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之后,大家从餐厅出来。
孟疏棠知道工作这么多年,就算陈曼给陈牧撒娇打电话,他也会以各种藉口不接她。
但今天,陈曼没打电话,他却过来。
她有些不放心,在门口,她拉住陈曼,“你儿子不是在你妈那儿吗,要不跟我回去吧?”
陈曼看了一眼陈牧,看回孟疏棠,“我没事的棠棠,你放心吧!”
陈曼跟著陈牧坐上车,陈牧摸了一下她的下巴,“我今天专门过来接你,高兴吧?”
陈曼点头,“高兴。”
两个人回到家,收拾好到床上躺下。
陈曼躺在陈牧身边,呼吸很轻,但指尖却捏得发白。
她看到陈牧的手机亮了,是微信的弹窗。
备註是……萌萌。
这两个字刺得陈曼眼睛生疼。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但真的看到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疼。
过了一会儿,陈牧將手机放下,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陈曼又等了十分钟,確认他睡沉了,才慢慢伸过手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
以前陈牧告诉她,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所以她顺利地打开了手机。
点开微信,置顶聊天只有一个人。张萌。
陈曼的手指顿了一下。陈牧用她的生日做密码,却把另一个女人放在置顶聊天。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是爱还是讽刺。
陈曼点进聊天框。
聊天记录里,陈牧说张萌可爱,说她单纯,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她。
那些话陈牧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而陈牧的微信头像,不知何时换成了张萌的照片。
她退出微信,打开同城旅行,同一家酒店同一间房,每周至少两次,时间都在他报备加班的那些夜晚。
他明明跟她说,他跟张萌分开了,回归家庭,却还是和张萌在外面……
她浑身开始颤抖,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半夜,陈牧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陈曼见了,立即合上手机,將它放到原来的地方。
“没睡啊?”陈牧问。
陈曼没搭理他。
陈牧想到有阵子没跟陈曼亲热了,翻过身面对她,“怎么,想了?”
他的手摸过来,手指搭上陈曼的大腿,顺著往上探。
陈曼浑身一僵,脑子里浮现出那些聊天记录,和那张头像,那个备註。
她强忍著噁心,闭上眼睛想装睡,可陈牧的手指又往上移了一寸。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陈牧搂著张萌腰的样子,生理性的噁心让她再也控制不住。
她猛地一脚踹过去,陈牧“咚”的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你发什么疯?”陈牧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她想质问陈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搜集更多的证据,让陈牧这个出轨男身败名裂。
陈曼瞬间压下所有情绪,软著声音哄他,“对不起老公,我刚才做噩梦了。”
陈牧眉头紧紧皱著,脸色十分难看,但没有说话。
陈曼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的外套披在肩上,“我突然想起来工作室还有点儿事,你在家好好睡。”
陈牧看了她一眼,重新躺回床上,“隨你。”
可是想到那夜陈曼喝醉,陆深阳过来送她,他起身骂道:“我不会不要你,安心在家过日子,敢对不住我,你试试?”
陈曼出了小区,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孟疏棠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孟疏棠的声音带著没睡醒的沙哑,“曼曼?”
陈曼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棠棠,我去找你。”
陈曼到的时候,孟疏棠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夜风习习,她穿的单薄,人看起来纤穠合度,骨肉匀停。
她穿著睡裙,外面套著一件风衣,头髮隨意扎在脑后,脚上穿著一双拖鞋。
看到陈曼从车上下来,孟疏棠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拉住她。
两个人回到家,陈曼再也绷不住情绪,双手捂住脸,蹲在玄关处哭得浑身发抖。
孟疏棠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著。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一下一下地拍。
陈曼哭了很久,直到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声音沙哑到含混不清,“我以为他知道错了,没想到他还是和张萌在一起。
我以为我放下了,可真的看到……”
心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陈曼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那些截图,一张张给孟疏棠看。
“你看,这是他跟她的聊天记录。他叫她宝贝,他说想她。你看这个,酒店订单,同一个房间,每周两次。还有这个。棠棠,是我不够好吗?”
孟疏棠的眼眶也红了,她握住陈曼的手,那只手冰得有些可怕。
“你没有不好。曼曼,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陈牧他不配。”
陈曼愣愣看著她,眼泪还掛在脸上。
过了几秒,她又哭起来,这次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的所有委屈都倒出来。
孟疏棠抱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安抚著怀中哭泣的人。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跟顾昀辞歷经波折,又走在一起,本来她心里已经想好了要结婚。
但看著陈曼这么痛苦,她突然有些动摇了。
儘管顾昀辞一直跟她说,他只有她一个女人,但他当年为了气她和白慈嫻亲近却是真的。
她慢慢將陈曼抱在怀里,看著哭得浑身颤抖的她,心里浮现一抹怕意。
熬了四年,她才將日子过得有模有样,不能再重蹈覆辙。
暂时不领证,保持现在的距离,顾昀辞可以来看馨馨,可以一起吃顿饭,但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样挺好的。
孟疏棠想。
陈曼哭累了,靠在沙发上睡著了。孟疏棠给她盖了一条毯子,关了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顾昀辞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她没回。
翌日清晨。
陈曼害怕李秀云看到自己哭肿的眼,早早起床离开。
孟疏棠让她回去收拾一下衣服,这几天先到她这里住。
陈曼走之前拉著孟疏棠的手说,“棠棠,谢谢你。”
顿了一顿,“我知道你昨晚睡得特別晚,我想跟你说,別因为我的事影响你跟顾总,顾总……我觉得跟陈牧不一样。”
不一样吗?但她不敢赌了好像。
顾昀辞很早就过来了,那辆劳斯莱斯就停在路口。
陈曼离开后,顾昀辞跟孟疏棠进来。
他穿著一件白色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著早餐。
他看了一眼孟疏棠的脸,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黑青色,嘴唇顏色比平时浅。
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怎么了?”他问了句,去搂孟疏棠。
孟疏棠站在那儿,任他搂,只是比以往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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