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昂回来了,后面还跟著刚好放假过来玩的张家乐。
听到季昂问念书的话,他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谁要上学?”
阮錚赶紧否认,“没人要上学。”
是她想得不够周全,所以还得慎重考虑考虑。
作为草根选手,学歷应该是从政路上最不起眼的坎坷。
若真想走那条路,需要准备的事情和考验可能会是地狱级別的,看看宋长江就知道了。
那傢伙从战场上下来,是扛过枪打过仗立过功的人,想要晋升都那么难,更何况她这种小菜鸡,小文盲了...
阮錚否认,季昂没有追问,而是问她工作上的事,“上班没遇到什么情况吧?”
阮錚摇头,想到什么,促狭地看了季昂一眼。
从前也不见他问她工作上的事,现在问,真相只有一个。
阮錚瞭然,如他愿道,“但叶文涛被人打了,哎哟,一张脸被打成了猪头。”
“是吗?”季昂挑眉问。
“当然,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揍了他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的確,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季昂点点头,但没承认是自己出的手。
杨秀珍不知道俩人在打哑谜,也不关心叶文涛是不是被打,看到张家乐,忍不住皱眉,“你怎么来了?”
张家乐很伤心,“今天放假啊,我一早就说我也想来槐市,让你走的时候喊我一声,结果你自个儿来,根本没喊我!”
是有这事。
杨秀珍忘了。
但,“你没事来这儿干嘛?”
“你都能来看姐姐,我就不能吗?”
“我来是照顾你姐的,你来是给你姐捣乱顺道吃空你姐的,这能一样吗?”
张家乐委屈死了,但又没办法反驳。
他总不能为了还嘴说自己不吃饭吧!
他没那骨气,他受不了饿!
阮錚见这边已经吵上了,赶紧插嘴,“妈,不就一顿饭嘛,我管的起。”
张家乐神情一松,就想往阮錚身边凑。
阮錚接著道,“顺便能考考他最近学的怎么样。”
张家乐撤回一个脚,扭头躲在季昂身后,“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问题请教姐夫,一会儿再跟姐姐敘旧哈。”
季昂被这声姐夫喊得通体舒畅。
阮錚被张家乐怂怂的样子逗乐。
杨秀珍知道张家乐几斤几两,从来没指望他能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见他消极怠学只是觉得头疼,却没发什么火。
一时间,家里的氛围轻鬆无比。
张家乐虽然学习不行,但鬼头鬼脑地最会看气氛。
一见危机解除,立刻问,“妈,咱们啥时候吃饭啊~”
这一说,杨秀珍立刻开始拍大腿。
今天阮錚回来的晚,一回来又开始跟她討论职业规划,她都忘记吃饭的事了。
“你吃过饭了没?”杨秀珍先问阮錚。
“没呢。”
“不早说,我饭都做好了,全在灶台上温著。”
说著她就起身往厨房走,经过季昂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没吃赶紧去洗手,阮錚你也去洗。”
季昂没当大爷,跟杨秀珍一起去厨房帮忙。
阮錚起身去洗手。
张家乐觉得怪怪的,他妈喊了一圈,为啥不喊他?
算了,填饱肚子在想。
早上出来的急,他都没吃早饭,这会儿快饿死了。
跟在阮錚身后去厕所冲了下手,也不找毛巾手帕直接往后背一擦,手上的水就没了。
返回堂屋,饭菜已经上桌。
照例还有鸡汤,但这回多了两个人,指定不够吃,杨秀珍就给阮錚盛出一碗鸡汤,其余的作为汤底下了一锅麵条。
鸡汤麵条也贼香,张家乐吃了两大碗,还就著菜吃了半碗米饭。
吃完感觉咽下去的饭都顶到嗓子眼了,弯腰都不敢弯,生怕一弯就全给吐出来。
那就太浪费了,所以一直梗著脖子,像只呆头鹅。
杨秀珍没眼看,踢他出去遛食。
张家乐不敢不从,挺著肚子就出门了,像呆头鹅,又像猪八戒,反正就是不像人...
季昂跟杨秀珍一起收拾过厨房后,杨秀珍问季昂要不要学做菜。
季昂想了想,摇头,“今天先不学了,我跟阮錚聊聊。”
“行,那你去吧。”
杨秀珍可不爱做扫兴的家长,小夫妻正是黏糊的时候,又將近一个星期没见,指定有悄悄话要说。
她拽著人学做菜实在煞风景。
季昂回到堂屋的时候没见著阮錚,便拐到臥室敲了敲门。
阮錚在屋里,应了一声进,季昂才推门进来。
看到季昂,阮錚自觉往里挪了挪,给季昂腾出位置,但季昂却没躺下,而是坐在床边问。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听到你说不想念书,是有人嫌你学歷低,敦促你上学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听到你说不想念书,是有人嫌你学歷低,敦促你上学了?”
“没有。”阮錚枕住自己手臂道,“是我突然想当官,我妈提醒我咱们国家的官员没有文盲。”
这个答案对季昂来说,还真是始料未及。
她看向阮錚,发现她竟是认真的,便也认真的帮她想办法,“也不全是,部队里很多大首长都是草根出身,没有正经上过学,军转安置后,便有可能成为文盲官员,但他们能走到那位置,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所以不適用於你,你想当官,可以走另一条路。”
“有別的路?”
阮錚好奇,但在那之前,她更好奇另一件事,“听到我说想当官,你不会觉得我是在痴心妄想吗?”
“不会,我只会觉得你很上进。”
季昂如实说,声音沉稳有力量,“部队里有句老话,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士兵都可以朝著將军的方向努力,你为什么不能朝著官员的方向努力?两者没有区別。”
阮錚瞅著季昂。
真是越瞅越喜欢。
咋会有人长得好,能力强,三观还这么正!
简直就是照著她的审美点创造的人物!
嘶——
想到某种可能,阮錚倒抽一口凉气,这小说作者不会认识她吧?
正想著,季昂又道,“我很高兴我的革命伴侣是个上进的人,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进步了。”
阮錚回神,有点憋不住笑。
她捏了捏季昂腰间的肉,因为衣服穿得厚,落在季昂身上跟挠痒一样。
越挠越痒。
阮錚没察觉,只是问,“你说的別的路是什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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