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沈冰借陆跃肩膀靠一会儿

    第132章 沈冰借陆跃肩膀靠一会儿
    星辰集团总部，十九层。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陆跃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却没有在看，只是静静地望著对面那个刚刚落座的女人。
    沈冰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和往常一样，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著標准的职业微笑，手里拿著厚厚一沓文件，准备像往常一样匯报工作。
    但陆跃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冰冰姐，”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里带著一丝认真的责备，“集团年中会议的颁奖名单，我最后核对了一遍。”
    沈冰愣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有。”陆跃看著她，“公司杰出贡献奖，你的名字，被取消了。”
    沈冰的表情微微一顿，隨即恢復了平静，笑了笑：“哦，那个啊。我让下面的人划掉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沈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討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陆跃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示意她也坐过来。
    沈冰嘆了口气，起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玻璃茶几，阳光从侧面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冰冰姐，”陆跃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知道那个奖的奖品是什么吗？”
    “知道。”沈冰点点头，“纯金星辰大楼模型，八千八百克。比杰出艺人奖还重。”
    “那你为什么不要？”
    沈冰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职业性的礼貌，多了几分真实的、复杂的情绪。
    “陆总，”她开口，声音也轻了下来，“我要的奖品，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跃愣了一下。
    沈冰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但眼底却藏著认真：“你给得了吗？”
    陆跃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笑了：“別，冰冰姐，不要这么挑逗哦。”
    沈冰靠在沙发背上，嘆了口气：“不让人睡，还不让人撩了？”
    这话说得直白，陆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沉默了几秒，沈冰又开口，这次语气变了，变得低沉而疲惫：“我跟你说，处理集团的事情，压力真的很大。”
    陆跃看著她，没说话。
    “我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信吗？”沈冰看著他，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陆跃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我信。”
    他是真的信。
    从星辰文化还是那间狭小的办公室开始，沈冰就跟著他。
    那时候公司只有几十个人，陆跃负责想方向、找项目、定战略，沈冰负责把一切落地执行。
    从彩铃业务到《疯狂的石头》，从星光网到bigbang，从美利坚巡演到cih基金会，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沈冰熬过的夜、掉过的头髮、扛过的压力。
    公司一步一步发展壮大，从一个部门到十几个公司，从几十人到三千多人。
    表面上看，是陆跃在掌舵。
    但实际上，让这艘大船真正平稳航行、不出紕漏的，是沈冰。
    陆跃心里清楚，自己有一个想法，只需要说出来。但从想法到落地，中间隔著无数个细节、无数次协调、无数个深夜。那些细节，是沈冰在盯。
    那些协调，是沈冰在做。
    那些深夜，是沈冰在熬。
    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每一袋水泥，都需要有人盯著、
    有人检验、有人负责。沈冰就是那个盯著的人。
    而这一切的艰辛，只有深耕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冰冰姐，”陆跃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么说，我都愧对你了。”
    沈冰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和挑衅：“你要是愧对我，就陪我一晚上。”
    陆跃愣住了。
    沈冰继续说，语气里带著疲惫后的放纵和真实：“我告诉你，你不陪我打情骂俏解解压，我现在真的扛不住了。这句话不是玩笑。”
    陆跃看著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了细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跡。
    “行。”他忽然开口。
    沈冰愣了一下。
    “只要我可以做到的，”陆跃认真地看著她，“我全力配合。”
    沈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但是我只能尽力而为。”
    沈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陆跃也站起来，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沈冰上前一步，轻轻靠在他身上，把头抵在他肩膀上。
    “那，借你肩膀给我靠一下，不过分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肩膀的位置传来。
    陆跃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来。他点点头，声音很轻：“嗯，不过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隱约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阳光透过落地窗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在一起。
    沈冰靠在他肩上，闭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他说：“我的家人，朋友，没有一个人理解我。”
    陆跃静静地听著。
    “我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早起晚归，简直把命都给星辰集团了。”沈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家人问我图什么？为了钱？我的钱已经足够了。为了名利？我又不是什么公眾人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也不知道图什么。可能就是————怕辜负你的信任吧。”
    陆跃的心微微一颤。
    “有好多次，”沈冰继续说，“我都失眠了。半夜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项目的事、人事的事、財务的事。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那个项目会不会出紕漏，这个人能不能信任，那个人会不会跳槽————越想越睡不著，越睡不著越想。”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努力保持著平静：“我怕把事情搞砸了。我怕你那么信任我，我把事情做坏了，让你失望。”
    陆跃听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冰的后背。
    很轻，很轻。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
    沈冰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冰冰姐，”陆跃的声音很低，很沉，“对不起。”
    沈冰没说话。
    “你替我承受了所有的压力。”陆跃说，“我一直以为，把事情交给你，我就可以放心地去做別的。但我从来没想过，你扛著这些，有多累。”
    沈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红，但脸上带著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了。”她说，“身体也开始出毛病了。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胃不好，让我少熬夜。我说做不到，医生就嘆气。
