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百米天台，资本巨头坠落

    傍晚的冷风犹如刀子般吹过燕京的街道，捲起地上的枯叶与纸屑。初秋的寒意已经开始在这座钢铁丛林中肆虐。
    失去了一切的赵天启，犹如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燕京繁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破成了布条，额头上的血跡已经乾涸结痂，混合著灰尘，让他看起来比街头的流浪汉还要悽惨。路人们纷纷捏著鼻子避开他，没有人能认出，这个散发著酸臭味的男人，就是昨天还在財经新闻上指点江山的星耀总裁。
    不知道走了多久，赵天启那双已经磨出血泡的脚，下意识地停在了一座熟悉的大厦前。
    星耀大厦。
    赵天启抬起头，呆滯的目光看著这栋曾经属於他的娱乐帝国总部。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大厦的玻璃大门上就已经被法院贴上了刺眼的白色交叉封条。门口的广场上空无一人，曾经停满千万级豪车的专属车位此刻空空荡荡，几张废弃的报纸在风中淒凉地打著转。
    他躲过了远处正在打盹的门卫，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顺著大厦侧面阴暗的消防通道，一步步向上爬去。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赵天启每往上爬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没有停下，因为铺天盖地的百亿债务、银行歇斯底里的催收电话、各大股东发出的死亡威胁，以及彻底身败名裂的绝望，正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掐住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要明天天一亮，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法庭审判和漫长黑暗的牢狱之灾，甚至可能在看守所里就会被那些愤怒的股东僱人弄死。
    “吱呀——”
    终於，赵天启推开了顶楼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
    狂暴的夜风瞬间灌满了他破烂的衣衫，吹乱了他那如同杂草般的头髮。
    赵天启步履蹣跚地走到天台的边缘，双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金属护栏。他站在这百米高空，俯瞰著这座曾经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城市。
    燕京的夜景依然璀璨夺目，车水马龙的街道犹如一条条流动的光带。曾经，他站在这里，端著红酒，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可以隨意捏死任何一个不听话的明星，可以隨意操控舆论的风向。
    但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放著深蓝大堂里，苏澈那个全息投影的画面。
    苏澈那冷酷如神明般的眼神，那居高临下的姿態，以及那句犹如丧钟般的话语。
    “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在我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赵天启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他终於明白，自己输得有多么彻底，多么可笑。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护城河，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院线垄断，在苏澈那能够隨意改变物质结构、手搓高维全息晶片的绝对力量面前，在那种足以顛覆整个人类文明进程的降维科技面前，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他试图用地球上最原始的商业规则，去挑战一个掌握著星辰大海的神明。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註定要粉身碎骨的死局。
    与此同时，燕京cbd的其他几座摩天大楼內。
    国內其他几位参与过封杀姜清梦计划的传统院线资本巨头、流媒体平台大佬，此刻正坐在各自奢华到极点的办公室內。
    室內的恆温空调开到了最舒適的二十四度，但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都能让娱乐圈地震的大佬们，此刻却全都满头冷汗。昂贵的定製衬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华夏官方刚刚发布的权威通报：【星耀娱乐集团因严重资不抵债，现已正式进入破產清算程序。其名下所有资產將被依法拍卖，相关责任人已被限制出境並接受財务调查。】
    看著这行冰冷的文字，这些资本巨头嚇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在发抖。
    太快了！深蓝集团的动作太快了！
    从全息演唱会结束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个市值千亿的娱乐帝国就被彻底抹平了！苏澈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仅仅只是將那项跨时代的全息技术扔到了市场上，就直接引发了全球资本对传统院线的疯狂拋售，硬生生用商业规则把星耀娱乐砸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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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苏澈接下来把枪口对准他们……
    想到这里，这些大佬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快！给我接操盘室！”
    一名禿顶的院线大佬手忙脚乱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话筒几次砸在桌面上。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对著秘书咆哮起来：“拋售！立刻给我不计成本地拋售手里所有传统院线的股票和资產！不管亏多少，哪怕是打一折，也必须在明天开盘前全部清仓！”
    “董事长，可是现在拋售我们会损失超过百亿的资金啊！董事会那边……”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去他妈的董事会！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大佬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你没看到星耀的下场吗！深蓝的全息技术一旦全面铺开，传统电影院就是一堆钢筋水泥的垃圾！再不跑，我们全都要给赵天启陪葬！给我按死卖出键！”
    同样的咆哮声，在燕京各大资本总部的办公室內此起彼伏。恐惧犹如瘟疫一般在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心中疯狂蔓延，割肉保命成为了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而在此刻的星耀大厦天台。
    夜风越发猛烈，吹得赵天启的身体摇摇欲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燕京冰冷的空气，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再也不属於他的城市。
    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也没有再发出一丝声响。
    赵天启闭上眼睛，鬆开抓著护栏的双手，身体前倾，从百米高的天台一跃而下。
    极速坠落的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地面的灯光在他的视线中急速放大。
    “砰！”
    伴隨著一声重物坠地、骨骼碎裂的沉闷响声在星耀大厦楼下炸开，鲜血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缓缓蔓延。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那些紧盯著屏幕、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资本巨头们，颤抖著手指，重重地按下了交易终端上的全仓拋售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