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三分钟无台词独角戏！看哭全网

    一束昏黄的伦勃朗光，如同一把利剑，劈开了废弃厂房的无边黑暗。
    在这个被江寻用光影和声效强行剥离出来的“孤岛”中，老白坐在破旧的木桌前。
    全网一亿两千万双眼睛，透过摄像机，盯著屏幕里这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老白动了。
    他没有在开演前酝酿情绪。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拿起了桌上的竹筷。
    桌上那碗阳春麵刚出锅，热气模糊了老白的眉眼。
    老白夹起麵条直接塞进了嘴里。
    “咕咚。”
    他大口咀嚼著，机械地吞咽著。
    麵条滚烫，老白却毫无反应。他面无表情地盯著那碗面，一口接著一口地往嘴里塞。
    但这反常的麻木，瞬间攥住了直播间所有观眾的心臟。
    哀莫大於心死。
    当一个人刚刚在太平间里，签下自己五岁女儿的死亡確认书后，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嚎啕大哭？
    他的灵魂早就跟著女儿死在了病床上。他此刻的进食，只是在维持生理本能。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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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准备刷屏嘲讽的水军，此刻双手僵在键盘上。
    普通路人在看著屏幕里吞咽麵条的背影时，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太压抑了。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著。
    老白吃到了第三口。
    当那口麵条顺著食道往下咽时，老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拿著筷子的右手，开始发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战慄，两秒钟后，那种颤抖变得无法克制。竹筷碰撞著瓷碗边缘，发出细碎的“噠噠”声。
    老白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伸出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试图把那股颤抖压制下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吃饭。
    但是，没用。
    那种悲伤来自於骨髓深处，来自於他碎裂的灵魂。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
    在低频白噪音的收音下，这声脆响被无限放大。
    老白手里的那双筷子，从指尖滑落，掉在木桌上，又滚落到了泥地里。
    老白浑身一僵。
    他坐在长条凳上，缓慢地弯下腰，试图去泥地里把那双筷子捡起来。
    然而。
    当他的手距离地面还有十公分的时候。
    他的动作，突然定格了。
    老白的脊背在灯光下佝僂著。他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呃……”
    老白的喉咙里挤出了半个变调的音节。
    隨后，他抬起头！
    在灯光的特写下，全网观眾看到了老白的脸。
    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巴张大。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寻切断了现场收音，只留下了沉闷的心跳声。
    但此时此刻，屏幕前的观眾，却分明“听”到了老白绝望的嘶吼！
    那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眼泪冲刷过老白的脸颊，混杂著鼻涕，砸进那碗阳春麵里。
    麵汤溅起了油花。
    老白的胸膛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那种痛苦穿透了屏幕，砸在了观眾的视网膜上。
    筷子掉在了地上。
    老白没有再去捡。
    他伸出沾著泥土的大手，抓起碗里的麵条往嘴里塞！
    “呜……呜……”
    他一边无声地慟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边拼命地咀嚼著。
    他吃得满嘴都是油污，狼狈不堪。
    他拼命吃著，仿佛只要把这碗面吃完，那个躺在太平间铁床上的女儿，就能重新睁开眼睛喊他一声“爸爸”。
    ……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的无台词独角戏。
    这三分钟，对於全网观眾来说，是一场情感凌迟。
    当老白端起瓷碗，把最后一口麵汤灌进喉咙里后。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老白手里的空碗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瘫趴在木桌上，双肩依然在抽搐著。
    “cut（停）。”
    导演席上。
    江寻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低沉的声音在废弃厂房內响起。
    “啪！啪！啪！”
    下一秒，被切断的现场主灯光重新亮起。
    白光碟机散了黑暗，將老白从医院楼道拉回了现实之中。
    现场安静下来。
    导师席上，爆发出了一声重物挪动的声响。
    “哐当！”
    李雪建老师推开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此刻已是老泪纵横。
    他摘下老花镜，用颤抖的手指擦去脸上的泪水。
    然后，李雪建老师整理了一下衣服，向著台上的老白……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对神级表演最崇高的敬意！
    坐在他身旁的刘语嫣捂著嘴，哭得泣不成声。
    ……
    与此同时。
    企鹅视频总部，后台数据监控中心。
    技术总监盯著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面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在他身后的总导演，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伺服器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没弹幕了？”
    是的。
    在一个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亿两千万的超级直播间里。
    在老白吃麵的这三分钟时间里。
    弹幕的数量是：0！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弹幕真空期”！
    不是伺服器卡了，不是网络断了。
    而是一亿两千万个人，在这三分钟里，被老白的演技剥夺了敲击键盘的能力。
    无数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无数躺在宿舍床上的学生、甚至无数在工地上刚下班的工人。
    他们看著屏幕，眼泪往下掉，哭得连视线都模糊了，谁还有心思去打字？！
    直到江寻喊出那句“cut”，直到李雪建老师起立鞠躬。
    停滯了三分钟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爆发！
    企鹅视频后台的三组最高级別备用伺服器，在十分之一秒內，全线飘红报警！
    弹幕瞬间吞没了整个屏幕！
    【呜呜呜呜！我特么一个一米九的山东大汉，在地铁上哭得像个傻逼！】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觉到那种喘不上气的绝望！】
    【这特么才叫演员！这才是神级境界！老白牛逼！！！】
    【江寻是神吧？！他到底是怎么用光影把这样一个死尸群演，逼出这种核弹级演技的？！】
    伴隨著弹幕而来的，是疯狂的礼物打赏。
    十万、百万、千万……
    无数普通观眾用最朴素的方式，在为这场足以载入中国电影史册的伟大表演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