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回家与温存

    当全网的流量因为十分钟的直播彻底爆掉，当新浪微博的伺服器在抢修中冒著蓝烟，当好莱坞巨头凯文·费奇急得要把支票本砸穿太平洋的时候……
    在极度喧囂的世界之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正行驶在京郊的半山盘山公路上。
    车厢內没有开启新闻广播，音响里流淌著舒缓的巴赫大提琴曲。
    江寻靠在迈巴赫宽大柔软的真皮后座上，微微闭著眼睛。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一周，从废弃厂房里的泥沼、冰水，到今晚那场充满著变数与鲜血的一镜到底直播，他那个“片场暴君”的鎧甲穿得太久了。
    高强度的脑力推演和对几十个演员的极限压迫，哪怕是他，也感到了久违的疲倦。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內娱的沉疴被他用最暴力的手段挖出了一块，剩下的，就交给那些疯狂的好莱坞资本去折腾吧。
    “老板，到了。”
    司机將车稳稳地停在半山別墅的雕花大铁门前，恭敬地提醒。
    江寻睁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任何人的电话都不要接，特別是曾姐和那些外媒的，就说我死了。”
    司机憋著笑：“好的老板。”
    江寻推开车门，迈下车。
    深秋的夜风有些凉意。他用指纹解开了別墅侧面的一扇隱蔽小门。
    远离了镁光灯与记者的长枪短炮。
    別墅的玄关处，只留著一盏散发著暖黄色光芒的夜灯。
    这盏灯，无论江寻多晚回来，杨宓都会给他留著。
    江寻脱下那件沾著化工厂灰尘和机油味的灰色夹克，隨手掛在衣帽架上。他换上灰色棉拖鞋，走进了客厅。
    夜已经深了，两个闹腾的孩子早就被保姆哄著睡下了。
    江寻看了一眼二楼臥室紧闭的房门，没有立刻上楼洗漱。
    他走向了宽敞的开放式厨房。
    江寻挽起白色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打开双开门大冰箱，极其熟练地从里面拿出一盒昨天就让保姆买好、已经醃製入味的仔排。
    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接著，他在案板上將葱姜切片。他切菜的手法利落，每一次下刀的间距都分毫不差，这跟他白天在片场调兵遣將、卡住摄像机机位的气势如出一辙。
    只不过，白天他是在创造惊艷世界的电影奇观，而现在，他只是想给老婆燉一锅她最爱喝的山药排骨汤。
    砂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温热水汽伴隨著排骨的肉香在厨房里瀰漫开来，將外面娱乐圈的狂风骤雨、资本廝杀，彻底隔绝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之外。
    “噠……噠……噠……”
    就在江寻准备切山药的时候，二楼的木质旋转楼梯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江寻没有回头，无声地笑了。
    脚步声停在了厨房门口。
    杨宓没有穿拖鞋，一双白皙纤细的玉足直接踩在温热的地暖地板上。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睡裙的丝滑质感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傲人且极具成熟韵味的曲线。那头如海藻般的长髮，隨意而慵懒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杨宓此刻看著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眼眶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从背后紧紧地环抱住了正在切菜的江寻。
    她將脸颊紧紧贴在江寻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双手越过他的腰侧，在前面紧紧扣住。
    “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了？”
    感受到背后的温软，江寻放下手里的菜刀，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老公……”
    杨宓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哽咽。
    江寻转过身。
    他將杨宓搂进怀里，看著妻子那双標誌性的、此刻却蓄满泪水的狐狸眼。
    “怎么了？”
    江寻用微凉的指腹，轻柔地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谁敢惹我们杨大老板掉金豆子了？告诉我，我去扒了他的皮。”
    杨宓没有笑。
    她把头埋进江寻的胸膛，双手紧紧抓著他衬衫的衣襟，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了今晚的直播……”
    杨宓的声音发颤：“陈泽被铁片划破头流血的时候，我嚇得手机都掉在地上了。”
    “老公，我真的好怕。我真怕你扛不住那么大的压力喊停，怕你这几个月的心血功亏一簣。我更怕……更怕一旦出了人命或者落下残疾，你会面临怎样的指责。”
    杨宓抬起头，红著眼眶看著他：“你刚才在直播里，双眼通红地下令『不许停』的时候，有多嚇人？”
    对於杨宓来说，江寻是不是世界之王不重要，这个男人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是她的天。
    江寻看著怀里颤抖的妻子。
    他没有辩解什么。
    江寻低下头，吻去了杨宓眼角的泪花。
    “怕什么？”
    江寻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宠溺，带著一种能抚平一切不安的安全感：“就算这天真的塌下来了，你老公我也能单手给你顶回去。”
    他轻轻捏了捏杨宓带著一点婴儿肥的脸颊：
    “为了把內娱这群小兔崽子的骨气逼出来，为了把他们打包踢去好莱坞去赚凯文·费奇的美金，冒点险是值得的。”
    江寻笑了笑：“再说了，我江寻的老婆，可是能在零下三度的冰海里泡到休克都不喊停的双料影后。怎么生了孩子以后，胆子反倒变小了？”
    听到江寻提起当年拍摄《泰寧號》时的往事。
    杨宓破涕为笑。
    她没好气地在江寻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当年你也是这么心狠手辣地把我往死里逼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暴君。”
    “是啊。”
    江寻顺势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所以暴君现在只能沦落到在半夜给影后燉排骨汤来赎罪了。”
    杨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为担忧而哭红的狐狸眼里，此刻倒映著厨房暖黄色的灯光，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崇拜与极致的迷恋。
    “你没看到……”
    杨宓微微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江寻的脖子，声音娇媚：“你今晚在监视器前，运筹帷幄、把几亿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样子……有多迷人。”
    杨宓闭上眼睛，极其主动地，吻上了江寻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了白天的硝烟，只有极致的温存与渴望。
    江寻单手关小了砂锅的火候。
    下一秒。
    他伸出有力的右臂，揽住杨宓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极其霸道地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呀……”杨宓发出一声轻呼，顺势將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江寻大步走出了厨房，走向了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
    皎洁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如水银泻地般洒在沙发上，也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
    没有任何外界的打扰。
    那些疯狂寻找他们的记者、那些因为一镜到底而哀嚎或狂欢的资本巨头，统统被拋在了脑后。
    在这个静謐的半山別墅里，只有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和极其曖昧的低语声。
    ……
    一番极致的云雨过后。
    客厅的沙发上凌乱不堪。
    杨宓枕在江寻的手臂上。她耗尽了体力，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汗珠，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江寻靠在沙发的真皮靠背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著妻子散落的长髮，眼神中充满柔情。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以为江寻追求的是登峰造极的电影艺术，是好莱坞的臣服，是世界之王的神座。
    但江寻明白。
    看著怀里安睡的女人，听著楼上婴儿房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江寻极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对於这位震慑全球的片场暴君来说，能够在这万家灯火中，拥有这样极其平凡却又极其真实的拥抱。
    这，比拿下十座奥斯卡小金人，还要让他感到踏实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