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笑！”
沈今帆实在受不了，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咬牙切齿道，“我跟你拼了！”
季昂微微后仰躲过沈今帆的爪子。
又瞅准时机，快准狠地抓住沈今帆手腕用力往回拽，拽到对方踉蹌著上前后，又双手交叉迅速往前推，推到对方胸前再將人一整个撂倒在沙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沈今帆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抱住自己瘫坐在沙发上了...
不是，刚刚他都经歷了啥？
正一脸懵的时候，季昂靠了过来问，“你们那缺不缺人？可以內部推荐吗？你姥爷什么態度，能请他搭把手吗？”
沈今帆目前在市长办公室工作，算是『天子近臣』，很能说得上话。
当然，能说得上话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姥爷。
因为他姥爷就是市长...
沈今帆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等反应过来季昂说了啥，忍不住反问，“你想转业从政？”
“不是我，帮我媳妇问问。”
沈今帆鬆了口气，“我就说你战斗机开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媳妇想来我们单位，用不著我姥爷，我带她进去就行，哥们混了几年，特招个编外人员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想转正得靠她自己，现在太多人盯著那边，我们不好暗枪操作。”
想到什么，又疑惑，“你这级別应该能让家属从军了吧，为什么要在京北给她找工作？”
“她有工作，你那编外的活她也看不上。”
“是她自己想从政，还是你的建议，打算將来来个强强联合。”
“她的意思。”
“有志气，但你不怕她官路走太顺拋弃你？”
“被拋弃只能说明男人太弱了，赶不上女人进步的速度，什么时候你能彻底明白这个道理，才能娶到心仪的姑娘。”
沈今帆不理解，也不想明白。
万一媳妇进步太快，官职比他还大，他肯定压力大到睡不著觉，哪还能过日子。
不过季昂的诉求他也知道了。
一起长大的交情他肯定不会拒绝，於是多问了两句阮錚的情况。
季昂想了想，说，“她能力没问题，就是没学歷。”
“没学歷没事，我们办公室多的是没...没学歷？不是低学歷？”沈今帆意识到季昂说了啥，彻底不淡定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是没学歷。”
“你挑来挑去，挑到二十六岁高龄竟然娶了个文盲？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傻逼，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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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盲还心高气傲，想往市长办公室挤！
她怎么不往国务院挤！
“你才文盲。”季昂一脚提过去，给沈今帆本就破旧的棉裤上踹出一个脚印。
“我媳妇只是没有系统性地接受过教育，但读书识字完全没问题，不时还能搞点利国利民的小发明，比你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沈今帆当然不信。
没有接受过教育，但能读书识字也就是上过扫盲班的水平。
这种水平的人村里一抓一大把，介绍到单位里管个食堂或者扫个厕所还差不多，想做官员，天方夜谭！
他拿手在季昂眼前晃。
季昂烦他，伸手给他拍掉。
有点疼，沈今帆搓搓被拍的地方，抱怨，“打我干嘛，我就是看看你视力有没有问题，如果没问题何至於盲目到这种程度。如此盲目不影响开战斗机吗？”
季昂耐心耗尽，起身欲走，“跟你说不明白，明天我亲自去拜访顾爷爷。”
沈今帆赶紧拽住人，“別的先不说，我专程回来看你，饭都没吃，快饿死了，快给我弄点吃的。”
“家里没剩饭。”
“狗才吃剩饭，你给我下碗面，上面臥个荷包蛋。”
“滚犊子吧，我给你臥头牛你吃不吃！”说完就走了，头都没有回一下。
这回沈今帆是真伤心了，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他半口水都没喝。
总算见到人了，又眼睛不是眼镜鼻子不是鼻子的，吵了一架又一架。
沈今帆幼稚地想。
以后再也不理季昂了。
起身往外走。
路过厨房，突然闻到一股肉香。
沈今帆立刻顿住脚步，而后勾著脑袋往厨房看。
正在泡麵的季昂察觉到对方，扭头朝外走，看都不看沈今帆，但跟沈今帆错身而过的时候，淡淡道。
“这碗面是我媳妇做的，要不是看在沈叔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给你，但吃了我媳妇的面若还詆毁她，你就死定了。”
说完怕沈今帆听不到心里，又补充，“我没开玩笑，从小到大我都经歷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按照我对婚姻的態度，却毅然决然地与她结婚，你应该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分量，不要试图挑衅那个分量。”
沈今帆顿住。
直到季昂走远，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在得到消息后会立刻骑车从临省赶回来。
一是想亲眼確认季昂还活著。
二是想要跟他说声对不起。
他自詡季昂最好的兄弟，却从不知道季昂有过那样的过往。
他担不起这声兄弟，更是辱没了最好两字。
可...
一切都被他这张破嘴给毁了。
他哪有脸伤心，伤心的应该是季昂。
他九死一生的回来，没有得到好兄弟的慰问，还处处与他作对惹他不快。
真该死啊我。
沈今帆愧疚的半点胃口都没有了，想要离开，肚子先抗议起来。
咕嚕咕嚕叫了几声，沈今帆自暴自弃地想。
面放久了容易坨，一坨就不好吃了。
为了不浪费粮食，就算没胃口他也帮忙解决了吧。
这么想著，他拿开了扣在大碗上的盘子。
曲里拐弯的麵条有些奇怪，但实在太香了，沈今帆也没多想，拌了拌就往嘴里送。
好烫！
但也不捨得吐出来，便张开嘴双手並用地往嘴里扇风。
因为右手还拿著筷子，扇风的时候差点戳到眼睛。
不过他没在意。
温度適宜后，他嚼吧嚼吧咽下去，突然就共情季昂了。
没文化有什么关係！
面做得这么好吃，其他菜做得肯定更好吃，如此手艺已经算是一门技术了。
所以季昂媳妇儿是个技术性人才。
他们市长办公室最缺的就是技术性人才，他想姥爷也拒绝不了这样的人才...
吃完面，沈今帆已经想好怎么劝姥爷给季昂媳妇特招进办公室了。
不过事情没成之前，他也不好多说。
於是洗了碗，又擦了台面，沈今帆直接离开了季家。
走后不久，季昂跟阮錚下楼。
阮錚想想季昂在楼上说的话，拧著眉头道，“你说这事能成吗？”
季昂不敢打包票，说了个相对稳妥的数字，“90%吧。”
“这么高！”
“90不算高，99.99还差不多。”季昂道，“90%的把握，我们都不敢上飞。”
“......”那是一个事吗？
“媳妇儿，先不说那个，爷奶今天特意去了大院，咱们能不能…”
“明天不是还要去见顾爷爷？”
“一次不耽误事…而且助眠，你能睡得好。”
阮錚微微低头，然后斜著眼睨著季昂。
这意思是同意了，但超过一次，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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