    陆跃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沈冰继续说：“好在各公司的负责人都成长起来了。王珞丹那边，陆丹文化已经能独立运转。寧昊的坏猴子影业，项目一个接一个。徐崢的真乐道文化，《泰囧》的剧本已经在写了。我可以稍微分点心，让他们多扛一些。”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我的手下，也成长起来了。杨天真那丫头，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以后，我可以慢慢把一些事交给她。”
    陆跃点点头，没说话。
    沈冰看著他，忽然问：“陆总，你说，我这么做，值得吗？”
    陆跃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点头：“值得。”
    沈冰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星辰走不到今天。”陆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都是你盯著放进去的。没有你，这楼早就塌了。”
    沈冰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然后笑了笑，拍了拍陆跃的肩膀：“行了，別煽情了。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说完就好多了。”
    她转身要走，但陆跃叫住她：“冰冰姐。”
    沈冰回头。
    “以后，”陆跃说，“压力大的时候，隨时来找我。肩膀，隨时借你。”
    沈冰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欣慰、感动、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好。”她说，“记著了。”
    门外，走廊尽头。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准备敲门。但在听到里面的对话后，她停住了。
    刘艺菲。
    她今天本来是要来找陆跃商量事情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沈冰的声音，陆跃的声音。
    她听到了沈冰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听到了陆跃说“我信”。
    她听到了沈冰说“借你肩膀给我靠一下”，听到了陆跃说“嗯，不过分”。
    她没有敲门。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听著里面的对话，一点一点，一字一句。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感动。为沈冰的付出，为她的疲惫，为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
    沈冰为星辰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那些没日没夜的日子，那些独自扛起的压力，那些无人理解的孤独————
    酸楚。为陆跃的愧疚，为他那句“对不起”。
    她知道陆跃心里装著很多人，沈冰是其中最重的一个。
    不是爱情，但比爱情更复杂一是信任，是依赖，是並肩作战的情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羈绊。
    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她站在那里，听著沈冰说“身体也开始出毛病了”，听著陆跃说“以后压力大的时候，隨时来找我”。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要不要进去？
    要不要打断她们？
    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再抬起来，再放下。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沿著走廊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电梯一层一层下降，她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往下沉。
    不是难过。不是嫉妒。不是任何负面的情绪。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想起和陆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在金像奖上说的那句“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想起他们在美利坚一起经歷的种种。想起他在烂尾楼顶说的那句话：“早一天建成，就能早一天救人。”
    她想起今天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想起沈冰疲惫的声音，想起陆跃愧疚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都是你盯著放进去的”。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跃，从来不只是她的陆跃。
    他是星辰的掌舵人，是无数人的希望，是那些素不相识的留学生、那些罕见病患者、那些有梦想的电影人心中的光。
    他像太阳。
    太阳註定要升起，照亮世间的黑暗。太阳的光芒，会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不会只属於一个人。
    太阳，是人们仰望的存在。
    她刘艺菲，何其有幸，能被这束光照亮。但她也知道，这束光，不属於她一个人。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走到大厦门口，站在台阶上。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远处的天际线上，云层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铺向远方。
    刘艺菲站在那里，看著那轮缓缓落下的太阳。
    眼眶里，有泪光在闪烁。
    她想起陆跃说过的那些话。
    “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爱，就是应该拥有一些疯狂的、心动的、只属於两个人的美好回忆。”
    “星辰大海，我们一起去征服。”
    她想起他的笑容，他的怀抱，他的吻。想起他说“菲菲老婆”时的温柔，想起他看她时眼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
    眼泪终於滑下来。
    但嘴角，却带著笑。
    “陆跃，”她对著那轮落下的太阳，轻轻说，声音被风吹散，“这个世界上，我是最爱你的人。没有之一。”
    风吹过，带起她的长髮。
    “我值得你对我所有的好。”
    她站在那里，看著太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泪水流过脸颊，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因为她知道，太阳落下，是为了明天再次升起。
    而他，永远是她的太阳，也是星辰的太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站在这儿干嘛？”
    刘艺菲回过头，看到陆跃站在她身后，脸上带著疑惑和关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日落。”
    陆跃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夕阳只剩最后一线余暉，在天际线上画出一道金边。
    “好看吗？”他问。
    “嗯。”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特別好看。”
    陆跃揽住她的肩，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著，看著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
    沉默了很久，刘艺菲忽然开口：“老公。”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陆跃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刘艺菲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夕阳的余暉在她脸上投下最后的光影，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有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陆跃看著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菲菲老婆，你怎么了？”
    “没事，我今天很高兴。”刘艺菲笑著回答。
    “那为什么高兴呢？
    “
    陆跃问。
    刘艺菲俏皮笑著开口：“6
    因为我发现我们星辰集团有一群可爱的人。”