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顾寻看著对方的神情从起初的玩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知道自己再也难以推脱,便笑道:“我喝便是了。”
周围一眾弟子闻言忙缩地远远的。
顾寻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处破碗,摆在地上,將酒罈子缓缓倾斜,眼神却瞟向周围。
这几名刑堂弟子纷纷凑了过来,仿佛即將要看到一场难得的好戏。
忽地,顾寻猛地將手中酒罈猛地抱起,朝著附近的火堆猛地一砸。
眾人惊诧之际,轰的一声爆鸣响起!
一朵巨大的烟火在院中炸开!
火焰爆鸣之际,周围弟子纷纷被这巨大的热浪掀翻。
当即便有几名弟子七窍流血失去了意识,纵然有勉强可以行动的,也已经深受重伤,拼尽全力也难以爬起身来。
顷刻之间,火堆旁已然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快!”顾寻顾不得脸颊、手臂上的烧伤,嘶吼道:“动手!”
躲在远处的药房弟子,此刻仿佛换了一副面孔般,纷纷手持棍棒、笤帚一拥而上,不住围著几名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的刑堂弟子拳打脚踢。
片刻之后,见那几人彻底没了声息。
忽地有人哭丧道:“这下全完了,等他们回来,咱们都得死!”
“呸!”那韩姓弟子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脚便將那名弟子踹翻,“你以为咱们不反抗,就不会死了?”
那韩姓弟子上前,费力將倒地的顾寻搀扶起身。
“顾兄弟,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就听你的了!”
“前往...落仙峰!”说罢,顾寻便脖子一歪,失去了意识。
崑崙,玉虚宫。
两名弟子一人提著灯笼,一人提著个食盒,在偌大的殿中缓缓行走。
一阵冷风袭来,其中一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鬼地方,又冷又暗的,你说歷代掌门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等你当了掌门就知道了!”
“嘿,若真有一天,我就赏你小子一个『掌灯长老』的名號...”
...
“什么人!”其中一名弟子嗖地抽出长剑,猛地看向一旁的角落。
另一人也屏息凝神,隨时准备吹响警戒哨。
待两人缓缓靠近之际,却发现眼前空无一物,於是心下一松。
“恭喜二位!”
两名巡逻的弟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宋青书的身影猛地从高处落下...
片刻之后,宋青书在身后用剑柄抵著一名弟子的腰间,眼神朝著周围瞥了瞥,“大声说话、试图逃跑...都会死,明白吗?”
那名弟子瞥了一眼旁边早已人事不省的同伴,点头如捣蒜。
“这是给谁送的?”
宋青书伸手將食盒打开,闻了闻。
“地牢中关著的人...”
那名弟子不敢隱瞒,“我们每两日送一次...”
地牢?
难道是二叔他们?
宋青书心中一凛,淡淡道:“正好,带我过去。若是敢耍花招...”
宋青书猛地一踏,地面上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那名弟子脸色大变,连忙屏住呼吸,惊恐地点点头。
“好了,气还是要喘的...”
...
二人很快来到一处隱蔽的石门处,那弟子推门而入,是一条悠长的隧道。
怎么这崑崙派和明教一个德行,都这么喜欢打洞啊!
宋青书心底腹誹不已,还是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二人走了好一会儿,终於走到尽头,却是一条死路。
宋青书脸色不善地望著一旁的崑崙弟子。
那名崑崙弟子脸色顿时煞白,赶忙解释道:“不不不...就是这儿”
隨即手忙脚乱地扑倒在地,將一块石板掀了起来。
宋青书一怔,下面竟是一处巨大的空间,也不知是如何构造,光线竟能从不知何处的夹缝照入其中,岩壁反射之下竟將整个空间照得十分敞亮。
他清晰地看到,距离这洞口足足数十丈高度的正下方竟有一个身影端坐在蒲团之上。
“这么高?”
宋青书皱眉道,“下面是谁?”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奉命来送饭的。”
“怎么下去?”
“就从这儿...这里是唯一的出入口!”
宋青书一怔,勃然大怒,“放屁,这么下去,不成肉饼了?”
“不对,你们怎么把他搞下去的?”
“或许是用绳索吧...小的真不清楚。”
宋青书朝著洞口处,大声道:
“二叔,是你吗?”
“六叔?”
“七叔?”
他只看到那中央端坐蒲团之人,淡淡抬头静静望向自己,面容模糊,一声不吭,心中不由愈加焦急。
是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忽地,宋青书脸色一变,回身一看,只见黑暗之中一个陌生的光头身影一闪而过,紧接著便是一道破空声传来。
他下意识用武当绵掌回击。
却只觉一股阴寒无比的真气瞬间將他的真气屏障击穿,猛地渗入经脉之中。
这股寒气竟比玄冥神掌丝毫不弱,且內力之浑厚竟尤有胜之!
高手!
宋青书心道如此空间狭小之际,唯有擒拿手效果最好,隨即跨步突进,便是一招武当虎爪手中的『猛虎撕风』!
正当其即將抓住对方胸口之际,只觉手腕一紧,脉门瞬间便被扣死,对方竟也使出了擒拿手!
而且对方武功奇高,自己一招落了下风,竟招招都被对方压制!
待其准备运功强行衝破脉门禁錮之际,却又只觉胸口被一记猛拳击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直直跌入了那地洞之中!
这么下去得完蛋!
此刻,宋青书顾不得內伤迸发,狂吐一口鲜血,运转梯云纵,在空中猛地旋转转身,却发现这地洞竟好像一处倒扣的碗一般,根本无处借力。
应激之下,乾坤大挪移身法运转,整个人仿佛陀螺一般翻滚不休,动作十分诡异。
即將落地之际,他將全身內力运於一点,猛地一掌挥出,身形下坠之力顿时转向,整个人贴著地面飞速滑出,直至砸在墙壁上,才止住了身形。
此刻,他缓缓站起身来,只觉五臟六腑不住翻滚,他缓缓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满含期待地望向中央端坐蒲团之人。
只见那人的目光之中,则是显得有几分怪异。
“臭小子,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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