃英理不著痕跡地撇了一眼一旁一脸无语的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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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因为柯南的原因！靠贩卖柯南照片额外收穫的报酬，妃英理才会带上柯南一起过来吃饭。
    妃英理环顾四周。房间面朝水路，障子敞开，能看到小船载著料理缓缓驶过。水声潺潺，锦鲤跃出水面，確实雅致。
    料理还没来，隔壁“二之间”的爭吵声已经穿透纸墙。
    “岩间教授！五千万？你当我是乞丐吗？！”一个尖锐的男声，“你不推我做教授，我就把你剽窃学生论文的事抖出去！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小偷！”
    妃英理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像只发现猎物的猫。她最近发现自己的五感越来越敏锐，哪怕再细小的声音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也是上次她能轻而易举一指点坏柯南的麻醉手錶的原因。
    “金田，你冷静点……”那边另一个声音试图和稀泥。
    “我很冷静！”金田圭三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帮你写了三年论文，你就给我个讲师？现在还要我把成果让给別人？”
    就在这时，隔壁又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那里翻箱倒柜。
    “我的隱形眼镜！谁看到我的隱形眼镜了？”岩间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
    妃英理转头，发现三之间的障子——那扇面向水路的纸门——正缓缓关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动，最后“咔”地一声，轻轻合拢。
    “奇怪，”柯南这边皱眉，“没有风啊。”
    “而且，”妃英理盯著障子边缘，“这关闭的速度……太均匀了。”
    妃英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柯南，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晚餐要泡汤。
    根据以往经验，马上就会有事情发生。
    ……
    19时50分，一艘大船从水路驶来。船上载著威士忌、冰桶和一套水晶杯具，看起来是要给某个房间送酒水。
    妃英理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船身。
    “吃水线。”妃英理突然说道。
    “什么？”毛利兰有些茫然。
    “这艘船，”妃英理指著水面与船身的交界线，“太沉了。”
    “可能是酒很重？”
    “两瓶威士忌加冰桶，最多五公斤。”妃英理眯起眼睛，“但这艘船的吃水深度，像是载了至少六十公斤的重物。”
    柯南眼睛一亮：“阿姨，你是说……”
    “我是说，”妃英理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果然有人出来搞事了，“有人藏在船底。”
    毛利兰好奇地凑近看，突然惊喜：“妈妈，真的！船板下面有缝隙！”
    “嘘——“妃英理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你想打草惊蛇？”
    “嗯嗯！”毛利兰乖巧地点点头，不过目光始终停留在那艘船上。
    大船缓缓驶过，朝著“八之间”的方向去了。
    五分钟后，它空载返回，吃水线明显上升了不少。
    “自动回航系统，”柯南见状喃喃自语道，“利用水流和轨道，船只能自动返回船坞。有人去程藏在船底，回程坐在船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么……”妃英理面色严肃。案件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20时整，尖叫声划破夜空。
    “杀人了！八之间！金田先生！”
    妃英理和柯南同时“唰“地站起身来。
    陈默见状有些无奈地扶额，妃英理果然越来越奇怪了。
    八间房里，金田圭三仰面倒在矮桌上，胸口插著一把短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表情凝固在“你怎么敢”的震惊中。
    “所有人都別动！”妃英理的声音像法庭上的法槌，“保护现场！小兰打电话报警。”
    ……
    “岩间教授，”目暮警官翻著记录，“您说19时50分到20时都在找隱形眼镜？”
    “是的，”岩间推了推眼镜，表情诚恳，“我视力不好，没有隱形眼镜什么都做不了。不信你问新井，他一直帮我找。”
    新井隆一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可以作证！后来金田让我去买烟，我19时42分离开，有便利店的小票！19时52分！”
    高木涉一边记录，一边分析道：“所以两位都有不在场证明？”
    “看似如此。”妃英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此刻她正蹲在船坞边，检查那艘大船。船板下方，一块黑色的污渍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金田拇指上的污渍，”妃英理举起证物袋，“是河豚白子的酱汁。这种酱汁黏性极强，一旦沾上，半小时內都不会干。”
    “那又怎么样？”岩间冷笑，“他吃东西沾到酱汁，很奇怪吗？”
    “奇怪的是，”妃英理站起身，目光如炬，“金田在料理送达前就已经离开了三之间。他是没有机会接触任何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