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陈牧气的摔了手机。
“贱人,两个贱人。”
陈母见了,慌张將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儿子,怎么了?”
陈牧没理他母亲,一把夺过,重新给孟疏棠打了过去。
家成了这副乱糟糟的样子,孟疏棠必须负起这个责任,不管装修费还是出去住宿的费用,孟疏棠必须报销。
陈牧越想越生气,又重新给孟疏棠拨了过去。
孟疏棠不缺钱,他三嚇唬两不嚇唬的,她一定会同意。
昏暗臥室里,曖昧气息越发浓稠缠绵。
顾昀辞俯身禁錮住孟疏棠,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动作繾綣又带著强势的占有欲。
孟疏棠浑身发软,意识沉溺在温存之中。
但来电实在討厌,一次又一次,不胜其烦,打了至少十几遍。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利剑一般,一次又一次想要刺破床上缠绵旖旎气氛。
顾昀辞不胜其扰,鬆开了孟疏棠的手,去够手机,想著关机。
可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那边传来陈牧的声音。
许是接连打了十几个,耐心已经被耗尽,电话那头传来满腔怒火的斥责,言语戾气十足。
“孟疏棠,你问问你那好闺蜜!离婚就离婚,又不是不离,好好的家被她砸得稀烂,大白墙脱落家具全毁,家里一片废墟,好好的装修全毁了。
往后这屋里再住人,也得重新装修,你作为她的闺蜜,也不劝劝她,你们做事未免太绝了!”
嘈杂又气愤的话语顺著听筒清晰传来,孟疏棠瞬间清醒,眼神也不再迷离。
顾昀辞拿著手机,“等著吧,明天我赔你。”
说完,顾昀辞直接掛断了电话。
陈牧最好有眼力见,最好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要是敢打,明天见了面,他非得揍得他满地找牙。
一室静謐重回,刚才被打断的曖昧燥热並未散去。
男人情愫正盛,凝视著孟疏棠发白的侧脸,十指紧扣,掌心收紧,將人重新扣回怀里。
他没说话,低头吻去她眉宇间的纷乱,慢条斯理拾起被中断的温存。
方才那点冒昧的打扰,尽数淹没在缠绵的夜色里。
这边。
陈牧听到电话传来顾昀辞的声音,嚇得浑身冷汗。
他瑟瑟发抖站在那儿,满心都是明天见了顾昀辞,他会不会衝冠一怒为红顏,將他从顾氏集团撵出去。
毕竟对於位高权重的顾昀辞来说,整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浑身颤抖站在那儿,陈母见了心疼,“怎么了儿子?
陈牧,“我闯了大祸了。”
“何出此言。”
“刚才接听电话那个是我们大老板,陈曼闺蜜孟疏棠的男朋友,”
陈母一听,心一咯噔。
她只听陈牧夸过顾氏集团,但不知道顾昀辞居然是顾氏集团掌权人。
但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她不喜欢陈曼,陈曼不会巴结她,没有张萌会来事。
“就是刚才接电话那个男人是吗?”
“嗯。”
“我没觉得他生气啊,你想多了吧!”
心神全乱的陈牧这个时候就希望有人劝慰他,他突然笑起来,“对,顾总宽宏大量,再说了,我骂的又不是他。”
“可是儿子,我们今晚住哪儿?”陈母看著一片狼藉,只觉得没处下脚。
陈牧想起顾昀辞给他赔偿的话,“我们住酒店去,顾总会报销。”
江城物价高,就连最普通的酒店一晚都得400多,陈牧又不能跟自己母亲一间,这一晚,他们要了两间房。
半夜躺在床上,陈牧辗转难眠睡不著,总觉得顾昀辞那话不是好话。
他决定请几天假,暂时不见顾昀辞。
顾昀辞日理万机,肯定会將他这个小螻蚁淡忘,自然也会忘了今日他骂孟疏棠的话。
翌日一早,吃完早饭,他说不去上班。
“总住酒店也不是事,將房里的垃圾运出去和装修也需要时间,我们还是租个房子吧。”
陈母,“你去上班吧,这些事,我能做。”
陈牧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的心思,“你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来。”
房子很快租好,张萌知道了,吵著也要住进来。
“陈牧,我肚子一天天大了,宝宝想和爸爸奶奶在一起。”
一听这话,陈母笑得满脸褶子,“乖孙,奶奶也想你。”
陈牧本来不同意,但耐不住陈母同意,他骨子里本来又胆怯母亲,只好同意。
陈牧和张萌正式住到了一起。
两人一同出现在小区,张萌总会刻意挽紧陈牧的胳膊,说话时提高音量。
目光有意无意扫向周围邻居,生恐別人不知道他们的关係。
陈牧新租的小区还是他们婚房的小区,为的就是方便房子装修。
看著张萌这么高调,陈牧有些不满意。
“你別这样,別人不在乎你是谁,话这么多,很丟人的知不知道?”
丟人这句话说出去,张萌就开始闹。
弄得最后,隨便她了,陈牧再没说过。
张萌他们和孟疏棠、陈曼在超市偶遇过一次,语气带著藏不住的炫耀。
“陈牧说周末要带我去看新楼盘,说之前那个房子有离婚气息,他嫌噁心。”
陈曼推著购物车,手里正拿著孩子爱喝的牛奶。
她抬眼扫了她和陈牧一眼,没露出多余情绪,懒得搭理。
张萌见她反应平淡,又补了两句,句句都说她跟陈牧在一起很幸福。
孟疏棠见了,“你以为的幸福,不过是曼曼不要的残羹剩饭。他能背著她找你,自然也能背著你找別人。
不用特意来向曼曼炫耀。她扔掉的垃圾,有人当宝贝,她只会觉得好笑。”
说完,孟疏棠推著小推车拉住陈曼急速离开。
张萌见了,“贱人,不过是背靠顾总罢了,你要不是顾总的女人,看我不骂死你。”
孟疏棠结完帐离开,一出超市,陈曼却在台阶上站了半分钟,看那样子,心口在抽抽地疼。
她爱了陈牧那么多年,长痛不如短痛,狠心断舍离。
但也需要个过程。
孟疏棠见了,拿出手机,“再过半个小时,你儿子的舞蹈课就要开始了。”
转移注意力是渡过这个阶段最快的方法。
陈曼见了,情绪很快平復下来。
她快步走下楼梯,坐上车,清风吹拂,听著孟疏棠讲的冷笑话,刚才的事情彻底拋在了脑后。
在超市被刁难一事,很快传到顾昀辞耳中。
他本想给陈牧留几分面子,私底下解决他之前打电话骂孟疏棠的事。
看来,有些人,不需要给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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